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麻蘇月知道了他們的身份:工程師!


    更明白了他們的意圖:建深水橋墩!


    ——此處大橋,除了鋼梁結構外的最大技術難題!


    水流速度大,覆土厚,砂石地基不穩定,深水樁基難打!


    可,他們怎麽會提關豫的名字?難道是關豫提出了什麽建議?


    危險?什麽危險?


    猛然間,她想起了某資料中看到的,大橋修建過程中,因遭遇秋汛,兩個橋墩出現險情,沉井差點報廢,建設者們冒著生命危險奮戰兩個月,才讓橋墩轉危為安的事情,


    橋墩……險情……二橋處承擔……關豫……


    麻蘇月的大腦飛速地轉,越轉心越慌,越轉手越涼,這是臉被曬黑了,否則,不用塗油彩她都能唱一個白臉的曹操。


    難道那險情釀出了事故?


    那麽,前世的關豫,是出了事故,還是在險情之後被追了責?


    一定是追責!


    若是事故,梅藍不可能從來不提他的事!


    所以,關豫是那事故的責任人,他被送上了法庭,成了一名被夭折的橋梁工程師!


    難怪那功勞簿上沒有他的名字!


    “不能慌,不能亂,不管是不是,不管什麽原因,都可以未雨綢繆,將一切可能的不利因素扼殺在萌芽之前……”麻蘇月緊盯著江水中心的某一處,迫使自己回神:


    “關豫不過是二處設計組的一個副組長,上頭有組長,有二處的領導,有大橋局的副總工程師、總工程師,


    還有一個由一大群和童雅楠一樣的人,組成的技術顧問委員會,


    更有幾十上百的施工負責人……


    承擔責任的為什麽是關豫?!


    難道是他提出了什麽建議?


    發生了事故,他被放大了錯誤,或者被什麽人給推了出去?


    不行,得把他的這份‘功勞’給抹了去!”


    麻蘇月胡亂猜,猜完了當即做決定:不管那險情是否釀出了事故,不管前世的關豫是長眠在了這滔滔江水中,還是被送上了法庭,她都要為避免那險情做點事情。


    這時期建深水橋墩的詳細技術方法她不懂,但她知道更先進的技術理論模型,可能這技術目前難以完全實現,但能在理論上幫他們打開一點思路,優化提高目前的方案,


    這些人個個都是其中的佼佼者,悟性高的很,隻要她點破一點,他們就能通,且一通百通,


    多多少少都能幫到他們一點。


    而且,她還要繞開關豫,用一個無知的、旁觀者的角色,去點化他們,


    至於被點化的是誰,


    無所謂!


    反正是有利於技術革新和進步的好事!


    關豫年輕,根基淺,提出某種太超前的建議,可能不被重視,也不定能被采納,但水裏吵架的這兩位都是中年人了,


    應該、可能、大概會比關豫有話語權吧?


    於是,她看向水中的兩位大聲喊話:“兩位大哥,你們是不是在想,怎麽樣把那管子垂直下到水裏?”


    “哎喲……小老鄉是個觀察力強的!不錯!”水裏的兩人不知是吵累了,還是被水泡的受不了了,相互攙扶著,涮幹淨腳上的泥沙上岸,剛剛一屁股坐進了水裏的那位,先出聲跟她說話。


    離得近了,麻蘇月看見他鬢發已花白,眼角處的皺紋都快成了交織的射線,


    她又想起了去歲,那位鞠躬盡瘁、嘔心瀝血了多年,卻未見到大橋竣工,而病逝於大橋工地的前任總設計師,


    心裏一百萬分的敬佩他們。


    沒有案例可供參考,沒有實驗室數據提供支持,沒有電腦三維動態模擬可供利用,甚至連個人工製造的實驗模型都沒有,


    他們隻靠一個腦子、靠兩隻手憑空摸索,用一個破陶瓷管子做道具,到這江邊做實驗,


    他們憑借非凡的智慧和勇氣,以雖九死而尤未悔的犧牲精神,創造著時代的奇跡,


    了不起!


    “怎麽瞧出來的?”另一人也問她。


    “一瞧就瞧出來了啊!”麻蘇月信口說話:


    “你們考慮的是不是水深、水流的速度大,而且水底的泥沙不穩定,這個管子插下去會傾斜,甚至會歪倒的事?”


    “哎,不錯,還真看出了點門道!姑娘是來采風的?寫詩還是寫文?”


    唉媽,麻蘇月就想捂臉:就我這樣的還采風寫詩文?人家采風的能用詩文喊九霄,我隻能迎風看蘆葦!我的兵訓心得體會,都是關豫同誌捉筆代勞!


    哈哈幹笑兩聲,轉身拽了兩把幹蘆葦葉子給他們,示意他們擦擦腿上腳上的水,


    接著說話:“我是想起了小時候玩過的一種遊戲,那時候我們比賽讓竹筒站到溪水裏,看誰站的快、站得穩,可水一直在流,很難成功……”


    “那還用說?肯定會倒!”兩人一邊擦腿,一邊笑起來接她的話。


    “但我想到了一種辦法——”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越六零技術女的詼諧路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原地等你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原地等你並收藏穿越六零技術女的詼諧路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