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燈籠?”諸葛洪爐聽得差點跳起來:“你小子還跟老子討價還價了?老子跟林家的仇不共戴天!拿個燈籠頂個屁用,告訴你,老子這次就是要他的金獅鎮紙了,不拿回來,你也別回來了!到時候你家誰死誰活,可別怪到我諸葛洪爐的頭上。”


    見他如此暴跳如雷,淩東也隻得先退避三舍,心想這位老師傅的脾氣也未免太大了點。有什麽仇恨能到這種地步?可反過來一想,要真要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偷個鎮紙又能頂個什麽用?說這這老頭古怪,還真是沒得說了。


    無奈之下,他也隻能帶著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一路往南走去。


    林家莊並非一個孤立的山莊,它所在的位置,是南越國北方的重鎮楚州城,人口多達十萬之眾。而林家莊則在楚州城外十裏的官道之旁,占地將近百畝,因莊旁就是一座小型的集鎮,平日裏門口也是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淩東來到林家莊外之時,天還沒有晚,但看著莊園外幾丈高的院牆大門,和其下森嚴的家丁守衛,他的心中不禁迷茫起來。麵對如此巨大的一個莊園,一個名滿天下的正道門派,要想在它的主宰者的房中偷出一件東西來,又是何等的困難?


    於是,淩東便在大門之外晃悠起來。且不說能不能拿到東西,至少得找到個混進去的法子吧?難歸難,總得要去做的,聖女妹妹的傷,可不是這麽拿眼睛看能看得好的。


    “也許,弄個賣身葬父?”


    淩東的腦海中才剛剛閃現出華安小書童賣身葬全家的情景,卻就見林家莊大門處,竟赫然出現了一輛平板大車,拖車的漢子布帕蒙口,一個勁的在那裏咳嗽。而車上蘆席蓋臉,分明就是一個死人,車上插一杆自製小旗,上書四個字:賣身葬父。


    “不是吧?”淩東有點笑不動了:“想什麽來什麽,居然有人比我還快。莫非這也是上還魂穀求過藥的?”


    不過令他大感安慰的是,那漢子還沒把車子停到林家門口,就見林家的幾名家丁便如狼似虎般的衝了上來,領頭一名管事模樣的人破口大罵道:“幹什麽?林家門口,豈容你如此晦氣?還不快給我拉走!”


    話音未落,那些家丁便連拉帶拽,不由分說的把那漢子連著他的大車給拉到了後麵的巷子裏。至於其後發生了什麽,就不是淩東可以知道的了。


    淩東見此情景,頓時拍了拍胸脯,暗叫一聲好險。心說還好有人做示範,不然自己豈不是要白挨一頓揍?


    而與此同時,他卻覺得眼前一亮,似乎有什麽東西有點礙眼。留神一看,就隻見在附近一座歇腳的涼亭之中,一名衣衫襤褸的瘦小漢子,也正在偷眼打量著林家莊門前發生的這一切。


    “咦?這小子有點眼熟呀。”


    他再仔細一想:“對了,這不就是中午在還魂穀裏的那個黑衣姑娘麽?這妝化得,還挺逼真的。要不是我之前見過,還真看不出來是個丫頭。看這樣子,她也是在踩點看盤子呢。”


    對於這個女孩的身份來曆,淩東也覺得頗為好奇。從在還魂穀的表現來看,她應該不是六大派的人,否則跑到正道同門這兒來做賊,就算自己無所謂,還怕丟了師門的臉麵呢。


    而如果是魔教的人的話,他卻看不出對方的衣飾上有任何的暗記。


    所以一時之間,淩東也有些茫然起來。


    正這麽想著,卻見對方的一雙眼睛忽然朝著自己的方向看過來,淩東正在出神之時,一下沒能避開,便正正地跟她來了個眼對眼。


    一時間,對方嘴角處的那一絲冷笑告訴自己,她已然認出了自己。


    淩東暗暗歎了口氣,正想著要不要過去跟她打個招呼,卻忽然聽見林家大門前傳出了一陣喧鬧之聲。等他急轉回頭去,原來卻是一名管家模樣的人,正往院牆之上張貼一張告示,而四周圍,大批的鎮民正在蜂擁而上,爭相觀看告示上的內容。


    “有門兒!”淩東眼前一亮,連忙牽著馬匹走了上去,而那個化了妝的女孩,更是三步並作兩步,急速的從人群中溜過,像泥鰍一般的擠到了第一排。


    沒等淩東走到近前,卻聽已然有人大聲誦讀了起來:“莊中因修葺房舍,招募工人兩名,供食宿。”


    “我報名!”淩東幾乎和那女孩在同一時間叫了起來。


    毫無疑問,兩人的條件都是一等一的,不說淩東這個身材健碩,壓肩扳腿修煉了半年的棒小夥子,就是那女扮男裝的假小子,雖然身材較一般男子矮小了些,可怎麽說也是練過武的人,手拎肩扛自然毫無問題。


    負責招工的張管事似乎並不是個武道高手,居然沒有看出兩人的練武底子,於是作為報名次序第一和第二的兩個人,他們便順利的擊敗了其他應聘者,被招進了林家莊內。


    等到兩人通過了一係列繁瑣的手續,領了自己的鋪蓋和家丁製服,被引到下人的臥房之中時,天色已然晚了。


    “你們要是餓了,就到廚房自己找點吃的,咱們林家莊用人有個好處,絕對不會虧待了你們吃喝。不過給我記著,早點睡下,明天一早就要上工,可別起遲了,要是我到了,你們還沒起來,就直接給我走人吧。”


    那姓張的小管事把話撂完之後,便自顧自的去了。留下兩個居心叵測的人在房中大眼瞪小眼。


    這座廂房雖然比較簡陋,但是還算幹淨,一張大通鋪上已經睡了三名胸毛大漢,他們似乎是勞累了一天,此刻其實並不太晚,居然已經鼾聲連天了。


    “這位蕭兄弟,要不?咱們先去吃點兒?”淩東歪著眼睛望著那女孩,嘴角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她在報名的時候留的名字叫做蕭炎,想來不是真名實姓。不過總算有個稱呼了。而淩東見狀,幹脆給自己報了個林動的名字,一方麵能跟林家攀個本家親戚。另一方麵麽,也跟這丫頭配成一對。


    那“蕭炎”聽了他的話,不由得輕哼了一聲,道:“要吃你去吃,我沒胃口。”


    淩東先望了一眼那正打呼打得此起彼伏的三名大漢,然後朝著“蕭炎”嗬嗬一笑道:“沒胃口可不行哦,吃不飽肚子,怎麽去幹活呢?”說著,他用眼睛瞟了瞟後院的方向。


    “蕭炎”自然知道他說的幹活是什麽意思,更是冷著臉道:“我幹不幹活跟你有什麽關係?”


    淩東一聽,不禁搖了搖頭,道:“你看你,何必如此拒人於千裏之外呢?大家都是遠道而來,理應互相照應才是。”


    “少來吧?你當我不知道你是來幹什麽的?”那女孩忽然貼近他的身邊,壓低了聲音道:“如今回天丹隻有一顆,有你的就沒有我的,有我的就沒有你的。想讓我跟你合作,你做夢吧。”


    淩東聽了,頓時一陣啞然:“奇怪了,你怎麽就知道,我向諸葛先生要的就是回天丹呢?”


    “蕭炎”聞言白了他一眼:“就算不是又怎麽樣?那老頭一年隻要林家一樣東西,金獅鎮紙肯定是我的了。”


    “一年隻要一樣?”淩東更加驚奇了,想不到這諸葛大師傅的怪癖已然怪到了這種地步,而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倒確實與這位蕭姑娘勢同水火了。


    想到這兒,淩東不由得輕輕歎了口氣,道:“就算這樣,咱們便各憑本事,各顯神通好了。也用不著惡語相向吧?”


    而那“蕭炎”一聽這話,卻更不答話,竟邁步向門外走去。


    淩東一見連忙道:“哎,理智一點啊,此時雖然夜深人靜了,可是林家莊大得跟迷宮似的,你連盤子還沒踩好,去了不是送死麽?你被識破了不要緊,會連帶我的。”


    要知道兩人雖然目標衝突,可如今卻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在得手之前,任何一個人出了紕漏,都有可能影響到另外一個人。


    而“蕭炎”望著淩東那張貌似認真的臉,一連急速喘了幾聲之後,終於咬了咬牙道:“我去吃飯!”


    淩東聽了,頓時啞然失笑。


    可到了廚房,卻隻有些被一眾下人吃剩下的殘羹冷炙,叫那“蕭炎”一個嬌嫩嫩的大姑娘如何咽得下去?於是在廚房裏繞了一圈,憤憤的咬了半個饅頭之後,便回房去了。


    淩東自打進了元陽大陸,這苦日子是沒少過,自然不在乎這些,於是一陣稀裏糊塗填飽了肚子。而等他吃飽喝足了回來一瞧,便又笑了。


    那張通鋪雖大,但是架不住上麵的三名胸毛大漢一個個睡得東倒西歪,幾乎占去了一大半的鋪位,剩下來的位置雖說不是不夠睡,但是要她一個姑娘家,在這種狀況下安心睡覺,根本就是強人所難,天知道到了半夜裏,那邊會不會一咕嚕滾過來。


    所以,在淩東進門的時候,這位“蕭炎”姑娘,便正抱著被子,坐在床邊上生悶氣呢。


    淩東見狀也不說破,隻將自己的鋪蓋往最邊上的一名大漢身邊一鋪,自己合衣躺了上去,很自然的,便將靠牆一段的一塊空間隔了開來。


    “睡嘍,沒有精神,明天可幹不了活,幹不了活,可就留不下來了哦。”他一邊自言自語式的念叨了兩句,一邊眼睛一閉,便不再作聲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成為魔教妖祖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流風浪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流風浪子並收藏重生,成為魔教妖祖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