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害羞了。”板正了臉色,文蕊珠道:“太子殿下日理萬機,肯定很忙。”


    靜安郡主和文書蘭麵麵相覷,太子殿下癡傻之名在外,說實話,便是如今九黎危局,也不會有人認為太子殿下能幫上什麽忙。


    太子殿下不犯病就不錯了。


    靜安郡主道:“聽聞江湖第一公子飄渺公子在九黎,他曾與當年江湖遊曆的太子相識,昨日他曾往東宮遞名帖,東宮卻避而不見,太子殿下怕是還在病中。”


    外人眼中,太子殿下被榮王下毒傷了神智,時而瘋癲,時而正常。


    也正因此,他才可以躲在暗中做許多事。


    靜安郡主忽然傾身,往文蕊珠麵前湊了湊問:“姐姐,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究竟喜歡表哥什麽?”


    文蕊珠瞪她:“殿下現在是有病,他沒中毒之前,你敢說你沒仰慕過他?”


    靜安郡主低了頭,哪個少女不懷春,當年太子殿下名聲在外,龍章鳳姿,儀表堂堂,黎都貴女都傾慕。


    隻是後麵太子幾次當眾犯傻,把貴女們勸退了。


    不過聽說現在貴女們把目標對準風華絕代比太子殿下更加美名遠揚的縹緲公子。


    靜安郡主:“有玉堂哥哥,不論是表哥還是其他公子,我都不放在心上。”


    在她心裏文爵是最好的。


    除了她和文蕊珠,無人見過文爵的溫柔和細膩。


    “其他公子?”文書蘭意有所指。


    “放心啦,不是你家千機門少主,是縹緲公子。”靜安郡主遊走於皇宮,公主府和相府之間,每日所見所聞十分豐富。


    “縹緲公子?”文蕊珠放下了手中針線,豎起耳朵聽。


    “是啊,如今滿黎都名門貴女都給縹緲公子送了名帖,等待召見呢。”


    這召見二字被靜安郡主說出來,格外曖昧,怎麽感覺像是等候寵幸一樣。


    文蕊珠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忽然起身。


    文書蘭和靜安郡主抬頭詫異看著她。


    文書蘭:“你怎麽了?”


    她正繪著鳳凰圖樣,被文蕊珠這麽猛的站起,差點把宣紙扯爛。


    文書蘭小心翼翼的將宣紙護在懷中,卻見文蕊珠已經走向內室。


    靜安郡主小聲問:“我說錯什麽話了嗎?”


    文書蘭搖搖頭:“沒吧。”


    “我怎麽覺得比起太子殿下,她更在意飄渺公子呢?”靜安郡主心中警鈴大作,落下一句話便往內室走去。


    文蕊珠已經換好了得體貴氣的衣裙,朝兩人道:“我去一趟天香閣。”


    沒有任何解釋,或者文蕊珠的步伐很快,像是怕被兩人問詢般,疾步走到門外,叫上碧桃與和露,便出去隻留下一個背影給兩人。


    兩人愣了半晌,文書蘭納悶:“她去天香樓做什麽?”


    靜安郡主喃喃道:“飄渺公子一直住在天香樓,聽聞是天機門少主的貴客,堂姐,白芨帶你去過天香樓嗎?”


    天香樓是誰的無人知曉,後來有人見白芨公子住在那裏過,大家便以為天香樓是白芨的。


    文書蘭一愣,不明白這事是怎麽說到自己頭上的,搖搖頭含羞道:“天香樓是文人雅士一展才學所在,我又不會作詩,沒去過,阿爵帶你去過嗎?”


    這兩位相互踢球,兩人心中皆莫名生出了些遺憾。


    哪個女人不愛慕虛榮,不想讓自己心愛的人將自己展示在眾人麵前,享受眾人吹捧。


    可惜,這兩位,誰都沒享受過。


    兩人被彼此戳中心事,低頭思忖的時候,文蕊珠已經走遠了。


    這種萬眾矚目的時刻,文蕊珠也沒有,前世她與傻帝的相處,她就像是在帶孩子,也很少見什麽人。


    就連每年的太廟祭祖,祈求風調雨順之類的也都停掉了。


    文蕊珠方才聽到黎都女子都喜歡飄渺公子的時候,她的心莫名酸了一下。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和占有欲充斥心頭。


    她的未婚夫,不管他易容成什麽樣子,都是她的,容不得別人覬覦,更何況,還有那不達目的是不罷休,手段陰險陰翳的文睿公主虎視眈眈。


    她一定要看著自己的東西,任何人想動一下都不行。


    她唯一可以做到的讓步就是,裝作不知道他的身份。


    不打擾他的計劃。


    天香閣外庭,雖是深秋時節,卻也依舊花團錦簇,大片大片的菊開的正豔。


    今日來此的女子們很多,一個個將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豔若秋霞,美不勝收。


    他們是找各種名目在天香閣相距,或下棋,或品茶,或吟詩作對,或彈奏一曲,雅致至極。


    其中文睿公主獨占一亭,正在賣弄詩才受才子們的吹捧。


    驟然見到走進來的文蕊珠,四麵八方,所有人都停下了他們的活動。


    “那是誰?”


    “長得好漂亮啊。”


    “是相府嫡女文蕊珠。”


    肖心語就在人群中,看到文蕊珠頓時高興起來,站起身來便往文蕊珠身旁跑去。


    此時,文蕊珠已讓碧桃將名帖遞給天香閣侍女。


    “她也喜歡飄渺公子?”文睿公主聲音若有若無的感慨了一句,平靜中帶著些疑問,並無質疑和諷刺的語氣,就好像在問一件,稀鬆平常的問題。


    “不對啊,她都與太子殿下訂婚了,怎能喜歡別的男人?”


    “不知廉恥!”


    “哼,長得漂亮又如何,飄渺公子為人正直,就算她遞了名帖飄渺公子也不會見她這個有夫之婦呢,我看她是白費心思了。”


    “對,就是就是!”


    貴女們炸開了鍋般語氣不善。


    肖心語聞聲轉頭,凶道:“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你們忘了文二小姐在皇宮是怎麽救你們和你們的母親了?”


    被文蕊珠救過的,紛紛低頭。


    人群中本來漫不經心的陸垚盯著文睿公主眼神陰翳,右手攏在袖子裏,凝神掐算著什麽,算著算著,她眉飛色舞地笑了起來。


    那笑容很是得逞又快意。


    肖心語再度回頭,看向文蕊珠。


    天香閣侍女接過名帖,打開看了一眼,連通傳都沒有,直接做了個請的姿勢,引文蕊珠往內庭走。


    肖心語頓住腳步,眨了眨眼驚喜道:“她進去了,文二小姐進去了!”


    她眉飛色舞的回頭,看向身側一眾目瞪口呆的才子佳人,仿佛是她自己打了勝仗般,高興的身姿都輕飄了幾分。


    “你高興什麽勁兒?”有人懟她:“文蕊珠進去了,你不就沒機會了嗎?”


    肖心語癟癟嘴:“我就陪哥哥出來喝喝茶,與大家聚聚,什麽機會?”


    眾人齊齊翻白眼。


    裝模作樣。


    肖心語沒見過飄渺公子,但英雄少年,風光無兩,她聽聞事跡也仰慕不已,但還沒到誌在必得的地步,飄渺公子喜歡誰,她才沒什麽所謂呢。


    陸垚站起身來,目光盯著文睿公主,毫不留情的懟眾人:“方才也不知道是誰說,文蕊珠見不到飄渺公子?”


    眾人宛若被人一巴掌扇在臉上,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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