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奉夫人之命,送小姐升天。”


    “咳咳,咳咳……”高汐月雙手無力捶打著嬤嬤的胳膊,眼中盡是恐懼。


    “小姐,你就老老實實走吧,夫人說了,無論是高家還是賀家,都不能有淪落風塵的女兒。”


    “住手!”


    屋子的大門忽然打開,教坊司的護衛押著高家大公子高祿進來,當他們看到房間裏的情形,瞬間魚貫而入,將裏麵的所有人都拉開距離。


    “呼呼……”高汐月大口大口喘息著,劫後餘生的感覺讓她如獲新生。


    “怎麽回事?”護衛朝著滿屋的人大吼。


    高汐月不知從哪裏來的勇氣,猝不及防拔出護衛腰間的刀,雙手握著刀柄,咬牙切齒的劈在那掐她的嬤嬤身上。


    鮮血迸濺了她一身,她卻像是跨越了什麽障礙似得,瘋癲的笑了。


    “咯咯咯……嗬嗬……”


    她瘋癲至極的笑聲在這陰森昏暗的屋子裏顯得格外陰冷邪氣,像是死去多年的厲鬼在陰間招魂。


    眾人毛骨悚然。


    護衛將高母的死稟報給教坊司主事,那主事捏著鼻子過來看了幾眼,平淡的說出一句話:“丟去後院槐樹下埋了吧。”


    “高大人,我勸你還是識相點,你高家如今是私德敗壞的典範,府尹大人要用你們警示世人,尋死的事勸你們以後就不要做了,畢竟你們死了,你們的家人便得承受。”


    高父嘴唇翕動:“為什麽,如此對我們,高家是被算計了,為什麽沒有人去查?”


    “還記得胭脂鋪之後府尹衙門如何對你說的?”


    高父臉色煞白。


    教坊司主事拍了拍高父的肩膀道:“想想你的族親。”


    威脅,紅果果的威脅,這句話是明擺著讓他別想著自盡,他若死了,這件事便會遷怒他的親族。


    教坊司主事回頭又看了一眼屋內,道:“男女分開關押,這位高小姐如此美人兒,風流美名在外, 首夜理當隆重些,去讓鴇母準備些好東西給她收拾打扮打扮,大把王侯公卿想一親芳澤呢。”


    高汐月手中的刀早已被奪取,護衛怕她自殺,然而她現在卻笑的十分嫵媚,一副高高在上的尊貴模樣朝教坊司主事道:“多謝大人照拂,小女子定然會施展所長,讓各位恩客們滿意的。”


    “嗯,很好,你啊,前程似錦呢。”教坊司主事滿意地打量著高汐月,頓了頓道:“記得下次自稱不要錯了。”


    怔了怔,高汐月再次躬身恭敬道:“是,奴家記得了。”


    “嗯,奴家二字深得我心。”


    教坊司主事越發欣賞高汐月,並帶著高汐月一起離開,離開的一路上都在給高汐月講述在教坊司活下去的要點。


    高汐月聽得認真,她身上血腥濃重,像是個染血的羅刹,一顰一笑嫵媚天成卻再也沒有一絲人味。


    高父和高祿看著高汐月的背影,臉色說不出的怔忪。


    高祿胳膊上有個扔在散發著糊味的刺青,他衣衫淩亂顯然在刺字的時候經過一番掙紮,此時的他乖順聽話的很。


    雙眼無神的抱膝坐在角落裏,乖巧乖順卻雙眼無神。


    那嬤嬤口中不停地罵著高汐月,等高汐月的背影轉過一個彎後再也看不見了,嬤嬤一頭撞在柱子上,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臨死前她看著高母歉然道:“對不起小姐,我沒有完成您最後的命令,隻能先來陪你了。”


    高父看了看嬤嬤,又看了看被帶走的幾個漂亮丫鬟,再看看縮在烏龜殼裏的兒子,後悔憤怒的錘牆。


    “獨孤朗……”


    回到幹淨房子裏的高汐月,被一群婆子服侍著洗浴,她看著波動不已的水麵,咬牙切齒的道出一個名字:“文蕊珠……”


    我活著就是為了讓你不得好死。


    你等著。


    文蕊珠坐在閣樓上,背靠著窗戶朝黑暗中招招手,她一身淺色素紗薄衫,紗如蟬翼般飄逸,素手伸出,在月光下宛若玉般瑩白。


    不一會兒,鵸鵌落在她手心裏。


    又片刻,一隻玄鳥,兩隻麻雀,喜鵲杜鵑八哥等霎時間出現十多隻鳥,或穩穩的停在文蕊珠手心裏,或停在窗欞邊,便有些振翅飛翔著停留在文蕊珠麵前。


    嘰嘰喳喳的聲音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將文蕊珠淹沒。


    文蕊珠“噓”了一聲道:“一個一個來。”


    神鳥鵸鵌昂首挺胸,老大哥模樣當先走出來。


    於是眾鳥便開始了匯報。


    除了人盡皆知的一些消息外,文蕊珠還得到了許多信息。


    比如說榮王從宮中出來後,並沒有去相府興師問罪,也沒有去長公主府耍威風,而是直接去了柳家。


    玄鳥說,它遠遠地看著柳家人對榮王小心陪笑,最後不知道說了什麽竟然讓榮王完全消了怒氣。


    文蕊珠仔細回想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方方麵麵她早已處理,絕不會讓人抓到任何把柄。


    那麽柳家和榮王究竟想出了什麽傷害她的新主意。


    “文婉清呢?”文蕊珠主動問起文婉清的情況,她不相信榮王不處置她。


    八哥很是興奮的講述起來,繪聲繪色的一頓描述讓文蕊珠麵紅耳赤,震驚不已,不由懷疑起榮王此人,是不是有什麽隱疾。


    文婉清自知事情辦砸了,在榮王府等著榮王懲罰,誰知榮王強硬的將文鬆和文淑屏從文婉清自以為隱藏的很好的荒院裏拉出來,給她將功補過的機會,如若不然。


    “本王從不養無用之人,你若做不成此事,本王會將你和你的弟弟妹妹挫骨揚灰,受盡折磨而死。”


    文婉清打了個哆嗦,不敢露出任何不乖順的表情,她柔順的點點頭:“奴家這次一定讓王爺滿意。”


    說著,她棲身上去,將柔軟的身子貼在榮王膝上。


    榮王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眾目睽睽之下剝了她的衣衫。


    或許高位者的興致與尋常男人不同,尋常男人喜歡溫香軟玉,美人入懷,溫存廝磨。


    而榮王隻喜歡居高臨下的征服美人,他像是個征戰戰場的將軍,手持馬鞭,快意馳騁。


    直到文婉清渾身傷痕累累,氣若遊絲,渾身軟爛如泥的暈倒,榮王身上的錦袍一絲未亂,他不知從哪裏得到了滿足,看腳下美人如殘蓮般淩亂殘破,他哈哈大笑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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