“其實……”鬱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


    齊嘉瞬間跟上:“姐姐不想說就由我來說!”


    “那新後自從嫁給父王就引誘父王縱情享樂,挑撥父王與我們的感情,並且幾次對我們姐妹下了毒手!我們明明已經離開了城堡,她還是不放過我們!”齊嘉哽咽中帶著憤怒,完全是信口開河。


    鬱晴默契接過話茬:“我們為了避免迫害,不得不做出縱情享樂的樣子,可是她還是把我們視為眼中釘。”


    “昨晚……昨晚……”鬱晴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同時在桌下拽了拽李傅謙的衣角。


    光她跟齊嘉演算什麽啊!如果所有的話都出自她們二人之口,那簡直太假了。


    “兩個妹妹遇害了!”李傅謙一副沉痛的表情,他變臉技能也不是蓋的。


    丹妮卡夫人乍聽這麽多“真相”,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


    這個時候,李傅謙的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是新後做的!”


    丹妮卡夫人坐在首位,看到大公主表情沉痛,五公主和八公主滿眼淚花,其他的公主們也是要麽悲痛,要麽茫然驚恐,顯然都是身受新後迫害,她的國家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境地嗎?


    眾位玩家就看見丹妮卡夫人晃了兩下,一下子倒在了餐桌上。


    “不好了!丹妮卡夫人暈倒了!”玩家們紛紛起身,大聲呼喊。


    很快有女仆們進來,看著眾人不明所以。


    剛剛他們進來的時候就把所有仆人都趕了出去,畢竟穿著女裝實在是太過丟人,沒想到歪打正著,配合了鬱晴和齊嘉的表演,畢竟開局一條線索,其餘全靠編,誰知道仆人裏邊有沒有新後的人。


    “帶丹妮卡夫人下去休息。”這個時候,李傅謙作為大公主指揮女仆們最為合適。


    兩個女仆攙扶著丹妮卡夫人離開了餐廳,其他仆人也在公主們的眼色下魚貫而出。


    十位玩家默默坐在餐桌邊上,一片寂靜。


    夏銘和居小夏突然帶頭鼓起掌來,其他玩家開始跟著鼓掌,幾個老玩家也是心服口服,太厲害了,基本可以肯定,她們兩個人一番表演,直接把中立npc拉到了己方陣營,而且,他們也不用再學習禮儀,畢竟,他們是在迷惑新後。


    玩家們之間的距離,好似一下子拉近了很多。


    這邊鬱晴早就收起了臉上的其餘表情,隻剩下一派沉著冷靜。


    “我們得殺了王後。”


    雖然她剛才的話大部分都是編的,但是根據已知線索,公主們要參加後天晚上的舞會,國王要宣布繼承權,而王後站在公主們的對立麵,不管是出於哪種考慮,殺掉王後都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聰明的玩家早就猜出來鬱晴的意思,但是諸如姚卉,閻洋等人還是一頭霧水。


    “接下來我們分組找線索,關於王後的,還有地下宮殿的。”李傅謙的話簡明扼要,連齊嘉也不得不承認,雖然他能力尚有不足,但是作為一個統籌領導者還是勉強合格。


    “我們兩個人一組,大家自由組合。”


    話音一落,玩家們就開始各自行動起來。


    閻洋和沈鬆曼作為情侶,又坐在一起,直接組隊。


    姚卉看上了李傅謙,李傅謙也沒拒絕。


    居小夏和夏銘同時看向了齊嘉。


    “齊嘉姐,我想和你一組!”兩個未成年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齊嘉,畢竟她是女性,氣質看起來是最沒有攻擊性的,給了兩個小朋友極大安全感。


    苗銳鴻看了一眼鬱晴,最後選擇了“十一公主”於廣衛,就是那個被認為可能活不過第一晚的半禿頭男人。


    一副被酒色蝕空的樣子,身上衣服看著都價格不菲,不過一直很沉默,倒是沒有什麽頤氣指使的表現。


    齊嘉表情不變,心裏卻有點不情願,她其實是想和鬱晴組隊的,畢竟鬱晴那麽厲害,兩個人配合也比較默契。


    鬱晴微微皺眉,直接拍板:“居小夏跟著我,齊嘉你帶夏銘。”


    齊嘉沒有異議,剩下的四個人裏兩個成年人兩個小朋友,總不可能讓兩個小朋友去組隊吧。


    她看了一眼夏銘,十七八歲的少年,個頭挺高,看起來有些瘦,但不是弱不禁風的模樣,也還行吧。


    分完組,大家約好中午餐廳集合,就四散開來。


    城堡確實很大,作為一個兼具行政功能和軍事功能的大型堡壘,有一些地方是公主的身份去不了的。


    隻搜索居住生活與居住區域,十個人一天就能完成。


    可遊戲給了三天時間,這讓玩家都很警惕,這說明他們得主動涉足那些禁地。


    齊嘉帶著夏銘先是來到了畫室,他們跟仆人打聽了,八公主最愛去的地方就是畫室,而夏銘代表的十公主,則是有一個專屬的書房。


    兩個人決定先去畫室,再去書房。


    娛樂休閑區域在城堡三樓,畫室書房都是,其他玩家的目標也基本在此處。


    根據設定,畫室自從公主們離開城堡就一直無人使用,仆人們會定期來打掃,所以算不得髒亂。


    進了畫室,齊嘉目光直接鎖定了占據大部分空間的畫架和裱好的畫,被白色的布匹蓋著,應該是為了遮塵,看著很是顯眼。


    她大步走過去,還沒有什麽動作,就聽夏銘在背後喊了她一聲。


    “嗯?”齊嘉不明所以地回頭,對上夏銘糾結的臉。


    “齊嘉姐,你早上為什麽要把鞋子放到箱子裏?”看他樣子應該是猶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氣問出來。


    齊嘉愣了一下,這才想起早上把舞鞋藏好這件事。


    她心裏“哦吼”一聲,本來是打算告訴大家的,畢竟她也不是什麽壞人,這種線索故意藏著也沒什麽意思,隻是看到董良被砍頭那一幕太過震撼,直接把這事忘了。


    可能被夏銘看見了,一直放在心裏,直到兩個人獨處才問出來。


    畢竟在其他人麵前點出來很有可能導致其他人誤會齊嘉有什麽小心思。


    想到這,齊嘉有些了然,怪不得這孩子要和自己一組呢!


    “童話裏公主跳了一夜的舞,磨破了鞋子,然後國王才會請人來找出公主磨破鞋子的原因,那口箱子看起來很不一般,所以我就把鞋子藏起來了。”齊嘉沒有透露男人的告誡。


    她覺得男人和一般npc不一樣。


    “哦——”夏銘恍然,隨即又有點兒猶豫不決:“齊嘉姐,我們,告訴別人嗎?”


    “告訴啊!”齊嘉點頭:“我就是早上被嚇到,忘記了。”


    她一邊跟夏銘說話,一邊把白布掀開。


    一幅幅精美的畫,色彩濃烈,饒是齊嘉和夏銘兩個不懂畫的人都能體會到其中滿滿的感情。


    甜蜜,悲傷,痛苦,絕望……


    基本所有的畫都是一個跳舞的女孩——八公主。


    每一幅畫的背景都是齊嘉熟悉的地下宮殿,所有的感情都在舞者身上體現。


    這些畫和齊嘉抽屜裏的畫冊擁有一個共同特點,沒有男主角。


    “這些畫,不是八公主畫的。”齊嘉得出了一個結論。


    “啊?那是誰?”夏銘不明所以。


    “是公主的戀人,地下宮殿和她一起跳舞的‘王子’殿下。”齊嘉輕輕撚著食指和拇指,她指尖有點點金粉,正是地下宮殿魔法花朵釋放魔法後留下的粉末。


    “這麽多畫都是那個王子畫的……”夏銘張大了嘴巴。


    “如果說公主們晚上和戀人們一起跳舞,那麽白天呢?這些藏身於地下宮殿的戀人做什麽?”


    “在地下宮殿的時候,人是不會感到疲倦的,他們一直在等夜晚到來,等待自己的戀人。”


    齊嘉看著夏銘,問了一個問題。


    “公主們逃離城堡以後,地下宮殿等待的他們再也等不到戀人,會發生什麽事?”


    夏銘顯然聽明白了齊嘉的意思:“所以公主們回來以後,地下宮殿的王子們再次出現了。”


    像是苦苦等待三百年的魔鬼,懷著滿心的惡意。


    不答應跳舞,那就殺掉好了,這樣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不過,我覺得,殺死董良和郝察的不都是憤怒的戀人。”


    齊嘉說出了自己的另一個猜想。


    “城堡裏還有一個身份不明的客人!”


    夏銘聽齊嘉說,又腦補了一下,臉嚇得蒼白。


    “還有一個事兒……”齊嘉還沒說完,就被夏銘叫停。


    一個大小夥子快把自己嚇哭了:“齊嘉姐,要不咱們等人齊了再說吧!”


    齊嘉瞥了他一眼,她人多的時候反倒不怎麽愛說話。


    “最後一個,等到討論的時候你跟大家說。”齊嘉拍了拍夏銘的肩膀:“我昨天得到的線索裏,八公主和他的戀人可能地位並不匹配,他的戀人可能也不是什麽王子。”


    “啊?那地下宮殿裏跳舞的不是王子嗎?”


    “還沒有線索能證明他們是王子。”齊嘉想到昨晚的討論:“甚至大家都得到一個明顯的信息,那就是戀人與自己身份並不匹配,公主們很忐忑,怕國王不同意這段愛情。”


    夏銘點頭:“我得到的線索裏是提過這一點,是一個許願瓶,寫著什麽身份不重要,愛我的心才重要,希望我們能得到父王的認可……反正一大堆類似的話。”


    “但是國王還沒有阻攔所謂的愛情,自己就娶了新後,公主們察覺不對,逃離了城堡。”齊嘉從一堆人物畫裏抽出了一張風景畫。


    夜幕下的宮殿,縱然金碧輝煌也掩蓋不住那股孤寂的感覺。


    “公主們以為離開城堡也能與戀人相聚,甚至在現實中遇到他們。”齊嘉看著那副畫:“可是離開後,她們沒有遇到戀人,也沒辦法進入地下宮殿。”


    “當然,以上不過是我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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