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清河縣縣門口,百姓紛紛站兩邊,對著謝筠們一行人指指點點。


    當然了指指點點全因他們看見那個好色的陸家二公子又抓了一個姑娘,那個姑娘長得如此好看,想必凶多吉少。


    而且那個姑娘的朋友們還個個都是年輕俊美的公子呢!


    “陸公子,可否賣在下一個麵子,放了謝姑娘,他們是在下的朋友。”


    沉子安亦與他們同行,一路來到清河縣縣門口。


    旁邊的陸明軒一聽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哈哈大笑一番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沉子安。


    然後當著眾人的麵,囂張道:“沉子安,別以為你沉家是清河縣首富就能不把本公子放在眼裏,我告訴你,若是再妨礙本公子,我就把你抓進大牢裏。”


    “子安……”旁邊的袁氏擔憂地拉著沉子安的手。


    “莫怕,我沒事。”沉子安見妻子為自己擔憂,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正要轉頭繼續與陸明軒交流,卻被謝筠打斷。


    “沉公子,多謝你的好意,你先回家吧!放心我們會沒事的。”


    一旁的陸明軒見美人開口說話了,笑得越發張狂,“本公子就喜歡你這種膽大的美人哈哈哈。”


    這一路上謝筠乖乖上路,那幾個男人也是乖乖上路,一路上都不怎麽說話,陸明軒便以為他們是怕了自己。


    眼下到了自己的地盤,可不就是想幹嘛就幹嘛嗎?


    隻是怎麽好像少了一個人啊?陸明軒看了看沈鶴淵又看了看左寒。


    “還有一人哪裏去了?”


    陸明軒手下的人見沈鶴淵二人不回自家公子,遂跳出來道:“二公子,方才那人剛剛還在這裏的,隻是現在不知何處去了。”


    “算了算了,想必貪生怕死跑了吧!”陸明軒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來人啊,把這美人給本公子帶回府裏去,至於這兩男人……”


    陸明軒正想著要如何處置沈鶴淵左寒二人,誰知手下的人突然推了推他。


    “你找死!”陸明軒見下人膽大了,居然敢推自己,正要抬起手給他一個巴掌。


    “二、二公子,大人!”手下的人忙低垂著頭,指著前方神色匆匆的陸哲,也就是清河縣的父母官。


    “我哥怎麽來了?”陸明軒說著,臉上早已揚起大大的笑臉,張開手朝著陸哲走去。


    “哥,你怎麽還來接我了!”陸明軒正要當著百姓的麵抱一下自家哥哥,好讓那些刁民知道自己是他們惹不起的人,可誰知自己的哥哥竟然視若無睹地從他麵前走過去。


    然後……跪在了自己帶回來那幾人麵前。


    “清河縣縣令陸哲拜見大人!”


    陸哲身後跟著師爺以及一眾捕快,眼下所有百姓見縣令,他們見過最大的官都跪了於是也紛紛跪下來。


    沈鶴淵就站在那裏,冷眼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陸哲。


    此時正是嚴寒,陸哲看起來就一文弱書生,跪了半晌聽不到起身,被凍得瑟瑟發抖。


    而傻了眼的陸明軒此時回過神來,見他哥哥跪在陌生人麵前,氣不打一起處來,囂張地走到沈鶴淵麵前,“哥,你起來,你跪他作甚,他……”


    “跪下!”


    陸明軒話未說完,便被那凍得發抖的哥哥一聲嗬斥,又傻眼了!


    謝筠看著那陸明軒心想可真是個草包,沒看見他那縣令哥哥在沈鶴淵麵前連頭都抬不起來,而他居然還敢如此行事,真是不知死字怎麽寫。


    良久後,周遭有百姓跪不住了,發出細微呻吟後,沈鶴淵冷冷的聲音才響起。


    “起吧!”


    陸哲站不起來了,身後的師爺有眼力見地扶起了陸哲,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聽得那冷若冰霜的聲音響起。


    “陸哲,你該當何罪?”


    聲音很年輕,但不怒自威,使人聽之,不由自主心下惶恐。


    “下官……下官不知何罪,還請大人明示。”


    陸哲雙手舉過頭頂,是一個標準的官禮,隻是此刻那雙握筆的手被凍得通紅,卻還是紋絲不動地高高舉過頭頂。


    “身為一方縣令,縱弟行凶,殘害無辜百姓,該當何罪?”


    此話一出,陸哲身形頓了一下,然後重重跪到地上,不卑不亢道:“下官教弟無方,致使他殘害百姓卻毫不知情,下官知罪!”


    “哥!”


    這下陸明軒才知道慌了,忙蹲到陸哲旁邊,拉住他的袖子。


    而周遭百姓見沈鶴淵官如此大,還是清官,遂紛紛站出來指責這些年陸明軒的各種惡行。


    每說一條,陸哲的臉就白一分,到最後已經是透明的慘白。


    “請大人到下官府邸稍作休息,隨後下官由大人發落。”


    左寒見著陸哲倒是一個難得的好官,隻是攤上了一個不靠譜的弟弟。


    幾人剛剛到陸府,老賀就找上門了。


    “屬下見過大人。”


    沈鶴淵看了老賀一眼,示意他起身。


    倒是左寒打趣的聲音響起,“老賀啊,怎麽看起來你清減了不少呢!莫不是這裏的夥食不如大理寺的好?”


    “這……左少主就莫要說笑了。”老賀頗為無奈衝左寒道。


    也因為左寒方才那番話,原來沉悶的氣氛瞬間變得活躍起來。


    “老賀怎麽樣?宋清寒的娘真是被人謀殺的啊?”


    王充這個二愣子的話一出來,原本臉色稍微緩和的老賀瞬間低入冰點,要不說王充缺根筋呢,不會看人臉色說話。


    這不,此時又戳人傷疤了。


    “啊,對不起,我說錯話了,老賀你別在意。”


    王充見大家都盯著他看,又見了老賀不好看的臉色,馬上抬手打自己嘴巴,誠懇道歉。


    “不怪你,確實是麗娘的死因有問題。”老賀垂下眼簾,遮掩住眼底的落寞,靜默許久,才淡淡說道。


    “待我們解決這裏的事就去查麗娘的死因。”沈鶴淵看著自己手下如此落寞,忍不住安慰道。


    老賀見這麽多人關心自己,眼眶突然有些發熱,抬了抬頭,深呼吸道:“好。”


    第二日,沈鶴淵幾人還未起床,便聽得外麵有人擊鼓鳴冤。


    驚醒了謝筠,幾人匆匆穿戴整齊後,來到大堂,隻見陸哲站在那裏,雙拳緊握,眼裏滿是怒火。


    而他腳下跪著一個神色淒苦,衣衫單薄的女子。


    眼下正值隆冬,可她卻穿的極為單薄。


    “參見大人!”


    陸哲見到沈鶴淵來後,給他行了一個禮,然後一臉嚴肅地站在一邊。


    地上女子見到沈鶴淵,眼睛一亮,遂又把方才對縣令說過的話又再次說了一遍。


    聽得左寒王充謝筠幾人憤怒不已,此刻巴不得立即讓那陸明軒斬首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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