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沉默間,陸垚又道:“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本該很簡單,偏偏有些人心思齷齪,自己喜歡了飄渺公子就認為所有人都喜歡飄渺公子,文蕊珠可有說過她喜歡飄渺公子?”


    這質問,讓眾人更加說不出話來。


    陸垚繼續道:“文蕊珠如今是太子妃,你們胡亂說話會害死人的,她救了你們的命,你們卻要害死她,肖小姐說你們是忘恩負義,果然沒錯。”


    說這句話的時候陸垚終於將目光從文睿公主身上移開。


    文睿公主身體僵硬,莫名心虛,像是被人看穿了般,心底竟有些害怕。


    “你是什麽身份竟敢如此教訓我?”一個貴女怒斥陸垚。


    肖心語找到一個跟她站一隊的,當即開心起來,幾步走到陸垚身旁,有心替陸垚撐腰,行了個禮問:“我是禮部尚書之女肖心語,你是……”


    “欽天監監正之女,陸垚。”陸垚回禮,她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性子,倒不是生性孤僻,她隻喜歡觀星,測算,周易,術法等,因此鮮少在貴女圈行走,因此有許多不認識她。


    兩人相視一笑,一眼便確定同盟。


    肖心語站在陸垚麵前,與她一起麵對一眾貴女:“我們是什麽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肆意詆毀丞相嫡女,是否太跋扈了些。”


    丞相二字宛若在眾人頭頂鑲了緊箍咒般,無人再敢多言。


    肖心語:“至於陸垚,有我在,你們別想欺負她。”


    陸垚看向眾女的眼神十分輕蔑,她渾不在意道:“姐姐不用擔心,我方才為她們卜算過了。”


    貴女們同時愣住,紛紛豎起耳朵等待後話


    然而陸垚卻閉口不言了。


    “你算到了什麽?”其中一個貴女忍不住問道。


    陸垚揚眉:“你們與縹緲公子無緣。”


    “胡說八道,我們與縹緲公子無緣,你與縹緲公子有緣嗎?”


    “你以為你是神算啊,你說無緣就無緣。”


    “不知陸小姐為何如此說?”唯一算是比較平靜的文睿公主,非常平靜的問陸垚。


    然而她眼中難以驅散的陰翳,卻被陸垚看在眼中。


    “因為我是欽天監監正之女,我算的事,從未錯過。”


    陸垚的自信令所有貴女心驚肉跳,她們原本不信,卻被陸垚的自信感染,竟有些動搖。


    文睿公主雙手握拳,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掌心的疼痛,之前掐出的傷痕又有血絲滲出來,巾帕再次被舊傷染紅。


    女使擔憂的看著公主,默不作聲的捏住公主的衣衫:“公主。”


    文睿公主不留痕跡的甩開她的手,目光咄咄看著陸垚:“你方才說的人中,可包括我?”


    陸垚陰森一笑:“自然,雖然不知公主八字,但從麵相上看,你與縹緲公子無緣。”


    “當真?”


    “我的測算結果,就連我爹都不會質疑,且若我倆測算同一件事有出入,默認以我為準。”


    陸垚展示自己得實力。


    “若給你八字,測算結果是否會有變化。”


    陸垚先是一愣,知道文睿公主不死心,於是模棱兩可道:“卦不能算盡,恐天道無常,誰也不能確定。”


    文睿公主微怒:“究竟能算還是不能算?”


    “能也不能。”陸垚繼續打機鋒。


    肖心語左看看,又看看,再看看文蕊珠進去方向,忽然明悟。


    原來陸垚與他們廢話,是要拖延時間,避免她們去打擾文蕊珠啊。


    文睿公主:“何意?”


    陸垚文縐縐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與人爭,爭到是命,爭不到……也是命。”


    “所以,你的八字算也不能算,看你怎麽選擇。”


    陸垚神神道道的給文睿公主留了個可以一爭的餘地,就看她上不上套。


    立刻有貴女遞上八字給陸垚,讓她幫忙算姻緣。


    陸垚看了眼八字之後,伸手掐算,幾個呼吸間便停止了動作,她無奈道:“你已經與人訂了婚,還算什麽姻緣?”


    “訂婚?我什麽時候訂的婚,我怎麽不知道,你算錯了,方才你果然是騙人的。”


    陸垚定神道:“在你出生之前,你的家人已經給你定了娃娃親。”


    陸垚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掐算:“給你定親的應是你的長輩,他的名字裏帶金,而你的未婚夫名字裏帶火,不信你可以回去問問家人。”


    “我不信,我才不信呢。”那貴女自己都不知道這件事,心中不認。


    “不如回去問一問你的長輩?”


    貴女轉身就走,提著裙擺走的比兔子還快。


    事涉終身,她已顧不得儀態和矜持。


    而後不斷有人遞上八字給陸垚,陸垚或多或少都會算出貴女們認定的一些事。


    不到兩盞茶的時間,陸垚被人尊成為小神仙。


    文睿公主凝神半晌,終於鼓足勇氣,寫了自己八字。


    正要遞給陸垚的時候,文蕊珠出來了。


    隨行的除了她的婢女,還有兩個男人。


    其一是眾人心心念念卻連麵都見不到得縹緲公子,另一個則是千機門少主白芨。


    他們似乎相談甚歡,有說有笑的十分刺眼。


    有眼尖的人關注到碧桃。


    一身碧色曲裙的碧桃雙手捧著個托盤,托盤裏看上去是個很大的箱子,其上蓋著紅布。


    “太氣人了,縹緲公子不僅見了她,還送她禮物。”


    方才被陸垚說教的眾人頓時忘了管理自己的舌頭。


    文蕊珠一路往外走,縹緲公子仍在相送,眼看已經穿過眾人的注視,往天香閣最外麵的大門走去。


    “文二小姐。”


    兩個女子聲音同時響起。


    正與縹緲公子說笑的文蕊珠愣了愣,看到肖心語和陸垚時,溫婉一笑。


    徑直朝兩人走來。


    “你們在玩什麽?”


    肖心語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偶像般雙眼亮晶晶的,宛若三歲孩童朝娘親訴說見聞般開心道:“是陸垚姑娘在給她們算卦呢。”


    她拉過陸垚,正想介紹,文蕊珠卻朝陸垚點點頭:“不曾想陸垚姑娘也會卜算,我哥哥文爵也擅卜算呢。”


    陸垚前序道:“自不能與狀元公相比,阿笈姐姐,你心情好些了嗎?”


    微微一愣,文蕊珠下意識道:“我心情很好,一直很好啊,何有此問?”


    “阿笈姐姐,我看人很準的,你方才進來時心有疑慮,憂慮重重,你所憂慮的事解決了嗎?”


    “我現在相信你會卜算了,放心,我的憂慮已經解決,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走,我請你喝茶。”


    原本不想參與女子說話的縹緲公子忽然插嘴道:“文小姐,你為何請她喝茶?”


    他有種莫名的危機感,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已經暴露了,心慌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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