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正是勤政殿,此時無人,很是清靜,宏大的場麵將這權力的中心襯托的更加空曠冰冷,至高無上。


    繞出勤政殿兩人並肩走在廊下。


    太子方才被文蕊珠審視的目光看的發毛,步履莫名僵硬。


    此刻他寧願置身電閃雷鳴之下,也不想被這麽審視著。


    “我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麽?姐姐就讓我死個明白吧。”他破罐子破摔了。


    文蕊珠仔細回想了一下太子的各種反應,心莫名放鬆了些,試探問:“你方才心事重重,隻是因為害怕打雷和黑暗?”


    看到有小太監經過,文蕊珠讓他們喚碧桃出來,她和太子則是往宮門外走去。


    “嗯,姐姐不會嘲笑我吧,這半年,我一直都沒睡好。”等小太監走遠了太子才小聲說著。


    瞧他眼底烏青,文蕊珠一邊釋然一邊憐惜道:“原以為你三個月便能回,誰知竟然盤桓如此之久,那符,早便消散了吧。”


    太子一把將她攔腰抱起,步子急切,邊走邊道:“姐姐得補償我。”


    “好。”文蕊珠環著他的脖頸,似乎確定般問:“所以我腹中孩子沒事?”


    太子連忙查看:“咱們的孩子有什麽事?你肚子不舒服嗎?”


    文蕊珠終於釋然笑了:“沒事,你慢些,別把我摔了。”


    感情她還真是誤會了。


    太子不慢反而更快了,大步流星在宮中留下了殘影,很快回到不起眼的馬車裏,他十分興奮的將衣襟扯開。


    “看,這是我自己畫的,像嗎?”


    心口那符咒不知用什麽材質描繪,鮮紅如血,越發襯得他心口肌膚賽雪,緊繃細膩。


    文蕊珠皺皺眉:“好醜。”


    像是像,隻是沒用。


    “那勞煩姐姐再為我畫一個。”


    “這就是你要的補償?”


    “不是……”太子板正臉色,薄唇湊近文蕊珠耳邊,低低說了句什麽,文蕊珠啐道:“我還懷著孕呢。”


    “已經過三個月了,況且……”他眨眨無辜的桃花眼:“況且前世又不是沒做過,姐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文蕊珠美眸圓睜:“你,你……什麽叫厚此薄彼,不都是你。”


    “可我那時渾渾噩噩,記不清了。”


    “你,你休想!”


    “姐姐……”


    “你走開,離我遠點。”


    文蕊珠滿麵暈紅慍怒,雙手撐在他心口,拒絕他的靠近。


    太子的衣衫卻漸漸離體,露出健美的胸膛來。


    “姐姐,先給我畫個符吧,不然我怕撐不到晚上。”撐不到晚上,還怎麽親熱。


    “可惡!”


    “姐姐,我已經連續三天沒合眼了,李鈺那廝還在相府,他會找我麻煩的。”


    “姐姐你也不想讓我丟人吧,我不想被李鈺看不起……”


    “好了好了,服了你了。”


    文蕊珠耐不住他軟磨硬泡,異常俊美好看的八尺男兒時而軟糯時而邪魅的撒嬌蠱惑,她真的抵擋不了這頂級折磨。


    替他重新畫了符,見他精神抖擻,意氣風發的整理衣服,文蕊珠嘴角止不住的勾起笑容。


    正所謂情敵見麵分外眼紅,回到相府,丞相特意給太子,李鈺和文爵接風。


    飯桌上太子和李鈺針鋒相對,用盡渾身解數攀比著對文蕊珠好,文蕊珠看著碗裏高高堆起的各類菜,胃口全無。


    特意請來了靜安郡主,她紅著眼睛看著文爵,兩人情意綿綿,感情越發濃厚。


    文書蘭和大夫人安靜坐著,隻是文書蘭的目光時不時看向太子,欲言又止,找不到說話的時機。


    文蕊珠把眼前堆成山的碗往前一推,不輕不重的放下筷子。


    劍拔弩張的兩個人頓時安靜了。


    “你們兩個鬧夠了嗎?”


    太子銳利的桃花眼瞬間軟了下來,委屈的低下頭,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姐姐,他弄疼我了。”


    李鈺幾乎吐血,這廝惡人先告狀的本領還真是爐火純青。


    那裝嬌弱的模樣更是可惡。


    他揉了揉自己青紫的手背,卻無法像太子那般恣意的展示出來求安慰。


    文蕊珠見夫君手腕果然紅了一片,連忙替他揉了揉,聲音也不自覺放軟了些:“表哥遠來是客,你怎能如此失禮。”


    一句話親疏遠近已然分明,太子笑得格外開心得逞。


    “嗯,我聽姐姐的。”他語氣裏盡是炫耀,哪裏有絲毫儲君的威嚴。


    這幾聲姐姐撒嬌意味太重,以至於除文蕊珠外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宛若見鬼。


    李鈺麵色鐵青,儒雅一掃而空,生生逼出幾分戾氣來。


    丞相心中默念有辱斯文。


    靜安郡主心想,這還是她那如高嶺之花的太子表哥嗎?


    又傻了吧。


    文書蘭和大夫人完全是震驚的不敢看,生怕看到什麽不該看的場麵被滅口了。


    “父親,哥哥,表哥,你們繼續吃,我有些累了,就先下去了。”說著,她看了眼大夫人和文書蘭。


    兩人會意離席,他們過來本就是為了照顧文蕊珠的身子,一左一右下意識便想扶文蕊珠,誰知被一人搶了先。


    “姐姐,我陪你。”


    文蕊珠:“嗯?”


    身為主人怎能離席。


    李鈺:“今日這千日春很不錯,無極太子可願陪朕暢飲,共商天下?”


    太子毫無風度的搖頭拒絕,意有所指得笑道:“陛下若愛酒,東宮存有幾壇嘉統醋,最適合陛下自飲。”


    從表哥到陛下,距離瞬間拉遠十萬八千裏。


    邊說,他邊吩咐陸峰:“去將孤的嘉統醋取來一壇送與慶帝。”


    “孤與夫人小別勝新婚,便先失陪了。”


    文蕊珠臉頰爆紅,小別勝新婚是他這個當事人該說的嗎?


    不害臊嗎?


    李鈺當即拔劍:“姬芠,我們戰一場如何?”


    “不如何,孤迫不及待要與夫人親……”


    在太子沒胡說之前,文蕊珠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亂說什麽呢?”


    她還要臉呢。


    “行吧,那我就堂堂正正打敗他。”他要證明自己比戰神強,免得文蕊珠總是對著身穿鎧甲的李鈺犯花癡。


    文蕊珠三人隻得又坐下。


    李鈺和姬芠站在庭院,柳絮楊花不舍晝夜的紛紛落下,又被兩人周身氣勢攪碎。


    長劍交鋒,瞬息百招,不分上下。


    劍影閃爍,與柳絮楊花共舞,滿地碎花屍骸,兩人毫發無傷。


    “不分伯仲。”文爵歎了口氣,問文蕊珠:“阿笈,對這孩子,你是怎麽打算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變醜後,太子卻對我死心塌地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琴九花鈿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琴九花鈿並收藏重生變醜後,太子卻對我死心塌地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