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許酒家請人摘了忍冬花,當時有幾家事後找了許酒,問可不可以家裏也栽種幾棵,補貼下家用。


    附近山裏找不到,深山不敢去,忍冬苗就隻能指望許酒,許酒應了,最近陰雨天,許酒忙著給忍冬做扡插。


    到時候需要的都可以來許家買苗子。


    忙了幾天,就見到許青桔一臉愁容的來了。


    許酒洗了洗,見許青桔捧著茶也不喝,就在那發愣,驚訝道:“怎麽了?”


    “哎,剛剛工坊來了人,說是縣令邀我爹明天去縣衙。”許青桔愁道。


    許青桔這幾個月洗發膏和絨花訂單越來越多,和陳嬌嬌合作的胭脂鋪子更是開到了府城,縣裏也開了兩家,有陳二刀在前頭鋪路,鋪子倒是開的順利,來杏花村取貨的商隊也很規矩。


    工坊擴大了兩倍,招的人更多了,村裏幾乎每家都有人在許青桔的工坊上工,戰鬥力驚人,有眼紅找麻煩的,都不用許青桔出手,就被村裏人解決了。


    許青桔交的稅銀越來越多,這就引起了有心人士的注意,但杏花村屬於南河鎮管轄,說白了,是陳二刀的地盤。


    若是幾個月前的陳二刀,這些人雖然顧忌,但為了利益也不會太把他放在眼裏,可現在的陳二刀,跟京城貴人搭上了線,貴人還很看重陳二刀。


    想要插一腳,又不想得罪陳二刀,隻能找上縣令,透過縣令的手去謀劃,才有了這麽一遭。


    許青桔見許酒若有所思的樣子,悶悶的問:“你知道縣令大人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許酒回神,詢問道:“你可還記得蘇秀?清縣縣令是蘇秀的父親。”


    許青桔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臉色就不好看了,急道:“我爹不會有事吧?”


    許酒搖搖頭:“不會,蘇縣令出自京城蘇家,蘇家世代為官,但官職不高,蘇縣令自幼讀書,才學不錯,在京城頗有名氣,很受追捧,久了,就有些恃才傲物,在京城得罪了不少人,蘇家怕護不住,托了不少關係,才把人弄到了清縣。”


    許酒頓了頓:“這人階級觀念很重,在他眼裏,士農工商,階級不可逾越,就比如你之前救了蘇秀,一般人家定會親自登門道謝,但在他眼裏,大概就是你一介平民,有機會救了官家小姐,是你的福氣,該是你登門道謝才是。”


    許青桔聽了臉色變換,許酒寬慰道:“不過這人有個好處,就是行事還算公道,不屑使手段,不管是誰想利用他達成什麽目的,隻要你堅持不願,他也不會勉強。”


    許青桔鬆了口氣,沒多久又開始悶悶不樂:“之前一直忙,也沒想過這些,錢帛動人心,我總是有些不安,生意不做了倒是沒事,人千萬不能出事。”


    “等二哥過了院試,就能擋住大部分人了。”許酒思量片刻,寬慰道。


    這年頭讀書人不多,考取了功名的更少,哪怕是個秀才,也會讓人顧忌幾分。


    許青桔哀歎:“可怕的就是那小部分人嘛。”


    “別擔心,真到了那天,我總能護住你的。”許酒拍了拍許青桔的肩。


    許青桔見許酒一本正經,沒忍住笑了出來:“好,那就拜托許酒大俠罩著小女子了,小女子無以為報,隻能送你個小玩意。”


    許青桔手上,是一個羊毛做的小四月,很是逼真。


    “怎麽樣?是不是很像,我還是見著四月,才想起羊毛氈呢,我準備再開個工坊做羊毛氈,就是我們這邊沒有大規模養羊的,隻能從北方買。”許青桔此刻自信又從容。


    許酒點點頭道:“那也不錯,北方現在正是人心惶惶的時候,說不準還有意外收獲。”


    許青不由笑道:“那我先回去跟我爹商議一下明日如何應對,明兒再來找你。”


    許常富心裏沒底,想讓許酒送他去縣裏,這個侄女腦子靈活,又讀了那麽多書,可比自己靠譜多了。


    第二日一早,許酒趕著馬車出現在了許常富家,許常富穿了一身得體的新衣,料子還是許酒在府城買的,瞧著有些像富家老爺了。


    按許青桔的家底來算,南河鎮若是有富豪榜,應該已經上了前十了。


    隻是家中錢財再多,許常富依然兢兢業業當好自己石匠,許常明也是如此,隻是有了更多的底氣,用來提升自己的手藝,讓自己的手藝更精湛。


    “二伯今天很精神。”許酒誇道。


    許常富無奈道:“快別笑話我了,我現在心裏緊張的很。”


    “二伯不必緊張,若是受了委屈,我給您出氣去。”許酒揚起鞭子,打趣道。


    許常富失笑道:“行,你去裏麵坐著,我來趕車。”


    “我來趕車就行,您今兒這一身,就適合在後麵好好坐著。”許酒拒絕道。


    許常富沒再勸,進了車廂還在嘀咕縣令說了什麽話自己該怎麽應對。


    到了縣衙,許酒不方便進去,遞給許常富一物:“二伯,我就在兒等你,若是有人為難你,你就吹這個哨子。”


    “好,那我進去了。”許常富把東西收好,深吸口氣,大步進去了。


    一個時辰後,許常富才滿臉是汗的出來,表情倒是輕鬆。


    “縣令是個好人,那些人問我要方子,我不願,那些人威脅我的時候,縣令還訓斥了他們,最後隻讓我要按時繳稅。”許常富滿臉感激道。


    “沒事就好,二伯,我請你下館子去。”許酒沒說縣令隻是看不慣有人在他麵前狐假虎威,才出聲訓斥了那兩個叫囂的。


    許常富擦了擦汗,笑道:“我請你,想吃什麽隨便點。”


    吃過飯,兩人也沒多留,家裏都提著心,早些回去才是正經。


    馬車出了城,便遇見幾個小夥子趕著一大隊牛羊馬往附近村子走去,其中幾頭花色黑白相間的牛很是顯眼。


    “這種花色的牛我還從未見過。”許常富驚訝道。


    有人聽見,停下腳步得意道:“這可是我們東家剛從海外弄回來的,你沒見過正常的很,我也第一回見呢,就這幾頭。”


    許常富笑道:“那倒是稀奇,這牛做什麽用的?看著不像能犁地拉車的。”


    那人耐心解釋道:“聽說是產奶的,海外那些人都喝牛奶長大,長得又高又壯。”


    “這牛賣嗎?”許酒聽許青桔提過,有牛奶的話能做不少點心,緣分來了不是?


    那人反問道:“賣倒是賣,這價格貴著呢,你做得了主?”


    一炷香後,許常富趕著馬車往杏花村去,許酒在後麵趕著四頭奶牛慢悠悠的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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