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添香裏好東西很多,眾人很快便被吸引了注意力。


    無數先賢名作,大家手筆一一展現在他們麵前,並允許勝者選一個名家大作作為獎勵之後,比賽中的書生們鬥誌昂揚。


    女子們則是被名花貴寵吸引,三五成堆,鶯鶯燕燕很是養眼。


    至於那些五大三粗的漢子們,有好酒好肉,好吃好喝的送上,他們便也不會鬧事。


    長公主離開了,文蕊珠等四周安靜下來也悄悄走出紅袖添香。


    剛上馬車,旁邊便有另一輛馬車靠近。


    “文蕊珠,我有話問你。”


    是柳微雨地聲音,她聲音微啞,還有些陰沉的怒氣蘊藏在聲音之後,一句話結束後的餘音讓人有種被野獸壓著警告低吼的錯覺。


    文蕊珠腦海裏瞬間蹦出“母老虎”三個字。


    掀開車簾,對上柳微雨藏在陰影中滿是隱忍。


    “問我?”


    柳微雨咬牙:“請教。”


    文蕊珠笑了,點點頭道:“前方有個靜心齋,我在裏麵訂好了雅室。”


    說罷,文蕊珠當先讓車夫駕車往前走。


    柳微雨咬咬嘴唇隻能跟上。


    片刻後,文蕊珠坐在早已定好的雅室內,悠閑的為自己斟上一杯茶。


    門吱呀一聲開了。


    文蕊珠讓人對麵也擺上一個品茗杯。


    公道杯裏麵的茶倒上一半給她,優雅道:“請坐。”


    柳微雨道:“文小姐早就準備好茶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找茶的?”


    文蕊珠放下公道杯,摩挲了幾下杯沿笑道:“先找茬的不是你嗎?”


    柳微雨摸了摸品茗杯苦笑搖頭:“我自認做的隱秘,你是怎麽知道的?”


    “隱秘?不見得吧。”


    文蕊珠抬眸,鳳眼中淩厲閃爍,她隻是在那裏坐著,便給人一種強烈的威壓。


    這一刻,柳微雨驚奇的感覺自己麵前坐著的不是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而是母儀天下的中宮皇後。


    她被自己的想法一驚,連忙微不可查的搖搖頭,將心底這些念頭甩掉。


    文蕊珠道:“這些事你做的如此大張旗鼓,不就是想跟我示威嗎?”


    柳微雨臉色一白。


    “你明明有很多方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破壞我和太子殿下的婚事,可你偏偏要做那麽多多餘的事,你不就是想告訴我你的手段。”


    “可我並不是什麽都不懂白癡少女,我也是經曆過風霜坎坷的,如今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麵,也算是我給你的教訓,永遠不要小看自己的對手。”


    “你和太子殿下並未成婚,一切尚有可能,還沒到最後,你是不是得意的太早了。”


    “嗬嗬,你有這份野心是好的,那我就不祝你夢想成真了。”抿了口茶,文蕊珠轉移話題道:“說吧你想請教什麽?”


    柳微雨握緊了手掌,掌心被她的指甲掐出血來:“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弟弟?”


    文蕊珠挑眉:“怎會是我?我又不是苦主。”


    “那高小慧對你馬首是瞻,你敢說今日之事不是你指使。”


    文蕊珠笑了笑:“我跟她著實沒什麽關係,你也不要妄自猜測,猜對了沒有獎,猜錯了……嗬嗬,如今你說這些話有什麽意思?當然因我與太子殿下的關係,我現在畢竟也算是半個皇家人,或許可以說些話,想讓我幫你?”


    柳微雨不敢說狠話,把文蕊珠惹怒了,恐後麵的是無法收場。


    從文蕊珠的話裏,她明白文蕊珠想把自己摘出去。


    這女人狡猾的讓她心中膽寒,仿佛沒有人從她所操縱的一切中找到破綻。


    恐怖如斯。


    “是,請你幫忙。”柳微雨不得已隻能如實道。


    為了弟弟,她不得不拉下臉來去求自己的敵人。


    這比讓她失去一切,更煎熬。


    文蕊珠冷聲道:“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我倒不知柳家就是這般拿捏著高高在上的姿態求人的!”


    柳微雨抿嘴,右手拿起茶杯,半晌沒動靜。


    文蕊珠道:“茶,涼了吧。”


    柳微雨手指一顫,瞬間離開品茗杯。


    文蕊珠揚了揚下巴:“喝嗎?”


    柳微雨沉默:“……”


    文蕊珠:“放心,裏麵沒有毒,我不會像某些人一樣暗中下手,更不會用這些陰司手段。”


    柳微雨心頭火起,她還不會用陰司手段。


    她自認算計人心的手段已經很強了,卻沒想到文蕊珠比她更周密細致。


    事到如今她已經輸了。


    麵前這半杯茶,便是文蕊珠給她的第一個下馬威。


    茶少欺客。


    斟茶時她沒有說破,其實便已經低人一頭,因此在她坐下的瞬間便被文蕊珠拿捏。


    戰爭尚未開始,她便已經輸了氣勢。


    拿起茶杯,柳微雨道:“先前所做種種,皆是因我之過,若有傷害到你和文家的地方,我誠懇道歉,還請文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計較。”


    文蕊珠嘴角勾起,她心裏說不出的爽快。


    這囂張跋扈的人終於在她麵前拉下了臉。


    果然對於大家族來說,麵子什麽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


    如今柳微雨在他麵前卑躬屈膝,所謂也不過是家族而已。


    柳家想必是已經知道此事教訓過柳微雨了吧。


    文蕊珠笑道:“想讓我幫忙也可以,你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柳微雨端坐的身子一僵:“如果讓我放棄太子殿下,我是不會同意的。”


    “你竟還沒死心。”


    文蕊珠抿了口茶,她以為自己這種種手段已經震懾柳微雨。


    畢竟她做到了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今日之事就算有人懷疑到她身上,也拿不出絲毫證據。


    柳微雨道:“我是不會放棄太子殿下的。”


    “那你不管你弟弟了?”


    柳微雨一噎,挺直的背影像是被人突然抽去了脊梁般坍塌下來。


    這一刻,文蕊珠好像看到了她夢想破滅的瞬間。


    “為什麽?明明一切都好好的,為什麽偏偏有你,你這個醜八怪為什麽會得太子如此喜愛,憑什麽?”柳微雨眼中憤怒,血絲密布,宛若地府夜叉般神色猙獰。


    文蕊珠下意識摸了摸麵具。


    想起了太子殿下之前為了讓她放心說出的話,她笑道:“太子殿下說,他獨愛醜女,之所以不喜歡你,大概是因為你太漂亮了吧。”


    “獨愛醜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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