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張夢達臉上露出慷慨的笑。隨即話鋒一轉。


    “隻是,似乎你不把我當朋友。”


    “怎麽會?”陸天宇瞳孔顫動。


    張孟達臉色已經冷了下來,“看樣子這兩個不聽話的丫頭,是跟你說了什麽?既然做不成朋友,那就做敵人好了。”


    “小藍小月,殺了他。”張孟達一聲令下。


    露天雨全身肌肉緊繃。死亡的陰影刹那降臨。而帶給他死亡威脅的兩個女人,目前正被他攬在左右臂彎之中。


    沒有在管得了其他。陸天宇腳步迅速後退。看向前方。


    小藍和小月沒有動。顫抖的身體,和掙紮的眼神。身體被控製了,靈魂在此刻不屈的抵抗著。


    “嗬嗬,很好。兩個不聽話的賤人。一會我會讓你們繼續品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張夢達笑容很冷。冷到陸天宇好像從未認識過他一般。


    “那麽拜托你們了。”張夢打轉頭,望向左右形形色色的女人們。


    那些女人年齡或大或小。身上穿著醫生學生,乃至教師的製服。也不知道她們曾經,是否真的從事著這份工作?


    在麵對張孟達時,這些女人是溫柔如水的。因為隻有水,才會讓人感受到饑渴。


    就像美味的食物使得不那麽饑餓的人也感覺到餓了。


    但當這些人轉身,妄想露天雨時。陸天宇一個大男人,身體也不經顫了一下。


    這些女人依舊笑著。隻是這笑容現在看來,不覺有些僵硬。


    就好像,就好像那些很精致,卻隻會永遠精致的人偶一樣。


    最關鍵的是,這裏麵有些人陸天宇是認識的。甚至平日也在於公館幫著張孟達做事,或是充當藝術模特什麽的。


    比如那位吳經理,待人接物那麽得體的一個人,你能想到她是一個人偶。


    是的。真的是人偶。而並非像小藍小月那樣,隻是被控製了,活生生的人。


    因為已經有人把左手比作手槍的手勢,然後把左手從手腕上摘了下來,握在了右手之上。


    這情形別提多詭異了。左手當槍右手拿,這原本小孩子的動作。如今槍口對準陸天宇,卻讓他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威脅。


    就好像獵物,在獵人槍口之下,總會發出最本能的顫抖。


    海麵上。快艇順著海岸線,很快就找到了魚公館。


    沿著原來的貨艙口駛入。林天然等人過來時,就看到老孫頭正帶著兩名工人,從漁船上往下拆卸貨物。


    快艇的到來,顯然是老孫頭沒想到的。臉色變得很不自然。身邊兩名工人目光警惕,下意識把手放在了後腰的位置。


    “好久不見了,老孫頭。”


    看到船上的林天然。老孫頭把手放在背後,不動聲色的下壓一下。兩名工人臉上的警惕之色頓時一緩。放在後腰的手,也故作自然的垂落下來。


    一切就好像,工人在勞累之後扶了扶腰,不是很正常嗎?


    “是林天然小兄弟啊。這也沒過幾天。怎麽樣?在海上漂泊這幾天,想老哥了沒?”


    老孫頭臉上堆笑,一臉熱情的迎了上來。


    對於這個大兒子掛了,指望著小兒子過下半輩子的老漢,林天然還是很有好感的。


    當初送他們的那艘漁船,明顯有著其他問題。但林天然也沒興趣過問。


    隻是現在。


    “你們這箱子裏是什麽?用不用我幫忙?”


    有一點好像所有人都忽略了,但林天然不會忘。


    當初我和花月舞出海時候,消息最多就隻有她母親知道。


    而這種事情,花月舞母親也不可能散不出去。畢竟自己離開的消息,要是傳出去,影響最不利的隻會是天美藝術自己。


    成龍武校之所以敢提前動手。肯定是知道我不在的因素。那麽這消息他們是怎麽得到的?或者說是誰傳出去的。


    首先,學校那邊可以排除,他們隻知道我請假。又不知道我要去哪兒。要去多久?


    要說有準確消息的,就是送當初我和花月舞上船的那位天宇哥。,還有眼前的魚公館,和老孫頭。


    盤查這些。不是說妖皇有興趣玩什麽偵探遊戲。他隻是要一個完整的殺人名單。


    在收到最壞結果時候,能夠瞬間拿出點名殺人的完整名單。


    結不結果也沒那麽重要。讓她如此焦慮,一切和這件事有關的人,都要死。


    林天然憐惜地看了眼身邊女孩。


    當得知天美出事,自己母親遭遇危險的那一刻。花月舞眼中便失去了焦距,也包括那一份純粹。


    也或者說,這種變化從昨天晚上便開始了。


    牽著花月舞的手走上通道,後麵跟著朱新蘭。人魚王和伯恩一早就被林天然丟進那片藥園裏了。


    聽到林天然問話。老孫頭連同兩名工人,都是神色意緊。


    “不用不用。這裏味道差。我讓人送小兄弟和兩位小姐先上去,這裏我們來就好。”老孫頭擺擺手。


    “哦,好吧。”林天然應了一聲。就這麽牽著花月舞的手,準備跟一名工人上去。


    因為這活水艙裏的空氣,魚腥味濃烈的有點過分了。看朱心蘭皺眉的樣子,就知道一分一秒也不願意在這裏多呆。


    老孫頭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也自然許多,“小兄弟慢走,下次有機會請你到我家做客。我家在漁村,那裏有最純正的海鮮。”


    通道很窄,除了中間一個停船口,剩下的空間便沒多少了。


    “那就謝謝孫老哥了。”當走過老孫頭身邊時,隨便踢了一腳。


    “但是我還是很好奇,這箱子裏麵有什麽?”


    之前林天然看得清楚。這老孫頭從船上帶下來的箱子,需要兩名工人合力搬運。就像一個棺材一樣。隻是比普通棺材要高尚一些。


    這老村頭的船,林天然第1次乘坐時便覺得不對勁。濃烈的魚腥味,就像是這活水倉一樣,是在刻意掩飾什麽?


    那艘破漁船,也是被故意做舊。裏麵全是高精尖設備。


    最先進的雷達和引擎。甚至在船身底下還隱藏有重火力。這能是一艘普通漁船的配置?


    所以,在這艘不普通的漁船之中,所運送的貨物是什麽呢?


    答案似乎不難猜到。林天然當初也隻以為是些違禁品,也沒有關注的興趣。


    當岩石的箱子蓋,被林天然這不經意的一腳踹開。箱子側翻下去,露出了角落的一條縫。


    然後從這縫隙之中,一隻蒼白的手垂落了下來。


    老孫頭瞳孔驟縮,呼吸在刹那間凝固。兩名工人也重新把手放在了後腰上。


    老孫頭萬萬沒想到。看上去對箱子裏的東西,已經失去興趣的林天然,會突然來上這麽一腳。最關鍵的是,這漫不經心的一角,居然把兩人合抱的金屬箱踹開了。


    老孫頭笑容直接凝固在臉上。但在看著那隻垂落的手臂之後,老孫頭笑容化作苦笑,緊繃的神情反而放鬆下來。


    老孫頭走過去,憋了一口氣,直接把箱子蓋完整的推開了。露出了裏麵的東西。


    不出意外的。箱子裏是一個人。一個一動不動的女人。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什麽也沒有。


    想象中的違禁品沒有,卻是看到了這個。林天然皺了皺眉。


    黃過4周,類似的箱子還有很多。


    他肯定不是什麽路見不平就拔刀的人。什麽無辜之人的性命又與妖皇何幹?隻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情。嗬嗬,我可以把這當做一種挑釁嗎?


    朱新蘭一手捂住嘴,防止自己尖叫出來。另一隻手伸出,遮住花月舞那雙已經失去靈動的眼。


    空氣裏的溫度不自覺在下降。老孫頭擦了把額前的冷汗。


    伸手示意遠處,兩名一直警惕的工人不要有任何動作。


    自己則走上前。抓起女人垂落在箱子外的一節手臂。輕輕一掰,隻聽哢嚓一聲。


    “小兄弟別誤會。你看這裏麵都是機關零件。這些都是人偶。是我們老板專門從島國那邊私人定製的。”


    老孫頭手裏拿著一節女人小臂,手指著關節連接的部分。那裏,金屬的部分格外明顯。


    似乎真的如他說的那樣,這些無非隻是價格昂貴一些的實體人偶。


    在看箱子裏女人的體態和臉,皮膚紅潤,臉色安詳。確實更像是一個睡美人,而不是死人。


    “小兄弟你也知道,我們這會所的,有些客人的口味有點特殊。而顧客就是上帝。滿足客人的一切需求,本身就是我們這些服務行業的宗旨。”


    說著說著。老孫頭語氣已經變了。布滿風霜的臉上,也隨之露出曖昧的神色。


    聽他說著說著。眼神茫然的花月舞倒是沒什麽。一旁的朱心蘭反而萃了一聲,不自然的扭過頭去。


    遮住花月舞眼睛的手已經放下,露出女孩空洞的眼。反正隻是人偶,也沒什麽不能看的了。


    隻有林天然神色未曾放鬆,他嘴角漸漸勾起,“真的隻是人偶嗎?”


    “小兄弟,你說什麽?”老孫頭有點沒聽清楚。


    “如果製作人偶的材料,本身就是人呢。”說完,不等老孫頭反應過來。林天然就轉過頭。


    “起來吧,帶我去找殺害你們的人。”這句話,林天然是對著箱子裏那個人偶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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