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佳花正籌劃怎麽讓賈英一家老實點，不再欺負王紅霞。
一個人急匆匆地跑進院子裏，告訴林顧城：王有才生病了，叫張佳花去看看他。
張佳花皺著眉，她兩口子貪財把王紅霞害成這樣，心裏一萬個不想去。
林顧城說去看一眼也無妨，不想認也要說清楚。
林顧城提著罐頭帶著張佳花又一次踏上去王家村的路。
走了三個多小時，終於進村，林顧城一路問過去，找到王有才家：低矮破舊的幾間土牆房。
王有才躺在床上，大兒子王富，小兒子王華守在床邊，楊曉春和大兒媳劉麗在火房做飯。
林顧城和王有才說話，張佳花安靜坐在旁邊。
一個七十多歲裹著小腳的老奶奶杵著拐棍顫顫巍巍走進來，王有才介紹：“這是佳花的奶奶。”
林顧城和張佳花有禮貌地叫聲奶奶。
老奶奶坐到張佳花對麵，渾濁的眼珠定定地盯著張佳花，張佳花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王有才給奶奶說張佳花回來了，老奶奶牙齒掉光了，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話，張佳花沒聽清，王華幫著翻譯說：“奶奶叫你去幫著做飯。”
張佳花不開心：我可沒說要認回這個家，現在頂多算是客人，哪有叫客人做飯的。
張佳花大聲說：“我不做。”
意識到自己聲音有些大，轉頭對王有才說，“我怕她聽不清。”
老奶奶又含含糊糊說了一句，王華翻譯：“奶奶說你太懶了。”
張佳花對著老奶奶大聲說：“我男人慣的，他不讓我做飯。”
林顧城低頭喝水不說話。
聽著這邊屋裏大聲說話，楊曉春趕緊跑過來，他以為王有才父子又吵架了，看到這邊和和氣氣的又轉身去做飯。
王有才說：“她奶奶也喜歡佳花，平時都癱坐在床上，聽到佳花來特意來看她。”
張佳花有禮貌地說：“謝謝奶奶。”
王有才說：“奶奶身體不好，抓藥也花了不少錢。”
張佳花說：“上年紀了有些病也正常。”
王有才說：“佳花難得回家，大富和小華今天沒上工，特地在家歡迎你，來了就多住幾天。”
張佳花心裏萬般不願，這裏她一天都待不下去。微笑一下，不同意也不拒絕。
楊曉春做好飯，張佳花幫著拿碗筷，給大家盛好麵糊，自己也盛碗麵糊準備坐下吃。
老奶奶拿著拐棍敲了一下張佳花，張佳花不明所以，王華說：“女人不能上桌吃飯。”
張佳花才注意到楊曉春和劉麗坐在角落裏，確實聽聞有些地方女人不能上桌吃飯，張佳花猶豫片刻，端著碗蹲到角落裏慢慢吃起來。
走太多路，張佳花著實很餓，吃完一碗又去盛一碗，剛準備蹲回去，老奶奶又用拐棍敲了她一下，這一棍子力度有點大，張佳花強忍著看向王華，等著他翻譯。
王華說：“家裏女人隻能吃一碗。”
張佳花忍不住問：“為什麽啊？”
王華說：“男人幹活累，要多吃飯才有力氣，女人就少吃點。”
張佳花心服口服，看了林顧城一眼，林顧城自覺地把碗伸過來，張佳花把剛盛的麵糊倒進他碗裏，放下碗筷，到屋外去透氣，準確來說：去消消氣。
張佳花這麽聽話，林顧城也很意外，吃完飯也出來和張佳花一起散心。
兩人晃晃悠悠地在村裏閑逛，偶爾遇到公社的人，都以為是王紅霞，張佳花也不解釋。
走到供銷社，林顧城買了些餅幹，就著井水，張佳花不緊不慢地嚼著。
一群婦女放工回來，經過張佳花和林顧城身邊，一個大嬸見過王紅霞出嫁，清楚記得王紅霞的男人不長這樣，好像發現驚天大密，在人群中嘰嘰喳喳八卦起來。
有一個藏不住事的女人跑過來問張佳花：“紅霞，我記得你男人不長這樣啊，你換男人啦？”
張佳花心想這女人是真不懂禮貌，但還是笑嗬嗬地解釋：“大姐，我不是王紅霞，我是張佳花，和王紅霞是雙胞胎。”
一聽說王紅霞有雙胞胎姐妹，這群女人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說：
“楊曉春什麽時候生了雙胞胎，怎麽沒聽說過啊？”
“聽說生了王紅霞都不想要，都丟到山上，又被楊曉春又抱回來。”
張佳花一驚，來了興致，加入了她們：“大姐，你說楊曉春隻生了一個王紅霞還丟了？”
“反正我就隻看到王紅霞，那女娃日子也苦，妹子怎麽和她是雙胞胎？”
張佳花說：“王有才說我和王紅霞是雙胞胎，楊曉春沒有奶水我又不喝麵湯，餓得沒有氣了，他們以為我死了才把我丟了，後來一個老人把我撿回去。”
“楊曉春確實生雙胞胎，我家姨奶是接生婆，幫她接生，我姨奶說楊曉春生下兩個女娃，她老婆婆不讓帶，生下當天就把兩個女娃丟到山上去了，我姨奶說她家害命，不讓我們說。”
張佳花大驚：“生下來就扔了，沒有喂麵湯這些事？”
“喂個鬼，上麵都生了兩個女娃了，再生兩個女娃把她老婆婆氣死，死活都不讓帶，她老婆婆霸道，經常叫王有才打楊曉春，坐月子都打，楊曉春沒少受氣。”
“我記起來了，那天楊曉春哭哭啼啼的抱著個娃回來，我喊她她都不應我。”
張佳花不把自己當成當事人，和她們八卦起來：“王紅霞嫁給莊子上董家，你們曉得不？”
“曉得曉得，王紅霞是個乖女娃，做事勤快，但是命不好，她爸和她奶奶經常打她，不拿飯給她吃。因為董家給的彩禮多，就把她嫁過去，得的彩禮，王有才拿去給大兒子娶媳婦。”
“是了，可惜了這個女娃，出嫁那天哭的死去活來，董家那敗家子不務正業，一天東遊西逛到處戳，我聽說王紅霞嫁到他家也沒得一天好日子過。”
……
“佳花，你怎麽在這裏？”
張佳花出去很長時間，楊曉春怕她迷路，出來找她。
看到楊曉春走過來，八卦的婦女們都停止交談，神色各異地離開。
“佳花，我們回家。”楊曉春挽著張佳花拉著她往回走。
張佳花讓林顧城去買一掛鞭炮，林顧城不明白，但還是買了。
一個人急匆匆地跑進院子裏，告訴林顧城：王有才生病了，叫張佳花去看看他。
張佳花皺著眉，她兩口子貪財把王紅霞害成這樣，心裏一萬個不想去。
林顧城說去看一眼也無妨，不想認也要說清楚。
林顧城提著罐頭帶著張佳花又一次踏上去王家村的路。
走了三個多小時，終於進村，林顧城一路問過去，找到王有才家：低矮破舊的幾間土牆房。
王有才躺在床上，大兒子王富，小兒子王華守在床邊，楊曉春和大兒媳劉麗在火房做飯。
林顧城和王有才說話，張佳花安靜坐在旁邊。
一個七十多歲裹著小腳的老奶奶杵著拐棍顫顫巍巍走進來，王有才介紹：“這是佳花的奶奶。”
林顧城和張佳花有禮貌地叫聲奶奶。
老奶奶坐到張佳花對麵，渾濁的眼珠定定地盯著張佳花，張佳花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王有才給奶奶說張佳花回來了，老奶奶牙齒掉光了，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話，張佳花沒聽清，王華幫著翻譯說：“奶奶叫你去幫著做飯。”
張佳花不開心：我可沒說要認回這個家，現在頂多算是客人，哪有叫客人做飯的。
張佳花大聲說：“我不做。”
意識到自己聲音有些大，轉頭對王有才說，“我怕她聽不清。”
老奶奶又含含糊糊說了一句，王華翻譯：“奶奶說你太懶了。”
張佳花對著老奶奶大聲說：“我男人慣的，他不讓我做飯。”
林顧城低頭喝水不說話。
聽著這邊屋裏大聲說話，楊曉春趕緊跑過來，他以為王有才父子又吵架了，看到這邊和和氣氣的又轉身去做飯。
王有才說：“她奶奶也喜歡佳花，平時都癱坐在床上，聽到佳花來特意來看她。”
張佳花有禮貌地說：“謝謝奶奶。”
王有才說：“奶奶身體不好，抓藥也花了不少錢。”
張佳花說：“上年紀了有些病也正常。”
王有才說：“佳花難得回家，大富和小華今天沒上工，特地在家歡迎你，來了就多住幾天。”
張佳花心裏萬般不願，這裏她一天都待不下去。微笑一下，不同意也不拒絕。
楊曉春做好飯，張佳花幫著拿碗筷，給大家盛好麵糊，自己也盛碗麵糊準備坐下吃。
老奶奶拿著拐棍敲了一下張佳花，張佳花不明所以，王華說：“女人不能上桌吃飯。”
張佳花才注意到楊曉春和劉麗坐在角落裏，確實聽聞有些地方女人不能上桌吃飯，張佳花猶豫片刻，端著碗蹲到角落裏慢慢吃起來。
走太多路，張佳花著實很餓，吃完一碗又去盛一碗，剛準備蹲回去，老奶奶又用拐棍敲了她一下，這一棍子力度有點大，張佳花強忍著看向王華，等著他翻譯。
王華說：“家裏女人隻能吃一碗。”
張佳花忍不住問：“為什麽啊？”
王華說：“男人幹活累，要多吃飯才有力氣，女人就少吃點。”
張佳花心服口服，看了林顧城一眼，林顧城自覺地把碗伸過來，張佳花把剛盛的麵糊倒進他碗裏，放下碗筷，到屋外去透氣，準確來說：去消消氣。
張佳花這麽聽話，林顧城也很意外，吃完飯也出來和張佳花一起散心。
兩人晃晃悠悠地在村裏閑逛，偶爾遇到公社的人，都以為是王紅霞，張佳花也不解釋。
走到供銷社，林顧城買了些餅幹，就著井水，張佳花不緊不慢地嚼著。
一群婦女放工回來，經過張佳花和林顧城身邊，一個大嬸見過王紅霞出嫁，清楚記得王紅霞的男人不長這樣，好像發現驚天大密，在人群中嘰嘰喳喳八卦起來。
有一個藏不住事的女人跑過來問張佳花：“紅霞，我記得你男人不長這樣啊，你換男人啦？”
張佳花心想這女人是真不懂禮貌，但還是笑嗬嗬地解釋：“大姐，我不是王紅霞，我是張佳花，和王紅霞是雙胞胎。”
一聽說王紅霞有雙胞胎姐妹，這群女人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說：
“楊曉春什麽時候生了雙胞胎，怎麽沒聽說過啊？”
“聽說生了王紅霞都不想要，都丟到山上，又被楊曉春又抱回來。”
張佳花一驚，來了興致，加入了她們：“大姐，你說楊曉春隻生了一個王紅霞還丟了？”
“反正我就隻看到王紅霞，那女娃日子也苦，妹子怎麽和她是雙胞胎？”
張佳花說：“王有才說我和王紅霞是雙胞胎，楊曉春沒有奶水我又不喝麵湯，餓得沒有氣了，他們以為我死了才把我丟了，後來一個老人把我撿回去。”
“楊曉春確實生雙胞胎，我家姨奶是接生婆，幫她接生，我姨奶說楊曉春生下兩個女娃，她老婆婆不讓帶，生下當天就把兩個女娃丟到山上去了，我姨奶說她家害命，不讓我們說。”
張佳花大驚：“生下來就扔了，沒有喂麵湯這些事？”
“喂個鬼，上麵都生了兩個女娃了，再生兩個女娃把她老婆婆氣死，死活都不讓帶，她老婆婆霸道，經常叫王有才打楊曉春，坐月子都打，楊曉春沒少受氣。”
“我記起來了，那天楊曉春哭哭啼啼的抱著個娃回來，我喊她她都不應我。”
張佳花不把自己當成當事人，和她們八卦起來：“王紅霞嫁給莊子上董家，你們曉得不？”
“曉得曉得，王紅霞是個乖女娃，做事勤快，但是命不好，她爸和她奶奶經常打她，不拿飯給她吃。因為董家給的彩禮多，就把她嫁過去，得的彩禮，王有才拿去給大兒子娶媳婦。”
“是了，可惜了這個女娃，出嫁那天哭的死去活來，董家那敗家子不務正業，一天東遊西逛到處戳，我聽說王紅霞嫁到他家也沒得一天好日子過。”
……
“佳花，你怎麽在這裏？”
張佳花出去很長時間，楊曉春怕她迷路，出來找她。
看到楊曉春走過來，八卦的婦女們都停止交談，神色各異地離開。
“佳花，我們回家。”楊曉春挽著張佳花拉著她往回走。
張佳花讓林顧城去買一掛鞭炮，林顧城不明白，但還是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