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還糾結要不要幫原主認回親生父母,今天看到的聽到的讓她打消這個念頭,這是一家吸血鬼,張佳花認了,隻會變成第二個王紅霞。


    拿定主意張佳花心情大好,和楊曉春有說有笑回家。


    張佳花說她要回去,不在這裏過夜了,楊曉春一直勸她留下,好說歹說張佳花才答應住一晚。


    王有才家以前沒有晚飯這個項目,張佳花來了,才煮了一鍋麵糊,配點鹹菜。


    張佳花盛了碗麵糊,自覺地坐到角落,這回老奶奶很滿意。張佳花吃完一碗,自覺地放下碗筷,王有才勸她再吃一碗,張佳花說不吃了。


    吃罷晚飯,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王有才說家裏困難,林顧城在北城有關係,讓林顧城給王華找個活做。


    不想和王有才家有任何牽連,張佳花說:“林顧城隻是一個基層人員,沒那麽大權力。”


    老奶奶用拐棍打一下張佳花,男人說話女人不要插嘴,張佳花乖巧地點頭閉嘴了。


    王有才說張佳花和林顧城負擔輕,工資用不完,能不能補貼一下他家。


    張佳花說:“林顧城一個人的工資要養四個人,每個月都是收不抵支,沒有多餘的錢。”


    老奶奶又讓張佳花不要插嘴,張佳花睖她一眼,乖乖閉嘴。


    見張佳花油鹽不進,王有才開門見山:“佳花,你弟弟要娶媳婦,她的三個姐姐都出錢出力,你也是姐姐,不能光看著啊”


    張佳花不說話,林顧城也不說話。


    “佳花,姐姐幫弟弟天經地義,你說是不是?”


    張佳花還是不說話。


    老太太打了張佳花一下,讓張佳花回話,張佳花一生氣,扯過她的拐棍扔到外麵去。


    楊曉春被張佳花的舉動嚇壞了,趕緊把拐棍撿回來畢恭畢敬地遞到老奶奶手裏,老奶奶瞪了楊曉春一眼,拿起拐棍又要打張佳花,張佳花一把接住拐棍:“你給我看清楚了,我不是王紅霞,沒有吃你家糧食長大,不會慣著你,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王有才見狀,連忙勸住老奶奶,現在張佳花是棵搖錢樹,不能得罪:“佳花,你不能這麽狠心,看你弟弟一個人過一輩子。”


    張佳花說:“什麽狠心不狠心,我自己也是青黃不接,自己都顧不上自己,哪顧得上別人,沒錢就別娶媳婦,娶了也養不起何必呢?”


    王有才說:“他是你弟弟,你以後受欺負了,有你弟弟幫你撐腰。”


    王華也附和道:“對啊,有人欺負你,我肯定會幫你的忙。”


    張佳花瞅他們一眼:“王紅霞在董家受欺負,也不見你們去幫她撐腰。”


    王有才吃癟,有些生氣地說:“你們當姐姐的幫弟弟是天經地義。”


    張佳花說:“生兒育女也是天經地義,你們還不是把我抱扔了。”


    王有才說:“佳花啊,你不能在這件事上一直過不去啊,當年真的是家庭困難,你沒有氣息我們才丟的啊,當爹的也是心痛啊。”


    張佳花說:“我可聽說了,我們一出生,你們嫌我們是女娃就把我們抱丟了。”


    王有才激動地說:“他們放屁,哪個說的,叫過來我們當麵對質?”


    張佳花說:“知道這件事的人多了,我們去把人叫過來,還有當年的接生婆也一起找過來。”說著就拉著林顧城要出去。


    楊曉春連忙拉住張佳花,哭著說:“佳花,我們對不住你啊。”


    楊曉春這反應,是承認了。


    王有才也趕緊下床:“佳花,你不理解爹啊,你為難爹啊,爹給你賠禮道歉,給你跪下了。”說著要給張佳花跪下,林顧城連忙走過去,一把把他提回床上。


    張佳花也不吃他道德綁架這一套:“我不為難你,你也別為難我,你姓你的王,我姓我的張,你要願意呢我們就當是一門親戚,你要不願意呢,出了這門,我們就誰也不認識誰。”


    王有才氣急敗壞:“羊有跪乳之恩,鴉有反哺之義,你不配做人,你連畜牲都不如。”


    張佳花說:“因為大羊把小羊生下來喂養它,它才有跪乳之恩,因為大烏鴉把小烏鴉養長大,它才能反哺,你隻管生不管養,有什麽恩有什麽義?”


    王有才憤怒地說:“張佳花,你是個畜牲,辛苦你娘十月懷胎把你生下來。”


    “十月懷胎確實辛苦,我給你磕頭了。”說完張佳花重重地給楊曉春磕了三個頭。


    楊曉春也跪下抱住張佳花,哭道:“我對不起你,我的兒啊,他們把你們丟到山上,我跑去找的時候,你已經沒氣了,我隻能抱紅霞回家,我對不起你,我當時要是多看你一會兒……”


    張佳花說:“你就當隻懷了王紅霞一個,張佳花從來沒來過。”


    王有才拿起枕頭砸向楊曉春:“去叫大隊的人來看,我家生了個畜牲,寫信給他們單位,讓他們幹部看看這些忤逆不孝的人。”


    張佳花說:“可以,把村幹部全部找過來,讓大家評評理,你隻生不養,別人養大了又要回來這種做法合不合理,順便讓大家聽聽你是如何重男輕女,孩子生下來就抱去山上喂狼的。”


    王有才狠狠地捶打著床沿:“張佳花你給我滾,不要髒了我的眼睛。”


    張佳花說:“不用你攆我,我都要走,給你說這麽多是想和你徹徹底底的斷絕關係,我也不髒了你家地盤,走的時候給你放掛鞭炮,祝你家紅紅火火,兒孫滿堂。”說完示意林顧城去放鞭炮。


    張佳花拿五塊錢放到桌上,說是今天的飯錢。整個過程,張佳花心平氣和,動作行雲流水。


    鞭炮聲響,張佳花和林顧城頭也不回地走了。


    村裏一般隻有紅白事才放鞭炮,以為王有才家有人去世,鄰居朝這邊走來,見楊曉春哭天搶地,王有才拍打著床沿,嘴裏罵著難聽的話…


    有人對張佳花指指點點,張佳花也不在乎,也不想解釋,麵無表情地穿過人群,他們的評價毫無意義,就像王有才的道德綁架,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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