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淵那漆黑的眼眸緊盯著那突然冒出來的天燈,輕飄飄吐出一個字。


    在他周圍的人聽到後瞬間驚了。


    “什麽?”聞奇又看了看那個飄在天空中的東西。


    突然不知哪裏來的一陣風,一隻天燈被吹撞向另一隻。


    “啊!起火了!”


    百姓們頓時喧嘩起來。


    而沈鶴淵他們則是盯著那個怪異的燈。


    方才還在天空中的燈,此時竟飄到了半空中。


    有一些在酒樓上觀賞天燈的人一看見那個東西。


    又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突然“啊——死人了——”


    隨著這一聲叫喊,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聞奇,你去把那個東西弄下來。”沈鶴淵盯著半空中的天燈,吩咐道。


    隻見聞奇提氣躍起,一眨眼便到了酒樓頂上。


    然後他縱身一躍,向半空中飛去,謝筠看見他終於拿到了那個天燈。


    隻是不知為何,他才一落地就把那個天燈往地上摔。


    謝筠眼看要燒起來了,忙跑過去。


    “聞大哥,你怎麽……”


    待謝筠看清那個東西後,瞬間呆住了。


    他們在下麵時隻看見在一眾白色天燈中,這個東西顯得格外突兀。


    而沈鶴淵他們是習武之人,視力自然比別人好。


    看見這是個人,她以為是一個死人綁在天燈上,未曾想竟是一張人皮。


    “武寄,速速去此間衙門抽調捕快來維持現場秩序。”


    沈鶴淵說完後大步朝謝筠和聞奇走去。


    蘇箏也跟過去了,一看見地上那個東西,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人皮天燈?”


    在場的人沒有說話。


    沈鶴淵神色自若,看著地上那張人皮,不知在想些什麽。


    而謝筠則是蹲在地上,把掛著人皮的天燈弄走,現在就隻剩下一張人皮了。


    “這人皮摸著還有很有彈性,我估計剛死不久。”


    “啊!太恐怖了!”


    “是啊,是啊,我們錦鯉縣何曾出現過這等命案啊!”


    周圍有大膽的百姓沒有離去,而是站在旁邊看。


    “此人男,二十出頭,不經常鍛煉,體質較差。”


    謝筠摸著那張人皮又道。


    “這姑娘好生厲害啊!”


    “比我們縣裏的仵作還厲害!”


    “公子……”


    聞奇看向沈鶴淵正想說話,這時武寄來了。


    他身後還有一個身著官服的中年男人,以及後麵十幾個捕快。


    “公子”


    沈鶴淵一聽是武寄的聲音就轉過來。


    “錦鯉縣縣令方大魚拜見貴人。”


    因為方才跑過來時,武寄叮囑了世子是微服私訪,不要暴露世子的身份。


    所以這方大魚才隻說貴人。


    不過他眼下跪在沈鶴淵腳下,頭上滿是密密麻麻的細汗。


    不知是方才跟著武寄跑來時出的還是因為看見沈鶴淵被嚇的。


    “方縣令請起”


    方大魚以及後麵的一眾捕快這才起身。


    “貴人,這……”方大魚一看見那張人皮嚇得後退好幾步,可是一看見沈鶴淵那張麵無表情的臉,訕笑一下又走上前。


    “立刻著人貼出告示,確認死者身份,還要我教你嗎?”


    沈鶴淵一見這方大魚這副模樣便氣不打一處來,冷聲道。


    “啊…啊,是,下官這就去做。”


    那礙眼的縣令終於走開了,沈鶴淵蹲下身子,問道:“這樣可能看出死因?”


    謝筠搖搖頭,除非看見屍體,不然她不可能驗出死因。


    因為這張人皮是從脖子處到小腿處完整剝下來的。


    凶手可謂是技術高超。


    謝筠這個從現代穿越來的人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完整剝下一張臉皮。


    而這人居然幾乎從頭到腳都弄下來了。


    沒有臉,估計是怕有人認出來死者吧。


    “可那為何又要把這張皮放到天空呢,這不是萬眾矚目了嗎?”


    聞奇想不通,按謝筠說的,應該是有人不想讓死者的身份曝光,可放在天燈會上,這可是全縣的百姓都看見了。


    這會兒已經回到縣衙,方大魚既然已知曉沈鶴淵的身份,就不可能再讓他們住客棧了,而是把縣衙後麵的幾處院落騰出來。


    “殿下,您此番來到錦鯉縣可是奉聖上之命?”


    方大魚此話一出,沈鶴淵冰冷的目光看向他,不說話。


    “我說方大人,沒看見我們在討論案情嗎?您要是沒事那就先回去吧!”


    蘇箏真是納悶了,這種人到底是如何當上一縣父母官的。


    難怪表哥從一開始就沒給他好臉色。


    “是……是,下官這就出去,看看有沒有什麽人來報案。”


    方大魚出去後,屋子內安靜無比。


    謝筠道:“我們方才說到,凶手既怕死者身份曝光,可為何又要把人皮在天燈會上放出呢?”


    這個問題大家都不能回答,眼下隻有死者的身份確認了,才能知道死者因何而死,是仇殺?報複?情殺?還是其他動機。


    眼下已經大半夜了,眾人都有些累了,正想回去休息時,突然一捕快跑來道:


    “貴人,死者身份已經確認了,是鹿家的大公子鹿知禮。”


    “鹿知禮?”謝筠怎麽感覺這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


    “下午看花魁那個鹿知才和他應該是兄弟。”沈鶴淵看見謝筠一臉迷惑,就給她提個醒。


    “啊!對,貴人真是厲害,那個鹿知才就是鹿知禮的弟弟。隻不過……”捕快欲言又止。


    “隻不過什麽?你知道什麽?趕緊說出來。”聞奇最看不慣這等說話說一半的人。


    “隻不過那鹿二公子名聲不怎麽好,整天出沉迷女色,而他的哥哥鹿知禮現在已經是鹿家的半個掌權人了,好像不到年關,鹿院員外就要把所有生意交到他的手上。”


    ……


    “這樣看來,這鹿知禮的死很有可能是因為家產。”方才他們從捕快那裏得知了鹿員外的原配早死,又娶了一房。


    而鹿知才和鹿知禮亦不是一母同胞。隻有鹿知禮是嫡子


    鹿知才是妾室所出。


    更何況現在還有一個續弦,又生下了一個男孩。


    所以,鹿知才和那個繼母都有很大的嫌疑。


    他們都有可能是殺死鹿知禮的凶手。


    “好了,今晚到此為止,明日一早我們去鹿府。”


    沈鶴淵一發話,幾人陸續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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