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幾人上街簡單過早後,便由著縣衙捕快帶路去鹿府。


    堪堪到距離鹿府三米遠的地方,就看見來來往往的人向鹿府趕去。


    “看來這個鹿知禮在這錦鯉縣的聲望很高啊,這麽多人!”聞奇看著那些老爺公子們臉上皆露出悲痛之色。


    “是啊,這鹿家大公子可是一個大善人呢,經常去寺廟門口施粥,還給錦鯉縣免費修築橋梁以及學堂。”


    旁邊的倆捕快給沈鶴淵他們幾人說著鹿知禮的善事。


    謝筠心想,這麽看來這個鹿知禮倒真是一個為民造福的善商呢,可比方大魚那個碌碌無為的縣令好太多了。


    “大人,大人,快請進…”鹿府的守門家丁看見捕快後,誠惶誠恐地走上前,卑躬屈膝的。


    謝筠看著若有所思,看見兩個捕快就害怕成這樣,莫不是平日裏這些捕快狐假虎威盡幹那些欺壓百姓的事?


    還不等她細想,鹿府的當家人鹿員外就出來了。


    看樣子精神很差,應該是喪子的原因。


    “兩位官差到我鹿府可是要找出殺害我兒的凶手?”鹿教一臉悲痛欲絕,看樣子鹿知禮的死給他造成了很大的打擊。


    “咳咳……鹿員外,這位……這位是京城來的貴人。”


    鹿教好歹也是淫浸商場數十年的老狐狸,看見沈鶴淵氣質如此不凡,而且連縣衙的捕快都對他恭敬之極,因此便知曉了自己兒子的案子隻能由眼前這位公子來辦了。


    遂“撲通”一聲跪在沈鶴淵麵前,老淚縱橫,道:“貴人,求您……求您為我兒做主啊!他死的好慘呐!”


    聞奇上前一步拉起鹿教,“你放心,既然這案子我們公子遇上了就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現在你要把鹿知禮的情況一一道來。”


    就這樣,一行人進入了鹿府,謝筠看見了滿院子的白綾,下人們也都著白色腰帶,丫鬟頭戴白花。


    路過大廳靈堂時,沈鶴淵停下來。


    眾人不解,順著他的視線便看見了一個披麻戴孝的男人正跪蒲團上在打瞌睡。


    口水一直從嘴連續不斷裏流到蒲團上,一直不間斷。


    看他那樣與其說跪,不如說是坐,因為此刻他的臀部完全貼著蒲團,雙腿分開。


    正睡得不亦樂乎。


    鹿教一見,氣得原本就紅的雙眼更紅了,疾步到身後,毫不猶豫地一腳朝那背踢去。


    差點踢得那人一頭撞在棺材上。


    “誰?哪個龜孫子不要命了,竟敢打我!”鹿知才正在補覺呢,誰知背被人一腳踢去,還差點撞到了他大哥的棺材。


    氣得他口無遮攔,正想爬起來好好教訓教訓踢他之人。


    可還沒轉過去呢,就聽得一咬牙切齒的聲音:“是你老子我,你這龜孫子要打我嗎?”


    一聽這話,蘇箏覺得好笑,這倆真不愧是父子。


    “爹……”鹿知才一聽是他老爹,便轉過來心虛地喊了一聲。


    “爹,你聽我狡辯……啊不是……你聽我解釋……”


    “啪!”


    鹿知才話未說完,臉上便一片火辣辣的痛,一抬頭正對上他老爹那要噴火的目光。


    “你這個畜生!他是你親哥哥啊,眼下死的這麽不明不白,你怎麽還能這麽……。”鹿教想起他那優秀又英年早逝的大兒子瞬間哭出聲。


    “爹……我錯了……”鹿知才此時也誠懇道歉,畢竟確實是他有錯在先。


    誰知一抬頭就看見了謝筠,眼睛一亮,道:“小美人怎麽來我家了?”


    沈鶴淵氣壓一低,向前一步,冷冷的樣子令人膽寒。


    “那是貴人,不可對貴人無禮。”又啪的打了鹿知才一下。


    “貴人,他不懂事,還請見諒。”鹿教又帶著沈鶴淵幾人往書房走去。


    而那鹿知才還在遠遠望著謝筠的背影。


    書房內


    “你是說,你們還未見到鹿知禮的屍體?”謝筠看著一臉傷心的鹿教問道。


    “是啊,禮兒他去外地商鋪查賬了,去三日了,按理說昨日就該回來的,可一直沒有,我還想著是不是因為什麽事延遲了,沒想到……”


    沒想到晚上就出現了人皮天燈。


    “你們可有派人找過鹿知禮?”沈鶴淵道。


    “派了,可是派出去的人回來了都說沒見到禮兒,無論是回錦鯉縣的路上還是去外地商鋪的路上都沒有。”鹿教痛心疾首道。


    “既然沒有見到鹿知禮的屍體,那你們怎麽就確定那人皮是他的?”


    “眼下他已經消失這麽久了,派去外地商鋪的人回來都說沒有見到他,不是他又能是誰。”鹿教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


    也不管是否還有外人在場了。


    “鹿知禮身上可有什麽特征嗎?比如說胎記或者說什麽傷疤?”


    謝筠想還是得回去好好檢查一下那張人皮。


    “有……知禮最是心善,小時候爬樹送小鳥回家不小心從樹上摔下來,小腿上被劃了一個口子。”


    謝筠默默記下,回去就檢查人皮。


    “那與鹿知禮去外地查賬的隨從可回來了?”沈鶴淵又問道。


    “沒有”鹿教閉眼搖了搖頭,要是回來了他就能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同知禮去查賬的小廝有兩人,一人伺候他起居,一人則是筆墨。”


    也就是說消失了三人,可眼下隻有一具人皮。


    沈鶴淵垂眸沉思片刻後,清聲道:“我們要在府上問問其他人,鹿員外若有事便去忙吧!”


    沈鶴淵這話傳達出了兩個意思,一是他要在府裏隨意抽人來問話,無論抽到什麽人都得配合;二是對於鹿教該問的已經問完了,趕緊走,不要出現在他麵前。


    顯然鹿教也是理解了這意思,遂告身離去。


    不一會兒來了一個奇怪的中年男人。


    為什麽說他奇怪呢,是因為他的年紀看樣子應該很大了,臉上好多皺紋,但皮膚卻白,比鹿教還白,還有就是他沒有留胡須。


    鹿教就留了山羊胡,看起來就是一個溫和老頭。


    謝筠看著眼前的男人,猜測著他的身份。


    “老奴是鹿府的管家桂慶,貴人若是有什麽事,或者想找府上什麽人,可吩咐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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