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這煙盒被你用了。”我笑嗬嗬的開著玩笑,我能感覺到林斌叫我陪他出來是有什麽事情想跟我說,而不是像他講的,隻是簡單的想讓我出來送送。


    “滾,怎麽你這嘴也跟白良似的。”


    “我靠,你還說我?你罵的這也不好聽啊。”


    林斌反應了一會兒,轉眼哈哈大笑。


    “你小子。”


    我也跟著傻樂,然後和他一起走進電梯,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林斌終於用隨意的語氣開口說到正題。


    “唉,你行啊你,我這弟弟算是長大了,現在都知道拿我這個當哥哥的出來擋槍了。”


    我裝作聽不懂的模樣天真的反問:“啥啊?”


    林斌笑著轉頭,表情雲淡風輕。


    “別裝啊你。”


    “啊?”我還是那副單純的模樣,林斌便直接把話說開。


    “你跟江漁有情況吧?”


    我剛想狡辯,林斌卻笑著錘了下我。


    “行了你,別演了,真當我看不出來咋的?今天咱們打了這麽長時間麻將,你倆就沒對視過一眼,跟小情侶賭氣似的。”


    “啊?沒對視過能說明啥啊。”我扯著嘴角,仍然在裝。


    不過心裏同時在想,好像還真是這樣,從我對江漁說想叫林斌出來之後江漁就沒再正眼瞅過我,而我因為對李紅豆的那份心虛也故意控製著自己的眼神不去看她,但是有這麽明顯嗎?合著林斌今天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我倆身上呢是吧。


    “你今天叫我出來,純粹是為了能給李紅豆解釋清楚吧?現在任務完成了,我就不陪你在這浪費時間了,你自己心裏有點數,和人家談了那麽多年,別瞎折騰。再者,江漁那種女人不是你能擺平得了的,做事之前好好掂量掂量,又不是小孩子,要懂得權衡。”


    見他把話說開,我也懶得再演,我們之間如果多了太多不必要的遮遮掩掩,那感情也就變了味了。


    所以我很坦然的承認下來。


    “你不介意?”


    林斌疑惑的反問我說:“我介意什麽?”


    於是我和他提起那段尷尬的往事。


    “當初你不是追過她麽。”


    林斌擺擺手,無所謂道:“那不能算,當年她壓根就沒給過我機會,玩笑罷了。再說是你們兩個先認識的,要說介意,應該也是我問才對。”


    我本想和林斌說那時的我跟江漁還沒有發生過醉酒以後的任何事情,所以真的隻能算是朋友,而不是互有情愫卻隻能強忍的知己。可我猶豫片刻,還是沒有解釋。


    我說不清楚原因,如果硬要說的話,那或許是我也想從別人嘴裏聽到對於我和江漁關係的肯定。


    我們或許是不可能的一對,但如果能在別人的故事裏有個完美結局,聽起來也還不錯。


    “行了,外麵冷,快回去繼續玩吧。記著點我說的話,我是你哥,不會害你。”


    “知道了。”我笑著答應,林斌也在雪中慢慢沒了身形。


    我在樓下抽了支煙,不是在想什麽,隻是抽煙。


    人類的確是種群居動物,但有時隻有自己一個人時,自己才是自己。不需要言語,不需要回憶,隻需要呆呆地看著某處事物,自己就會成為自己。


    卸下偽裝的自己。


    我把煙頭扔進雪裏,狠狠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吐出一口濁氣,回到房間。


    鄭振宇也沒讓我們等得太久,麻將局很快便接著續上。


    不過有了個外人參與,房間裏的牌局就顯得不再像林斌在時那樣自在,不過倒也說不上緊張,可氣氛就是不對。白良也看的出來,所以他收斂了不少,安安靜靜做起了陪襯。


    江漁也沒什麽話,反倒是我和鄭振宇變成了牌局中心。


    “六條。”


    “碰!”


    我剛打出一張,就被坐在我下家的鄭振宇拿了過去,然後他又極其專業的碼了碼牌,那模樣和動作就跟正在拍賭神片一樣。仿佛在這個還算寬敞的房間裏此時正有好幾台攝像機對準了他,幾台拍臉,幾台拍手,還他媽全都是特寫。


    “七萬。”


    “吃,上聽。”


    你來我往,在鄭振宇打出那張七萬以後,我也針尖對麥芒,學著他的模樣氣勢洶洶的把牌摔得叮當作響,然後快速的打出下一張,又扣上牌。房間裏的攝像機此時也調轉了鏡頭,把特寫對準了我,就像兩個演技勢均力敵的影帝搶戲,江漁和白良也不知道看誰為好。


    “二萬。”


    在我說完上聽以後,鄭振宇依舊是那樣我行我素的打著快牌,似乎都不用考慮,也不擔心給我點炮,飛快地伸手抓牌,又飛快的甩手打牌。


    可惜我還真胡二萬。


    “胡了。”


    我風輕雲淡的把牌推開,全局沒怎麽抓牌的白良和江漁有點發愣,完全搞不清楚我們兩個在搞什麽。尤其是我,在鄭振宇來之前的運氣那簡直就是臭到了茅坑裏,半年不上聽,十年不胡牌,可當鄭振宇來了之後就像是激活了我的什麽開關一樣,張張都要,把把都胡。


    “他是你的吉祥物啊?”


    江漁還以為鄭振宇是跟我八字犯衝,調侃起來,而我卻故作一臉高深的平淡道:“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賭徒把把輸啊!哈哈!”


    鄭振宇聽我這麽說,淡淡的露出笑容搖了搖頭,那模樣就好像剛才輸的那把是在故意讓我似的,給我看的氣不打一處來。


    可同樣是拜倒在江漁石榴裙下的我完全能感受的到,別看鄭振宇這會兒看著好像挺淡定的,但實際上怕是已經要把嘴裏的槽牙都咬碎了。


    其實要是非說的話,我對鄭振宇還真就沒有什麽敵意,即使我知道他也喜歡江漁,但我對他還真就是恨不起來。


    倒不是說我是因為什麽他曾和我說過自己要主動退出,我隻是單純覺得他有點...嗯,怎麽形容呢?


    就像是兩條舔狗間的惺惺相惜。


    所以我真的不是在有意針對他,隻能說我們兩個的氣場反衝,隻要遇見準會對上,當初的拚酒就是例子,還有這次的快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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