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和鄭總又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那個青花纏枝賞瓶以七十五萬的價格成交。


    正事兒辦完,眾人仿佛忘了剛剛的錙銖必較,坐在一起開始推杯換盞。


    傻柱眼睜睜看了這一幕大戲,心裏也是暗自感慨,就那麽一個瓶子,竟然值七十多萬,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呂教授、鄭總、陳總起身告辭,傻柱大方的打了個八折,又每人送了瓶茅台,這才和許大茂把他們三個送出門。


    等那三位坐車走了,傻柱又和許大茂回了包間。


    撤去酒菜換了熱茶,許大茂笑嗬嗬的說道:“你知不知道這筆買賣哥們兒賺了多少?”


    傻柱一愣,問道:“他們兩個買賣東西你還能掙著錢?”


    許大茂拍著胸脯說道:“沒哥們兒牽線搭橋,姓陳的那個瓶子能這麽快賣出去?”


    傻柱撇撇嘴,嗤笑道:“合著你丫就一跑媒拉纖兒的啊?”


    許大茂指著傻柱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說你這張破嘴,怎麽就說不出一句好話?


    哥們兒這叫中介,古董中介懂不懂?


    這麽跟你說吧!


    哥們兒這一趟就賺了一萬塊,還有那位呂教授,人家拿的更多,足足兩萬塊!”


    傻柱這回更驚訝了,瞪著眼睛說道:“你們這也太黑了?


    吃吃喝喝,說兩句話就一萬兩萬的拿?”


    許大茂得意的笑了笑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


    哥們兒賺的是信息的錢,姓陳的有東西要出手,姓鄭的手裏有閑錢能收,可他們之間不認識,就得哥們兒從中穿針引線。


    經過哥們兒這麽一介紹,姓陳的拿到了錢,姓鄭的拿到了東西,哥們兒從中間賺點兒怎麽了?”


    傻柱又問道:“那哪個呂教授呢?他怎麽拿的那麽多?”


    許大茂一咂吧嘴,無奈的說道:“人家掙的是眼力的錢。


    就那個瓶子,姓鄭的要按元青花買,起碼得八十萬,可人家呂教授一看,給你斷到明青花,這不就少花了不止五萬。


    再者說了,等過兩年姓鄭的想要出手,隻要跟人說那個瓶子呂教授掌過眼,起碼多賣十萬。


    你說人家呂教授拿兩萬塊錢多嗎?”


    傻柱忍不住搖頭感歎:“你們這行水還真深!”


    “嘁!”許大茂撇撇嘴說道:“這都是文化人幹的事兒,你這個大老粗摻和不了。”


    傻柱白了許大茂一眼,喝了口茶沒說話。


    許大茂又神秘兮兮的說道:“哥們兒再跟你說件事兒,你知道姓陳的那個瓶子花多少錢買的嗎?


    告訴你,他那個瓶子要是一年前買的頂多就花八萬塊錢,這才一年不到就翻了小十倍。”


    這回傻柱可徹底嚇著了,問道:“一年前那瓶子才八萬塊?


    那怎麽現在這麽值錢了?”


    “唉!”許大茂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你沒聽呂教授說嗎?


    港城那邊三百萬拍賣了一個明青花,這不明青花的價就起來啦!


    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八百多萬的成化鬥彩雞缸杯?


    以前成化鬥彩也就萬把塊錢,現在沒一百萬你看都別想看。


    港城和國外的拍賣會就是風向標,哪種古董拍出高價,同類的玩意立馬就漲。


    哥們兒現在也收了不少好東西,可惜還沒碰到大漲的。


    要是哪天哥們兒手裏的貨碰上這好事兒,那哥們兒就發了。”


    傻柱聽了許大茂的話,心裏也是癢癢的,隻不過好歹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不至於聽風就是雨。


    許大茂也不著急,局做的越大越需要耐心,這就叫放長線釣大魚。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許大茂時不時就帶人到傻柱店裏來交易。


    而且每次都把傻柱叫上,傻柱對這種事兒也挺好奇,每次也都看的津津有味兒!


    不過俗話說得好,黑眼睛見不得白銀子。


    現如今傻柱的眼睛也有些見不得四個老頭了。


    畢竟幾十上百萬的買賣總在眼前飄,誰看了不上頭?


    何況傻柱手裏還有閑錢,這要是能買幾個大漲的玩意,可比經營飯店掙的多啊!


    許大茂的眼睛也始終在盯著傻柱,終於發現他動心了,心裏忍不住暗笑,下一步可以開始了。


    這天傻柱正在辦公室擺弄那個鼻煙壺,許大茂就給他打了個電話。


    “傻柱,你在店裏不?我帶個熟人見你。”


    傻柱剛按下接聽鍵,許大茂就迫不及待的說道。


    “熟人?誰啊?”


    “你先別管了,等會兒見著你就知道了。”


    說完,許大茂就掛了電話。


    傻柱還挺奇怪,這個許大茂能帶哪個熟人來呢?


    結果不到一個小時,許大茂就帶著人了來了,傻柱一看,這不是劉海中嗎?


    隻見劉海中還是原來胖乎乎的樣子,不過明顯老了不少,一腦袋白頭發,臉上也都是褶子,一身穿戴看著因為挺普通。


    傻柱詫異道:“二大爺!這麽多年你這是去哪兒了?”


    劉海中哭喪著臉說道:“別提了,前些年我從裏麵出來,房子沒了,你二大媽也沒了。


    本來我要去光齊那裏,可光齊說他現在算倒插門兒,根本不管我。


    後來我去了廊坊,勉勉強強在光天、光福兩家輪著住了兩年。


    唉!


    啥也別說了,你二大爺我命苦啊!”


    說著說著,劉海中是淚流滿麵,看著當真淒苦無比。


    傻柱看他這樣,心裏也不是滋味兒,跟著歎了口氣問道:“您這是怎麽跟許大茂碰著了?”


    沒等劉海中說話,許大茂便說道:“這話說來也巧了,我今兒在琉璃廠談生意,正好碰著二大爺了。


    他拿著個盤子跟哪兒挨家賣呢!


    要不怎麽說外行人什麽都不懂,整個琉璃廠的店相互都認識。


    你在那兒一家家的問,價兒隻能越來越低,到最後你回第一家還得讓人再宰一刀。”


    劉海中憋憋屈屈的說道:“我也不知道還有這事兒啊!”


    傻柱看了看劉海中,好奇的問道:“您要賣什麽東西啊?”


    傻柱問出這句話,許大茂和劉海中心裏就是一鬆,這個傻柱入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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