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東忍不住驚歎著,這位諸葛洪爐先生,看起來是唯恐別人不知道他在這裏賣藥。而且把自己煉藥的地方就修在林家大院的附近,這除了方便到林家做賊的人盡快往返之外。實在看不出還能有什麽其他的目的了。


    臨近中午,穀口處一個條桌後麵,一名小小的藥童正那裏打瞌睡,看上去就是專業指路的。一聽馬蹄聲響,他連忙振作起來,見到淩東,便直接了當的問道:“請問,你是來拜師的,還是來求藥的?”


    淩東聽了,連忙應道:“我是來求藥的。”


    那藥童聽說是來求藥的,便不覺眼前一亮,道:“求藥的?那太好了,師父正好在裏麵,你從這裏往裏麵走,到了穀底,便找中央最大的一間屋子。找到了不用稟報,直接敲門進去就行了。”


    看樣子,他這話早已經都背熟了,一大段說下來無比的順溜。於是淩東莞爾一笑,便在馬上拱了拱手,說了聲多謝之後,便打馬朝著穀中奔去。


    山穀兩旁綠樹成蔭,花香撲鼻,景色也算是極為秀美了,但淩東卻毫無欣賞的念頭,便一路衝到了山底。而一到了穀底,便隻見幾座圓頂的古怪房舍散落在內,一股子濃重的藥味彌漫其間。


    而房舍之間,有幾名年輕的弟子在那裏搗藥,一見有生人進來,隻是默默的注視著他,卻絲毫沒有驚訝之色。看起來這裏有外人出現,已經是稀鬆平常的事情了。


    淩東下了馬,按照門口藥童的說法,找到了中央最大的那座帶煙囪的圓頂房屋。正要上前敲門,卻隻聽裏麵好像有個老頭的聲音在大聲喝罵,而另有一名年輕女子的聲音,也似乎毫不相讓的在那裏叫嚷。


    “咦?居然在吵架?”淩東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在房門上咚咚地敲了敲。


    “誰啊?”裏麵那個老頭的聲音頓時大聲應道。


    淩東心想,這個不會就是那個諸葛洪爐了吧?聽這聲勢,倒是很符合古怪神醫的特點。於是便不以為意的答道:“在下淩東,是特地前來求藥的。”


    “哦?又有求藥的來了。”說話間,那大門便迅即被拉了開來,一個幹瘦的老頭便好奇的探出了身來,上下打量了一下淩東,隨即退後一步,將門一敞,道:“那就進來吧。”


    淩東仔細瞧了瞧眼前的這位,一身青灰色的藥師短打扮,衣袖挽起,手上還粘著一些細碎的草葉,好像之前正在做著活計。而那精瘦精瘦的臉上,一雙三角眼連著上麵的八字眉卻顯得有些猥瑣。


    瞧他這副尊容,從外表到氣質,都實在不像是個丹術宗師的模樣,於是猶豫了一下之後,淩東便抱拳道:“請問,您就是諸葛先生麽?”


    “是啊是啊!”諸葛洪爐卻有些不耐的說道:“既然你是來求藥的,那麽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了。快進來,我這是丹房,正煉著丹呢,可不能總開著門。”


    淩東一聽,這才連忙走進了屋內。這座屋子果然如外麵看見的一樣,寬闊異常,四麵八方都放著各種各樣的丹壺藥簍,而正中間的一座巨型精銅丹爐之下,熊熊的爐火正旺。一股奇異的藥香撲麵而來,令人聞之一醒。


    而在屋內的一角,卻隻見一名十七八歲,全身黑衣的俏麗女子,正叉腰而立,一臉不悅的望著諸葛洪爐。


    淩東見了,心中不禁有些奇怪,剛才聽到的爭吵聲,應該就是這兩位了。卻不知她們在吵些什麽。


    而這名女子見了淩東進來,則隻是稍微掃了他一眼,便立即轉過頭去,再度對諸葛洪爐叫了起來:“好,我再問最後一遍,這丹藥,你給,還是不給?”她的聲音脆亮悅耳,但是語氣中,卻顯得霸道無禮。


    諸葛洪爐一聽,剛剛才因為見到淩東而稍稍平息下來的怒氣,也隨之再度激發起來。隻聽他怪叫一聲道:“說了多少遍了,沒有我要的東西,就別來要丹藥。有了我要的東西,丹藥隨便拿,所以,小丫頭你現在可以走了!”


    那黑衣少女顯然已經和他就同樣的問題,重複過太多遍同樣的話了,於是便恨恨的跺了跺腳,道:“好,你個死老頭給我等著,別以為我拿不到!不就是南越林家麽,又不是龍潭虎穴。”


    說完,她也不再理會諸葛洪爐,便如風一般的衝到了門口,用力一拉房門,閃身消失在了門外,而那房門則砰的一聲,被重重的帶上了。


    “嘿嘿嘿嘿!”諸葛洪爐卻是不以為意的攤了攤手:“能拿到便拿來,跟我老人家甩什麽狠話?我會吃你這套?”


    淩東見此情景,心中已然有數,這位黑衣小姑娘想必也是過來求藥的,大概因為拿不到諸葛洪爐提出來的東西,便跑來跟他耍脾氣,卻被這個軟硬不吃的瘦老頭給氣跑了。想到這兒,他也不禁有些緊張起來。


    “這位大煉丹師傅到底要從林家拿什麽東西啊?看起來不是那麽容易弄的樣子。這要是拿不到的話,心娘的傷可怎麽辦?”


    而諸葛洪爐此時打發走了那姑娘,便將注意力轉回到了淩東的身上,見他似乎有些出神的模樣,便清咳了兩聲,然後道:“這位小哥,我聽你剛才自報,可是姓淩麽?”


    “正是。”淩東聽了,連忙拱手道:“在下淩東。”


    諸葛洪爐嗬嗬一笑道:“那麽淩小哥,你這次來,是求什麽丹藥啊?”


    淩東聽他說的如此直接,便也不再拐彎抹角,直言道:“在下求取的,是回天丹。”


    “又是回天丹?”諸葛洪爐上下打量了一下淩東,然後道:“可是有人重傷不愈,急需救治啊?”


    淩東聽了連忙道:“諸葛先生果然是丹道大家,醫理精通,我這點需求,一說便中。”


    諸葛洪爐聞言不由得哧了一聲道:“別給我戴高帽子了,說得再好聽,沒有東西來換,就別想拿藥。好了,你既然能夠找上我這兒,一定是知道我的規矩了?”


    “略知一二,是不是要用林家的一樣東西來換的?”淩東道。


    “不錯。既然懂得我的規矩,便也省了我老人家一番口舌了。”說著,諸葛洪爐便走到了丹鼎之旁,附身查看了一下爐火。然後又轉過了身來:“就是有點不巧,我這裏的回天丹最近都沒什麽貨了。”


    淩東聽了,頓時心中大急,連忙道:“沒貨了?您老沒開玩笑吧?”


    他這這麽說,一方麵是為了繆可心的傷勢而焦慮。另一方麵也對林家的境況表示震驚,能把當世第一丹術師的丹藥給搞空了,按照諸葛洪爐的規矩,這南越林家得失竊多少東西才行啊?


    就聽諸葛洪爐那留著山羊胡子的嘴微微撇了撇,道:“不開玩笑,回天丹乃是療傷藥中的極品,配製極為困難,沒貨不是很正常的事麽?”見淩東仍是滿臉的失望,他便語調一轉:“呃,其實說沒貨,還是有一點的。”


    “有一點?有多少?”淩東連忙追問道。


    “隻有一顆了,除此之外,再要煉出來,至少得要半年以後。你可等得麽?”


    淩東聽了,那頭便立即搖得像撥浪鼓似的:“救人如救火,既然還有一顆,又何必再等半年?不知道需要林家的什麽東西才能換得?請諸葛先生示下。”


    誰知諸葛洪爐一聽,卻有些遺憾的說道:“這事兒恐怕就有些難辦了。”


    淩東聽得心中一緊:“這又為何?”


    “因為剛才那個丫頭就是衝著這顆回天丹來的,我已經給她留著了。”


    淩東一聽,頓時大為焦急,丹藥隻有一粒,這要是被別人拿走,心娘的傷可怎麽辦?隨即念頭一轉,便匆匆說道:“諸葛先生,沒規定說,她先來要,就一定要給她留著吧,萬一她拿不來您要的東西呢?”


    諸葛洪爐見他如此模樣,愣了片刻之後,不由得嗬嗬笑了起來:“沒錯,我的規矩,是誰先拿到東西,藥就給誰,看樣子,你是想跟那丫頭搶一搶嘍?”


    “不錯!”淩東用力點了點頭:“在下的朋友傷勢沉重,非此丹不得解,所以此次求藥,是勢在必得。即便是與人打破頭硬搶,也在所不惜。還請諸葛先生告知要的是什麽東西?”


    諸葛洪爐見他如此執著,便很滿意的嗯了一聲,嘿嘿怪笑道:“很好,好久沒看見人搶過同一種丹藥了,我喜歡。其實我這次要的東西很簡單,就是林家家主林中正書房裏的那枚金獅鎮紙。”


    “納尼?”淩東頓時在心裏大叫起來,怪不得那個黑衣服的丫頭那麽激動了,要拿林家家主房裏的東西,這難度,分明就是超等級的紅字任務麽。


    諸葛洪爐一見他的模樣,便立時咧嘴一笑道:“怎麽了?不敢去弄了?”


    淩東雖然已經下定決心,要不惜一切代價拿到回天丹,但是這件事情,看起來可不是有決心就能辦成。超等級的任務不是不能做,但是這個任務也超得太多了!


    於是他便苦笑了一聲道:“敢,怎麽不敢?不過,為啥非要這樣東西呢?諸葛先生跟林家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啊?”


    聽了這話,諸葛洪爐的臉頓時黑了下來:“這事兒需要你關心麽?我要什麽東西,你隻管拿回來就好了。想問啊,去找林家問去。”


    淩東聽得心中一堵,不過如今有求於人,也不好發作,於是仍舊和顏悅色的說道:“諸葛先生誤會了,在下不是想打聽您跟林家的恩怨。隻是想,如果不是什麽深仇大恨的話,是不是能弄點別的?比如說,大門前麵掛的燈籠行不,把它弄下來,不是一樣也能抹了林家的麵子了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成為魔教妖祖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流風浪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流風浪子並收藏重生,成為魔教妖祖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