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一臉無語。


    “我他媽要紙,你給我煙幹嗎?”


    白良十分正經的回答:“蹲那先抽,等煙抽完了你正好也拉完了,然後你把煙盒摳開,拿紙刮刮。”


    “滾你媽的。”林斌笑罵了句,然後自己從房間角落找了卷紙走進廁所。


    我一邊翻著外賣店鋪,一邊頭也不抬的調侃白良:“行啊你,這麽有經驗,以前這事沒少幹吧?”


    “大勢所逼,大勢所逼啊!你點沒點完?這麽磨嘰,不行讓嚴小盈過來先湊個手,你上一邊點去。”


    我們一齊抬頭看向正玩手機打發時間的嚴小盈,嚴小盈注意到我們的眼神之後趕緊擺了擺手。


    “別了,還是你們玩吧,我不會。”


    “沒事,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我正好吃飯。”說著我就要起身,嚴小盈趕緊攔住我。


    “別別別,我是真不會,而且林斌不是在上廁所嗎,你們還是等等他吧,我有點困了,想睡一覺。”


    說完,嚴小盈也不顧我們挽留,直接跑到後麵床上刷起視頻醞釀睡意,我們見勸說無果,隻能繼續選起外賣,白良和江漁也是拿出手機打發時間。


    “你有什麽想吃的沒有?”像是犯了選擇困難症,我挑了半天還是問起江漁。


    “你咋不問我呢?”


    白良抬起頭,可我連瞅都懶得瞅他,直接回道:“你不配。”


    說罷我又轉向江漁,江漁想了一會,說:“我有點想吃烤冷麵。”


    “烤冷麵?”


    我撓了撓頭,又刷起屏幕,白良聽我們這麽說,又開始自告奮勇。


    “我知道有一家烤冷麵好吃!你搜江濱那家,就咱們初中對麵。”


    “四中?”


    “對,給我也點一份,你倆這麽一說我也餓了。”


    “行。”


    我點點頭,又衝還在廁所裏獨自開小灶的林斌喊道:“林斌!你吃不吃?我們要點烤冷麵。”


    “他不是正吃著呢麽。”白良玩笑道。


    “惡心死了。”江漁鄙夷的咧咧嘴,我又笑著等待林斌回答。


    可他卻在廁所裏說:“我不吃了,我等會可能要走。”


    我們一愣。


    “你要走?你去哪啊?”


    “郝北雲他們明天要走,晚上喊我一起吃飯。”


    白良扭頭看了看窗外已經不知不覺黑了的天,玩心明顯意猶未盡。


    “那你走了局就散了啊。”


    “你們再叫一個唄,尉修容他們幾個不是也在牡丹江麽,正好你們晚上也喝一頓。”


    我想了一下,跟白良說:“我晚上不行,我晚上得回家。”


    “你回去幹嗎去,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去喝酒?”


    我擰擰脖子,玩笑道:“你沒有家,你不懂。”


    白良懶得理我,江漁也沒搭話。


    “那我叫尉修容他們?”


    “我都行。”


    白良拿起手機,卻沒有打出電話。


    “不行啊,那你晚上要是不喝酒的話林斌也走了,就我們倆沒意思啊。”


    我伸手指了指江漁。


    “她倆不是還在呢麽?”


    白良看向江漁,表情尷尬,沒有搭話。


    我也突然反應過來,要是我走了,那江漁她倆和他們待在一起肯定不自在,所以也不一定會去。


    果然,江漁也拒絕道:“晚上我就不跟你們一起吃了,我也回去了,不想玩太晚。”


    “你看吧,唉,這局算是散了,不盡興啊!”白良沮喪道。


    而江漁想了想,又轉頭問我:“你著急回去嗎?”


    我看了眼時間。


    “不急倒是不急,我就是晚上沒法跟你們一起吃飯,怎麽了?”


    江漁笑道:“你要是不急的話那我就叫個朋友過來,你們也不用擔心晚上吃飯,咱們打完就走唄。”


    我又把視線轉向白良,這事兒倒不是說不行,隻不過玩牌這種事情我們還是不太願意跟外人玩,所以我用眼神問著白良的意見。


    白良想了想,似乎是覺得江漁都陪我們玩了,現在人家要叫自己的朋友過來,我們不樂意顯得怪小家子氣。所以也沒多猶豫,很快便答應下來。


    “行啊,來唄,正好還能把牌局續上。”


    “那我打電話了?”


    “打。”白良一揮手,很開心道。


    不過我卻還是有點擔心,於是裝作隨口問到:“你叫誰來啊?公的母的?”


    “公的,吃醋嗎?”


    江漁隨口的一句話就叫我陷入窘迫,正當我不知該如何回答,江漁又老成的給我找補道:“放心吧,你認識。”


    “我認識?”


    我不禁發愣,因為江漁早早輟學的關係,我和她的共同好友還真就沒有幾個,而現在能在牡丹江叫出來的,更是屈指可數。


    “是鄭振宇。”


    我恍然大悟,怎麽把他給忘了?


    “啊,他啊。”


    “嗯,那我現在可以給他打電話了嗎?”


    江漁就像個小媳婦一樣等著我的允許,我頓時有點手足無措,尷尬的說:“打啊,當然可以打了。”


    江漁的笑容依舊撩人心弦,等到我的答案她挽了下頭發就給鄭振宇打了過去,而我也把回憶拉回了我和鄭振宇拚酒的那個夜晚,還有他的那兩句:


    “你喜歡江漁嗎?”


    “那我幫你追她。”


    我不知道在後來江漁和鄭振宇還有沒有發生過什麽故事,也不清楚鄭振宇是否真的死了賊心,更不了解在我和江漁沒有聯係的這段時間裏他們兩個又是什麽關係。


    我甩了甩頭,點起根煙,不停告誡自己這不是我該想的,我和江漁已經沒有什麽關係了,我應該對李紅豆好點。


    之後江漁很快便打完電話,鄭振宇也毫無懸念的答應過來。


    我想這個世界上應該是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的了江漁的要求,我總戲劇性的覺得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男人對於江漁來講全都是狗,可以被她輕而易舉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江漁就像是被所有男人共同侍奉起的一尊胭脂神明,隻要她要,我們便給。


    林斌很快從廁所裏爬了出來,見我們叫完人,也不準備多貪那幾把麻將,招呼了幾句就拿起外套準備離開。不過臨告別前卻叫走了我,開玩笑似的說想讓我送送他,白良罵他矯情,他也不留餘地的回罵過去。


    走出門口,林斌從白良給他拿的那包煙裏掏出兩支,遞給我一根,自己叼上一根,我輕車熟路的替他點好,然後又給自己點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卑劣的四分之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貳月叁十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貳月叁十並收藏卑劣的四分之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