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怪二妹,二妹難道自己求著去嫁給一個瘸子?”


    楚晴看不過去在旁邊嘟囔道。


    “你給我閉嘴!”老夫人橫了她一眼,“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我將你們四姐妹留下來是要告訴你們你們的背後是楚家,是世襲罔替的國公府,沒有這個你們什麽也不是,不管你們以後嫁給誰,都記住這一點。”


    “因為這個你們就要把我嫁給成王,那我寧可不做什麽楚家人,我要去找懷安王問個清楚。”


    楚陽扔下聖旨就準備跑,卻被楚曦不緊不慢地叫住。


    “你口口聲聲說不稀罕當楚家人,若你不是楚家嫡女,懷安王會娶你嗎?你如今所穿所用一針一線皆為楚家供奉,那憑什麽你就可以置身事外?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走,懷安王將會被降罪,我們楚府一個也逃不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現在之所以這麽隨心所欲不過是因為宮中有貴妃,家中有祖母父親幫你頂著罷了。”


    楚陽不是最喜歡道德綁架別人嗎?那她自己這樣不管不顧,讓整個楚家為了她所謂的愛情陪葬又算什麽呢?


    “你自己懦弱不敢追求,自然心中不忿我嫁給心愛之人,可惜你未能如願,最後還是三姐嫁了過去。”


    楚昭頓時尷尬起來,沒想到這把火燒到她這裏。


    “陛下曾許諾我為太子妃,我嫁給誰都是名門正娶,我從來沒有對任何皇子有非分之想,全憑陛下安排。至於三妹有如此好的前程,我自然為她高興。”


    “虛偽!”


    楚陽十分不屑楚曦這副超脫的模樣,明明她之前有望嫁給淮王,沒想到人家淮王喜歡的是楚昭。


    “你夠了!”林若雪嗬斥道。“就算你以前有過什麽心思,以後也給我收起來。”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自然希望我嫁給成王,好去爭那至尊之位,好給林家鋪路。”


    林若雪聽了氣得發抖,沒想到養了這麽大的女兒是個白眼狼。


    “你太高看自己了!”楚曦眼中含怒,威勢全開,楚陽氣勢不免被碾壓。


    “你以為你是誰!如果沒有林家金山銀海地養著你,你能有如此氣度?你能在眾多貴女中引起皇子的注意,你真以為你隻憑楚家嫡女的身份?”


    林家富可敵國,自然在皇子們眼中是塊肥肉。


    “秦王就算與帝位無緣,也夠庇護林家了。何況就算陛下解除你們倆的婚約,你和懷安王還會有一點機會嗎?陛下怎麽能夠容忍一個女子挑撥皇子們的關係,而且懷安王壓根對你無意。”


    “你胡說!”


    懷安王那麽溫柔,那麽輕聲地給自己說著話,怎麽對自己無意。


    “我不怕告訴你,懷安王已經請旨前往西北了,清早就出發了。他若真的對你有意,為何昨天不跟陛下請旨?”


    楚曦自從李旭和她聯手後,消息靈通多了。


    “不可能,不可能!”


    楚陽跌坐在地,原來一切都是她的幻想嗎?


    “不管淮王還是成王登基,你們都要謹記我今天說過的話。”


    老夫人讓人把楚陽送回院裏,嚴加看管,其他人退散,隻留下楚曦。


    隨後語重心長地對楚曦說:“照如今的形勢來看,成王的概率更大一點,貴妃和秦王那邊可有何說法?”


    貴妃能左右陛下的決定,秦王位高權重,兵權實權加重,而楚曦能影響這兩個人,老夫人自然要探探口風。


    “祖母心裏更加屬意誰?”


    如今成王水漲船高,自然都圍著他轉,不過就差冊封了,楚陽代替楚曦的地位,貴妃的話已經很明顯了。


    “我看成王乖張不容易把握,就我們楚家而言不動最好,但是偏偏嫁了兩個最有希望的皇子,動也是罪過,不動也是罪過,難啊!”


    “祖母的意思是怕皇子登基後清算我們楚家置身事外,或者猜疑暗中相助了誰?”


    “你真是可惜了。”老夫人拍了拍楚曦的手,“照我說不如暗中相助淮王。”


    “為何?”楚曦裝作不解。


    “患難見真情,如今淮王勢力受到打擊,我們若這時候幫助,淮王隻會更加感激。”


    成王那裏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可是淮王這邊就立了大功了,自然在他心中不一樣?


    “可是三妹隻是側室,以後正室進門生下長子便大局已定。”


    “這你不用擔心,我有辦法。”老夫人露出自信的神情,讓楚曦意識到她有什麽依仗。


    “今日你也看見了,楚陽為此憎恨咱們楚家,不肯為家族效力,萬一與成王不睦,一個失寵的皇後有什麽用。”


    這才是楚老夫人真正的想法,一切不為了家族利益的著想的人,哪怕是嫡孫女也可以舍棄。


    “再說你三妹聽話,她姨娘也還在咱們家,自然要為了她姨娘著想。這兩個都是你妹妹,你可不能舍不得陽兒,大不了到時候讓昭兒給陽兒求求情。”


    似乎勝負已定,老夫人已經想好了以後。


    “還是祖母想的長遠,那我先替陽兒謝過祖母了。”


    “秦王那邊你要抓緊!”


    隨後便差人去跟楚昭說以後日日來萱輝堂,自己將親自教導她。


    沒想到楚陽這麽快就被放棄了,楚老夫人打得好算盤。如今自己已經不是太子妃,秦王妃聽著好聽,可終究不是皇後,不然她怎麽要自己舍棄嫡妹去幫一個庶女。


    當然,以以前原主和林若雪的關係是真的做得出來的吧,看來這府裏的風向要變了,且看楚昭能裝小白兔多久吧。


    果不然沒多久,楚老夫人開始帶著楚昭出門出席各種宴會,好歹她以後這事有品級的側妃。楚陽不肯出門,楚曦卻要去應付。


    楚曦就看著楚昭一步步成了這京中貴女的榜樣,她姿態身姿沒得挑剔,而且一改之前清純可憐的裝扮,整個人瞬間雍容華貴起來。畢竟當了貴妃那麽久,最頂層外命婦的喜好習慣都記得,一下子獲得了大家的好。


    最驚人的是她才華橫溢,作的詩文真是大放異彩,依托與那位穿越美人的好記性,真找出了不少這個世界沒有的詩文轟動京城,被所有人追捧。


    眾人都被她折服,覺得她嫁給淮王當側室都可惜了,李煜這下將楚昭視若珍寶,楚昭反而更加謙虛,他更覺得心愛之人不注重名利,如那清貴的高嶺之花一般。


    楚曦本以為楚昭會來先拉攏她,沒想到先來找她的居然是楚晴。


    楚老夫人居然自行決定讓楚晴出家,以免影響三個妹妹的前途。畢竟楚家現在處於風口浪尖,越是烈火烹油花團錦簇,越要小心行事。


    “祖母之前不是答應讓你嫁人嗎?”


    楚晴支支吾吾地把事情說了個大概,楚曦看著她清澈的眼睛裝滿了愚蠢!沒事她不好好呆著,你去惹楚昭幹嘛。


    因為楚晴是楚昭重生了之後那個小世界的本土穿越者,她發現楚昭與曆史上不同,這個皇後並沒有留下任何詩詞啊,難不成她也是穿的,她居然和楚陽一樣去認老鄉。


    楚昭自然不承認,楚晴居然說她抄襲,被楚昭懟她自己做不出,難不成隻要別人比她優秀就要指責別人抄襲嗎?


    楚晴本來對詩詞了解不如古人,被楚昭引經據典很快處於下風丟了大臉,隻得落荒而逃,楚昭卻起了疑心覺得楚晴是不是知道了自己什麽秘密,決定斬草除根像前世一樣送她去道觀。


    “楊嬤嬤來抓我,姨娘讓我從側門逃走去找父親了,我脫了外衫才發現不會遊泳,也不會翻牆,就想到你了。”


    楚曦給逗笑了,大概知道楚老夫人為什麽下手了,肯定是楚昭用利益觸動了她,家族怎麽會允許有個曾經失心瘋的女兒呢,這以後會成為別人攻訐把柄,何況家裏三位女兒嫁給了皇子。


    “那你怎麽不去外院找父親?”


    “二妹,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父親那人太軟弱靠不住,還不如你靠譜。你雖然有時候古板嘴上說著規矩,可是我從來沒見你害過人,你是個好人。”


    楚曦看著楚晴認真的話語,突然心軟了。


    “隻有一個辦法,把你嫁人了你可願意?”


    “沒別的辦法了?”


    楚晴有點發愣,難不成穿越這一遭還是要嫁人?她還想當個新時代女性呢,去探訪大好河山呢。


    楚曦在小說中見過這類人,便軟言相勸道:“在大隨,女子隻有嫁人才能走出家門獲得真正的自由。不管你在何時何地,總會有所取舍,難道你願意在觀裏修行一輩子?”


    楚晴知道楚曦不是開玩笑,自己又不會飛簷走壁,走到哪裏都要戶籍跑都跑不掉。可是隻要嫁了人,天空海闊任我遊了。


    她點了點頭,目前隻能如此了。楚國公再寵她,也不過是鏡中水月,一聽楚老夫人阻礙了楚國公府的前程,肯定會馬上果斷舍棄了她。


    門外喧嘩聲響起,楚曦示意銀珠給楚晴整理衣衫頭發,給她找件窄袖褙子披上。


    一群人正是楊嬤嬤為首,她在楚晴受夠了氣後來還被換了回去。沒想到換了個嬤嬤後楚晴學乖了,倒顯得她沒本事一樣,今日來抓楚晴她可是攢足了勁。


    “不知嬤嬤何事?”


    “老夫人有令,請大小姐回去訓話。”


    “楊嬤嬤,大姐並不在此。”


    楚曦眼都不抬一下。


    “奴婢明明看了大小姐進了二小姐的院子,二小姐莫非不敬老夫人,在這裏扯謊。”


    楚曦整理著袖子,恍若未聞,金珠卻朝著楊嬤嬤啐了一口,怒斥道:“你是什麽東西,敢對聖上親封的秦王妃無禮!還不把這醃臢的老貨拖出去,她瞎了你們也瞎了不成。”


    這個楊嬤嬤和林若雪還有仇,林若雪早些年將她兒子犯了錯趕出國公府,礙著她老夫人身邊的是老人才留下來她。


    如今她見楚昭得勢或者楚昭收買了她,看自己與皇後之位無望居然敢踩著自己的麵子,什麽時候輪到一個奴才來嫌棄!


    “讓所有人來,扒了她褲子給我打,打完讓家裏人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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