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讚同做法
穿越六零：一重浪滅一重生 作者：小樓昨夜聽風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沒聊一會兒，就見到昨天圍著李旭的人陸陸續續的過來了。
從李旭嘴裏得知化肥廠的招工標準後，他們都忍不住露出失望之色，隻能把希望寄托到化肥廠高層身上。
李旭明確表示李梅這條路走不通，又告訴他們化肥廠高層手裏的指標要在這次招工中用完，想找關係就抓緊時間。
如此一來，這些人就顧不得繼續糾纏他了，紛紛離開尋找其他門路。
正當李旭以為不會再有人來煩自己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看到這人，蘇衛東臉色一黑，用生硬的語氣搶先一步說道，“媽，我問過老李了，他說沒辦法，弄不到多餘名額，您跟爸還是想想其它辦法吧。”
聽到這話，李旭等人都是一愣。
緊接著就反應過來，肯定是蘇父蘇母沒從蘇衛東手裏要到名額，就把主意打到李旭身上來了。
蘇母都沒搭理自己兒子，直接越過他來到李旭麵前，滿臉笑容的打著招呼，“小李，聽說你姐當上廠長了，恭喜恭喜。”
李旭嘴角一扯，“這又不是什麽大事，沒啥好恭喜的，蘇姨，現在是上班時間，您不在櫃台待著，怎麽跑我們汽車隊來了？”
再怎麽說她都是蘇衛東的母親，李旭多少得給她留些顏麵，不好把話說的太直白，隻能通過明知故問的方式委婉的告訴她，你該走了。
換成識趣的人，聽到這話就會立刻告辭，可偏偏蘇母不是那麽識趣，裝成沒聽明白，而且還回應道，“這次你幫衛東弄到一個指標，我跟你叔想請你吃個飯好好謝謝你，我過來就是想問問你今晚有沒有時間？”
李旭臉色一沉，說話也不是那麽客氣了，“蘇姨，老蘇是駕駛員，所以他才獲得這個指標，這是供銷社跟化肥廠之間的事情，跟我可沒關係。”
他的心裏非常不滿，這話要是被外人聽到，自己還能有安穩日子？
而且這就等於是在明晃晃的告訴其他人，汽車隊獲得指標是因為走了後門。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說，說出來性質就不一樣了。
所以李旭才會那麽生氣，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了。
蘇母表情一僵，她完全沒想到李旭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不過眼下有求於人，她也不敢說什麽，隻能賠笑道，“是姨說錯話了，這頓飯其實是衛東請的，沒有什麽目的，隻是想跟朋友交流一下感情。”
“既然是交流感情，那我就不去了，我們哥倆天天都在交流，感情夠深了。”接著李旭看向蘇衛東，詢問道，“老蘇，你沒意見吧？”
蘇衛東無視自己母親的威脅眼神，搖頭說道，“沒意見。”
李旭點了點頭，“蘇姨，您都看到了，要是沒其它事情，您回去上班吧。”
蘇母氣得牙都快咬碎了，在心裏暗下決心，回去要讓蘇衛東這個不孝子好看。
接著她深吸一口氣，直接說道，“小李，實話跟你說吧，我們是想求你幫忙弄一個指標，你放心，隻要能弄到，我們絕不會虧待你。”
“蘇姨，我真沒辦法，確實弄不到。”
李旭手裏有一個指標，那是給付清留的，他說不要，才能考慮別的人。
不過再怎麽考慮，也不可能給蘇母。
給蘇衛東還差不多。
蘇母嘴裏的不會虧待，不過是給幾個錢，對別人來說或許不少，但對李旭來說就不夠看了。
所以就算蘇母說破大天，他都不可能答應。
這時宋師傅插話道，“你們兩口子咋這麽貪心呢，衛東已經有一個指標了，居然還不滿足；別怪我說話直，即便小李能弄到，也輪不到你家。”
他說這話純粹是為了膈應蘇母，替徒弟蘇衛東出口氣。
劉剛等人明白他的意思，由於對蘇母煩得不行，就往上加了把火，紛紛附和道，“就是，怎麽算都不可能輪到你家，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麵對眾人的敵意，蘇母一時間愣在原地。
她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她覺得自己找李旭求人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別人也這麽做過，怎麽沒聽說他們受到汽車隊的敵視？
見她這樣，蘇衛東忍不住歎了口氣，勸說道，“媽，您回去吧，現在找其它門路還來得及，要是再晚，真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蘇母回過神後一個字沒說，徑直離去。
李旭和宋師傅等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知道再糾纏下去也是白費口舌。
既然事情沒指望，她心裏的氣自然就不再掩飾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段師傅咂了咂嘴，“晚上小蘇估計要有麻煩了。”
宋師傅黑著臉、沒好氣道，“還不是你們幹的好事，我是衛東師父，膈應她兩句沒問題，你們膈應她幹啥？”
“我們不是想幫你一把嘛，而且她說話太招人煩了，實在沒忍住。”齊師傅露出訕訕的表情，接著看向蘇衛東，“小蘇，你去請假吧，跟你媳婦抓緊把房子定下來，我們今天就幫你把家搬好，省得晚上受氣。”
蘇衛東表現的極為平靜，“搬不搬都一樣，就算搬走，晚上他們也得過去罵我幾句；再說這事怪不著你們，即便你們不說話，這頓罵我也跑不了，多兩句、少兩句沒啥區別。”
理是這麽個理，但眾人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最後大家決定中午請蘇衛東吃飯，以表歉意。
見蘇衛東答應，眾人就開始琢磨另一件事了，蘇家的工作崗位明明夠用，為啥蘇母還會為一個指標做到這個地步？
麵對詢問，蘇衛東無奈的解釋道，“前幾年我媽承諾過，說是等她退休，她的工作給她大孫子，也就是我大哥的兒子；我爸同樣承諾過，他的工作給他的小孫子，還是我大哥的兒子，所以我弟弟就沒工作了。”
眾人有些懵逼，“你們弟兄三個一直在生孩子，怎麽就能確定小孫子一定會是你大哥生的？”
“我爸的承諾也是前幾年做的，當時小孫子就是我大哥孩子。”
好家夥。
眾人心裏直呼好家夥。
你爸媽真行，承諾的時候但凡想著一點小兒子，也不至於現在這麽著急。
宋師傅則是沒好氣道，“他們倆這父母當的，心眼子都偏到天上去了，好處都給老大，壞事想到老二，就這他們居然還有臉不高興；
有本事找大兒子把工作要回來啊；
好在你自己轉了正，要不然分家以後有你好受的，還有你那弟弟，也不是個東西，大哥手裏有四份工作，其中兩份是爸媽的，一份沒給他，他都不生氣，二哥自己弄來的工作，不給他，他氣得不行；
怎麽，這是覺得你好欺負？”
蘇衛東四下看了眼，見沒有外人，低聲說道，“跟我大哥比起來，我確實好欺負，我爸媽的承諾是在我大嫂娘家喝多以後做出來的，甚至還簽了字、按了手印，條子是我大哥寫得；
期間我爸媽跟我大哥說過這件事，想讓他退一份工作給老三，他說條子在丈人那放著，還說我爸媽簽字的時候和我大嫂的娘家人說過，他們要是不認賬或者反悔，直接上門抽他們都行。”
聽完之後，眾人忍不住露出驚愕表情，“你是說你大哥大嫂做局設計你爸媽，讓他們在喝多的情況下做出這樣的承諾？”
“我家的人基本都是這麽認為的。”
見多了有擔當的大哥，猛然碰到這種連父母都設計的人，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要說蘇衛東的大哥還真夠絕的，居然讓父母寫下條子。
這種情況下隻要他不把條子拿出來，蘇父蘇母就算想反悔都不行。
要是敢反悔，他們的好大兒拿著條子去哪都能打贏官司，把工作要回來。
沉默許久，王師傅才頗為惱怒的罵道，“真是畜牲，要我說就應該打死他，權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說的容易，先不說他爸媽能不能打過身強力壯的兒子，即便是能打過，以什麽理由打死他？真當他是幾歲孩童，打死都沒人管？”
“就是，你說打死，小蘇爸媽還不願意呢。”
從蘇父蘇母的做法中能夠看出來，他們沒想讓蘇衛東給他們養老，不然不會這樣對他。
至於蘇衛東的弟弟，在不確定能給他安排工作之前，同樣沒啥可能。
所以他們的養老人選很大可能還是自己的大兒子。
要說這點大家都挺納悶的，劉剛更是直接詢問道，“小蘇，你大哥都這樣設計你爸媽了，他們為啥還不願意讓你養老？”
有了這個工作，蘇衛東兩口子就是雙職工，足以讓一家子生活的相當滋潤。
所以在大兒子幹出那種事的情況下，怎麽想都應該是由二兒子蘇衛東養老才對。
“我大哥可能是因為設計他們，心裏感到羞愧，從那以後，對他們非常的好，好到我都做不到。”
這麽說大家就明白了。
工作的事基本已成定局，既然要不回來，還不如借大兒子的愧疚心理享享福。
宋師傅嫌棄道，“真沒骨氣。”
這話蘇衛東不能接，隻能裝作沒聽到。
劉剛倒是接得飛快，“沒骨氣也沒用，該弄不著工作還是弄不著。”
眾人頓時笑了起來，表示這話說得對。
化肥廠的招工標準隻有一條，那就是從貧困家庭出身。
很明顯，蘇家並不符合這個要求。
至於從化肥廠高層手裏獲得指標，隻能說不是一般的困難。
有些人的指標自己家都不夠用，更別說賣給外人了。
再說了，即便有人賣，蘇家老兩口也不見得有這個人脈，能跟人家搭上線。
...
第二天化肥廠開始動工。
這個時候新建工廠的消息才算正式在縣裏傳開。
很多人四處打聽新廠情況，於是就打聽到李梅身上來了。
從這晚開始，每天都有人上門求工作。
認識不認識的都有。
李梅把工作賣給了交好的鄰居，剩下的都給打發走了。
李旭手裏的那個指標不出意外的被付清買下來了，他要給媳婦葉紅梅用。
這樣的日子持續一個多星期，直到化肥廠招完工才算結束。
值得一提的是，孫家來上班的是最小的兩個表弟，孫九柱十三歲，孫八柱十五歲。
孫八柱的年齡還算湊合，孫九柱就太小了，最後是李梅硬把他塞進去的。
其實讓他上班也是沒辦法，別看孫家這麽多人，可是除了姑娘，男的裏麵從三柱到七柱，不是已經結婚，就是將要結婚，實在不能來上班。
這天下午。
下班回來的李旭就見李家福一家正在院裏閑聊。
李梅當上廠長，李老爺子覺得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強烈表示要慶賀一番。
他都發話了，李家康兩口子不能不聽，隻能答應。
於是就把日子定在了今天。
由於上班的人多，李梅又請不了假，所以隻能讓李家福他們來城裏吃飯。
跟他們打完招呼，李建軍垮著個臉湊上來，低聲詢問道，“三哥，聽大嫂說化肥廠停止招工了是不是？”
聽到這話，李旭瞬間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前幾天給李老爺子送糧，順便把李梅當上廠長的事跟他們說了一下。
別的倒沒有多說。
這小子應該是覺得李梅都當廠長了，自己就有機會進城當工人了。
可是今天聽到這個消息，他發現事情好像不如自己所想，這才會上前詢問。
想到這裏，李旭忍不住露出同情之色，“對，停了。”
得到肯定答複，李建軍都快哭出來了，“大姐當上廠長，手裏沒有指標嗎？”
李旭剛要回答，就見李老爺子快步走過來給李建軍腦袋一巴掌，嘴裏喝罵道，“小王八蛋，別逼我在這麽高興的日子揍你，趕緊滾。”
李建軍不敢反抗，捂著腦袋灰溜溜的走了。
李老爺子把李旭拽到李文柏的房間，關上房門，然後詢問道，“你們是不是故意沒給建軍指標？”
“嗯。”李旭應了一聲，把李家康的憂慮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李老爺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做的不錯，那天知道小梅當上廠長，隻顧著高興了，事後才想起來這件事，好在你爸機靈，要不然就麻煩了。”
從李旭嘴裏得知化肥廠的招工標準後，他們都忍不住露出失望之色，隻能把希望寄托到化肥廠高層身上。
李旭明確表示李梅這條路走不通，又告訴他們化肥廠高層手裏的指標要在這次招工中用完，想找關係就抓緊時間。
如此一來，這些人就顧不得繼續糾纏他了，紛紛離開尋找其他門路。
正當李旭以為不會再有人來煩自己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看到這人，蘇衛東臉色一黑，用生硬的語氣搶先一步說道，“媽，我問過老李了，他說沒辦法，弄不到多餘名額，您跟爸還是想想其它辦法吧。”
聽到這話，李旭等人都是一愣。
緊接著就反應過來，肯定是蘇父蘇母沒從蘇衛東手裏要到名額，就把主意打到李旭身上來了。
蘇母都沒搭理自己兒子，直接越過他來到李旭麵前，滿臉笑容的打著招呼，“小李，聽說你姐當上廠長了，恭喜恭喜。”
李旭嘴角一扯，“這又不是什麽大事，沒啥好恭喜的，蘇姨，現在是上班時間，您不在櫃台待著，怎麽跑我們汽車隊來了？”
再怎麽說她都是蘇衛東的母親，李旭多少得給她留些顏麵，不好把話說的太直白，隻能通過明知故問的方式委婉的告訴她，你該走了。
換成識趣的人，聽到這話就會立刻告辭，可偏偏蘇母不是那麽識趣，裝成沒聽明白，而且還回應道，“這次你幫衛東弄到一個指標，我跟你叔想請你吃個飯好好謝謝你，我過來就是想問問你今晚有沒有時間？”
李旭臉色一沉，說話也不是那麽客氣了，“蘇姨，老蘇是駕駛員，所以他才獲得這個指標，這是供銷社跟化肥廠之間的事情，跟我可沒關係。”
他的心裏非常不滿，這話要是被外人聽到，自己還能有安穩日子？
而且這就等於是在明晃晃的告訴其他人，汽車隊獲得指標是因為走了後門。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說，說出來性質就不一樣了。
所以李旭才會那麽生氣，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了。
蘇母表情一僵，她完全沒想到李旭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不過眼下有求於人，她也不敢說什麽，隻能賠笑道，“是姨說錯話了，這頓飯其實是衛東請的，沒有什麽目的，隻是想跟朋友交流一下感情。”
“既然是交流感情，那我就不去了，我們哥倆天天都在交流，感情夠深了。”接著李旭看向蘇衛東，詢問道，“老蘇，你沒意見吧？”
蘇衛東無視自己母親的威脅眼神，搖頭說道，“沒意見。”
李旭點了點頭，“蘇姨，您都看到了，要是沒其它事情，您回去上班吧。”
蘇母氣得牙都快咬碎了，在心裏暗下決心，回去要讓蘇衛東這個不孝子好看。
接著她深吸一口氣，直接說道，“小李，實話跟你說吧，我們是想求你幫忙弄一個指標，你放心，隻要能弄到，我們絕不會虧待你。”
“蘇姨，我真沒辦法，確實弄不到。”
李旭手裏有一個指標，那是給付清留的，他說不要，才能考慮別的人。
不過再怎麽考慮，也不可能給蘇母。
給蘇衛東還差不多。
蘇母嘴裏的不會虧待，不過是給幾個錢，對別人來說或許不少，但對李旭來說就不夠看了。
所以就算蘇母說破大天，他都不可能答應。
這時宋師傅插話道，“你們兩口子咋這麽貪心呢，衛東已經有一個指標了，居然還不滿足；別怪我說話直，即便小李能弄到，也輪不到你家。”
他說這話純粹是為了膈應蘇母，替徒弟蘇衛東出口氣。
劉剛等人明白他的意思，由於對蘇母煩得不行，就往上加了把火，紛紛附和道，“就是，怎麽算都不可能輪到你家，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麵對眾人的敵意，蘇母一時間愣在原地。
她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她覺得自己找李旭求人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別人也這麽做過，怎麽沒聽說他們受到汽車隊的敵視？
見她這樣，蘇衛東忍不住歎了口氣，勸說道，“媽，您回去吧，現在找其它門路還來得及，要是再晚，真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蘇母回過神後一個字沒說，徑直離去。
李旭和宋師傅等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知道再糾纏下去也是白費口舌。
既然事情沒指望，她心裏的氣自然就不再掩飾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段師傅咂了咂嘴，“晚上小蘇估計要有麻煩了。”
宋師傅黑著臉、沒好氣道，“還不是你們幹的好事，我是衛東師父，膈應她兩句沒問題，你們膈應她幹啥？”
“我們不是想幫你一把嘛，而且她說話太招人煩了，實在沒忍住。”齊師傅露出訕訕的表情，接著看向蘇衛東，“小蘇，你去請假吧，跟你媳婦抓緊把房子定下來，我們今天就幫你把家搬好，省得晚上受氣。”
蘇衛東表現的極為平靜，“搬不搬都一樣，就算搬走，晚上他們也得過去罵我幾句；再說這事怪不著你們，即便你們不說話，這頓罵我也跑不了，多兩句、少兩句沒啥區別。”
理是這麽個理，但眾人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最後大家決定中午請蘇衛東吃飯，以表歉意。
見蘇衛東答應，眾人就開始琢磨另一件事了，蘇家的工作崗位明明夠用，為啥蘇母還會為一個指標做到這個地步？
麵對詢問，蘇衛東無奈的解釋道，“前幾年我媽承諾過，說是等她退休，她的工作給她大孫子，也就是我大哥的兒子；我爸同樣承諾過，他的工作給他的小孫子，還是我大哥的兒子，所以我弟弟就沒工作了。”
眾人有些懵逼，“你們弟兄三個一直在生孩子，怎麽就能確定小孫子一定會是你大哥生的？”
“我爸的承諾也是前幾年做的，當時小孫子就是我大哥孩子。”
好家夥。
眾人心裏直呼好家夥。
你爸媽真行，承諾的時候但凡想著一點小兒子，也不至於現在這麽著急。
宋師傅則是沒好氣道，“他們倆這父母當的，心眼子都偏到天上去了，好處都給老大，壞事想到老二，就這他們居然還有臉不高興；
有本事找大兒子把工作要回來啊；
好在你自己轉了正，要不然分家以後有你好受的，還有你那弟弟，也不是個東西，大哥手裏有四份工作，其中兩份是爸媽的，一份沒給他，他都不生氣，二哥自己弄來的工作，不給他，他氣得不行；
怎麽，這是覺得你好欺負？”
蘇衛東四下看了眼，見沒有外人，低聲說道，“跟我大哥比起來，我確實好欺負，我爸媽的承諾是在我大嫂娘家喝多以後做出來的，甚至還簽了字、按了手印，條子是我大哥寫得；
期間我爸媽跟我大哥說過這件事，想讓他退一份工作給老三，他說條子在丈人那放著，還說我爸媽簽字的時候和我大嫂的娘家人說過，他們要是不認賬或者反悔，直接上門抽他們都行。”
聽完之後，眾人忍不住露出驚愕表情，“你是說你大哥大嫂做局設計你爸媽，讓他們在喝多的情況下做出這樣的承諾？”
“我家的人基本都是這麽認為的。”
見多了有擔當的大哥，猛然碰到這種連父母都設計的人，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要說蘇衛東的大哥還真夠絕的，居然讓父母寫下條子。
這種情況下隻要他不把條子拿出來，蘇父蘇母就算想反悔都不行。
要是敢反悔，他們的好大兒拿著條子去哪都能打贏官司，把工作要回來。
沉默許久，王師傅才頗為惱怒的罵道，“真是畜牲，要我說就應該打死他，權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說的容易，先不說他爸媽能不能打過身強力壯的兒子，即便是能打過，以什麽理由打死他？真當他是幾歲孩童，打死都沒人管？”
“就是，你說打死，小蘇爸媽還不願意呢。”
從蘇父蘇母的做法中能夠看出來，他們沒想讓蘇衛東給他們養老，不然不會這樣對他。
至於蘇衛東的弟弟，在不確定能給他安排工作之前，同樣沒啥可能。
所以他們的養老人選很大可能還是自己的大兒子。
要說這點大家都挺納悶的，劉剛更是直接詢問道，“小蘇，你大哥都這樣設計你爸媽了，他們為啥還不願意讓你養老？”
有了這個工作，蘇衛東兩口子就是雙職工，足以讓一家子生活的相當滋潤。
所以在大兒子幹出那種事的情況下，怎麽想都應該是由二兒子蘇衛東養老才對。
“我大哥可能是因為設計他們，心裏感到羞愧，從那以後，對他們非常的好，好到我都做不到。”
這麽說大家就明白了。
工作的事基本已成定局，既然要不回來，還不如借大兒子的愧疚心理享享福。
宋師傅嫌棄道，“真沒骨氣。”
這話蘇衛東不能接，隻能裝作沒聽到。
劉剛倒是接得飛快，“沒骨氣也沒用，該弄不著工作還是弄不著。”
眾人頓時笑了起來，表示這話說得對。
化肥廠的招工標準隻有一條，那就是從貧困家庭出身。
很明顯，蘇家並不符合這個要求。
至於從化肥廠高層手裏獲得指標，隻能說不是一般的困難。
有些人的指標自己家都不夠用，更別說賣給外人了。
再說了，即便有人賣，蘇家老兩口也不見得有這個人脈，能跟人家搭上線。
...
第二天化肥廠開始動工。
這個時候新建工廠的消息才算正式在縣裏傳開。
很多人四處打聽新廠情況，於是就打聽到李梅身上來了。
從這晚開始，每天都有人上門求工作。
認識不認識的都有。
李梅把工作賣給了交好的鄰居，剩下的都給打發走了。
李旭手裏的那個指標不出意外的被付清買下來了，他要給媳婦葉紅梅用。
這樣的日子持續一個多星期，直到化肥廠招完工才算結束。
值得一提的是，孫家來上班的是最小的兩個表弟，孫九柱十三歲，孫八柱十五歲。
孫八柱的年齡還算湊合，孫九柱就太小了，最後是李梅硬把他塞進去的。
其實讓他上班也是沒辦法，別看孫家這麽多人，可是除了姑娘，男的裏麵從三柱到七柱，不是已經結婚，就是將要結婚，實在不能來上班。
這天下午。
下班回來的李旭就見李家福一家正在院裏閑聊。
李梅當上廠長，李老爺子覺得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強烈表示要慶賀一番。
他都發話了，李家康兩口子不能不聽，隻能答應。
於是就把日子定在了今天。
由於上班的人多，李梅又請不了假，所以隻能讓李家福他們來城裏吃飯。
跟他們打完招呼，李建軍垮著個臉湊上來，低聲詢問道，“三哥，聽大嫂說化肥廠停止招工了是不是？”
聽到這話，李旭瞬間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前幾天給李老爺子送糧，順便把李梅當上廠長的事跟他們說了一下。
別的倒沒有多說。
這小子應該是覺得李梅都當廠長了，自己就有機會進城當工人了。
可是今天聽到這個消息，他發現事情好像不如自己所想，這才會上前詢問。
想到這裏，李旭忍不住露出同情之色，“對，停了。”
得到肯定答複，李建軍都快哭出來了，“大姐當上廠長，手裏沒有指標嗎？”
李旭剛要回答，就見李老爺子快步走過來給李建軍腦袋一巴掌，嘴裏喝罵道，“小王八蛋，別逼我在這麽高興的日子揍你，趕緊滾。”
李建軍不敢反抗，捂著腦袋灰溜溜的走了。
李老爺子把李旭拽到李文柏的房間，關上房門，然後詢問道，“你們是不是故意沒給建軍指標？”
“嗯。”李旭應了一聲，把李家康的憂慮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李老爺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做的不錯，那天知道小梅當上廠長，隻顧著高興了，事後才想起來這件事，好在你爸機靈，要不然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