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臉偏到一邊,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小的勸過了,可是趙瞎子不聽。是他執意放走那人的。”


    夏晨陽怒目圓睜,氣的胸口起伏。


    他抬手又給了王五一巴掌:“沒用的東西!”


    王五舌尖舔著嘴角的血跡,賠笑:“公子教訓的是。”


    夏晨陽在屋子裏來回踱步,下道街的賭場每年也有幾萬兩進項,此事還是得告知父親。


    “你去都城,把此事告與父親。”他寫了一封信遞到王五手上。


    王五接過信件,領命出去。


    ……


    都城,夏正銘在屋裏來回踱步。


    今日不知怎麽了,家裏的鋪子接二連三的出事。


    前後已經被查封了三家鋪子了。


    宋柳坐在太師椅上愁容滿麵:“夫君,可是打點不夠?往年也不見官府查辦如此嚴苛啊……”


    夏正銘安慰她:“莫怕,我自有辦法解決。”


    宋柳低頭,掩下心底的不滿。


    “老爺!不好了!”管家慌忙跑進來,行禮都忘了:“城東的酒莊被封了,有戶人家抬著靈幡去報官,說是咱們家的酒喝出了人命!”


    “酒莊掌櫃的已經被衙門帶走了!”


    “什麽?!”宋柳站起來,那酒莊可是記在她名下的。


    “怎麽會出事?平日裏不都好好的嗎?”


    管家退後幾步:“那家人隻說是喝了咱們家的酒就出事了,旁的沒說……”


    “夫君!”宋柳美目含淚,哀怨的看著夏正銘。


    “娘子莫急,我著人去打聽打聽。”夏正銘說著就出了門。


    “夫人,外頭來了一個農戶,說是來找老爺的。”一個丫鬟卑躬屈膝,低頭行禮。


    “什麽農戶?給我趕出去!”宋柳沒那麽多心思管別的,隻想著怎麽拯救自己的鋪子。


    丫鬟行禮正要退出去,她又問一句:“哪兒來的?”


    “瑞昌縣,下道街來的。”


    宋柳心頭一跳,不會是賭場出事了吧?


    這賭場是她瞞著夏正銘以他的名義開設的,若是出事他可要怎麽同夫君交代啊!


    “快請他進來!”


    王五一路快馬加鞭,跑了一個多時辰才到都城。


    他將一封信遞過去,等宋柳接了後才說:“東家,賭場被官府查封了!”


    宋柳坐在椅子上心慌,果然……她慌忙打開信封,裏頭是夏晨陽的字跡:


    父親,賭場出事,速來!


    宋柳拿著信走到一旁的火燭邊,點燃後問:“可知是哪裏出了問題?”


    王五搖頭:“看官府來勢洶洶顯然是早有準備,咱們這店怕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宋柳皺眉細想,她這幾月鮮少出門。各家夫人的宴席也很少參加,哪裏會得罪什麽人。


    “陽哥兒在瑞昌可好?他有做什麽嗎?”


    王五思索半晌,還是和盤托出:“公子去書院找宋公子鬧過一回,最後不歡而散。”


    “這幾日……”


    “這幾日賭場來了一個農家子,然後咱們賭場就出事了。”


    宋柳黛眉一挑:“農家子?可有明姓?”


    王五搖頭:“隻知道他姓時。”


    宋柳拍桌:“又是他們!”


    她皺著眉頭,漂亮的眼睛裏滿是怒火:“就是這家人害的我兒不能在書院讀書,如今他又來禍害我家鋪子了!”


    “真是與他們八字犯衝!”


    王五沒說什麽,表情淡淡:“那賭場?”


    “舍棄吧。”宋柳說的咬牙切齒。


    “你先回去把陽哥兒帶回來,他一人在都城怕是不安全。”


    王五領命,嘴角帶著笑。


    王五剛走,夏正銘也趕了回來。宋柳忙抓住他的手:“夫君,如何?”


    夏正銘歎口氣搖搖頭:“掌櫃已被下獄了,這酒莊怕是不能再開了。”


    “為何?這都城誰家鋪子沒出過人命,為何偏偏我們的鋪子就要關門!”宋氏不理解。


    少了一個賭場,也才不過每年幾萬兩盈利。可是沒了這個酒莊,她大半的進項也就沒了。


    她才不要過以前那樣貧苦的日子!


    她抓住夏正銘的衣袖,哭的梨花帶雨:“相公,你去拜托你的同僚們幫幫忙好不好?相公。”


    “你去求求他們,沒了這鋪子日後咱們可要怎麽過活啊!”


    夏正銘看著貌美的妻子,成親多年她從不曾這樣哭過。


    他歎口氣,麵色凝重:“……好……”


    宋柳麵上剛帶著一絲喜色,就又有人來稟告:“老爺!城南的布莊被抄了!”


    “官府來了一夥人,把店裏所有的東西都帶走了。戶部派兵通知咱們要補齊漏稅共文銀一萬五千兩!”


    “多少?”宋柳尖叫。


    “一萬五千兩!”


    宋柳聽完兩眼一翻,倒在夏正銘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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