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從神樹意識中出來,發現周無漾竟然脫困了,他立刻控製神樹,準備攻擊,上空出現了空間裂痕,北楊從裏麵出來。


    他一看見林翊,剛才壓下去的那股悲憤瞬間湧起,想也不想地對他出手,一道白色的光束打向林翊,同樣被伴侶寶石擋住,強光向四方反噬,無差別攻擊了周圍每一個人。


    首當其衝就是離林翊最近的祝衍之。


    “衍之!”北楊立即朝祝衍之消失的方向追去。


    剛才的一切發生的太快,林翊壓根沒看清過程,他隻感覺強光大盛,等白光消失,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了。


    “人嘞?”


    “你們都去哪兒了?容大哥?祝長老?”


    第一個回來的是周無漾,他看了眼林翊,知道在他這兒討不到好,沒再動手,等黎陽回來,才說,“你現在去召集所有人過來,告訴他們,北楊大人贏了,歸順免死。”


    林翊不相信,大聲道,“不可能!”


    周無漾懸浮於半空,又變回那種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林翊說,“我感覺到永生界的大結界已經換成北楊大人的了,初代肯定已經離界,以後除非北楊大人允許,否則他進不來。”


    這時四代們也都回來了,周無漾掃了他們一眼,“當然,你們也可以不來,不想來的,原地自盡就好,別逼我們動手。”


    然後他去了北楊那裏。


    林翊怎麽都不相信南桑會輸,他問黎陽,“他說得是真的?”


    黎陽不是巫師,他感覺不到大結界的變化,但北楊來了,初代卻沒來,多半是真的,於是他點了點頭,接著他對眾位四代說,“這一位是初代大人的弟弟,跟他對抗沒有意義,召集所有人過去吧。”


    沒人有異議,黎陽語氣裏的無奈,所有人都聽的出來,他們也清楚,對付一個周無漾已經如此艱難,何況是那位能把初代趕走的人。


    “你們什麽意思啊?”林翊不敢相信地看向這幾人,最後視線停在容旭身上,“這就投降了嗎?”


    容旭算是比這裏的人多見北楊一次,當時在那座大橋上,他就感覺到那人的強大和可怕,就像黎陽說的,對抗沒有意義,他瞬移到林翊身邊,抓起他的手,一邊在他手心寫字,一邊說,“小翊,聽話,等會兒跟在我們後麵。”


    他寫的是林宸的名字。


    林翊立刻就明白了,容旭有不死之身,他有伴侶寶石,隻有林宸什麽都沒有,要殺一個六代對他們來說太容易了。


    他現在想飛去容宅,先帶他哥躲起來,於是揚起翅膀,做出要飛的架勢,“那我現在?”


    這裏說什麽那邊都能聽見,林翊打著手勢表明自己的意思。


    容旭搖了搖頭,又在他手上寫,“結界。”


    對啊,永生界現在有北楊的大結界,誰也出不去,他的神樹權杖被沒收了,沒了權杖能帶他哥躲去哪兒呢。


    “好,我知道了。”


    ······


    祝衍之剛剛正好被那束光打到進了主殿,主殿上半部分被削去,但下麵大部分區域還完好的,隻是有不少碎石殘渣。


    北楊去時祝衍之就摔在王座的階梯下,他扶著台階,企圖爬起來卻失敗了。


    “衍之,你怎麽了?”


    祝衍之虛弱的不正常,北楊聽到剛才其他人都已經複原了,怎麽就隻有祝衍之還沒有。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剛才離林翊太近,被你的力量傷到了。”他扶著台階艱難地站起來,“你贏了?”


    “是,我把南桑趕出去了,這裏從今以後就是你的地方。”


    北楊一揮袖,殿內所有的碎石殘渣盡數吹走,被掀掉的房頂,和那些斷裂的石板飛回來,緩緩粘合,片刻後大殿複原了,雖然裂痕都在,但至少和剛才看起來差不多了。


    純金的王座就在眼前,北楊走到祝衍之麵前,抬手輕輕撥掉他頭發裏的石灰,“怎麽弄成這樣子?髒兮兮的。”


    周無漾此時剛到殿外,聽到北楊說得,停下來。他有點擔心,如果祝衍之現在告狀,北楊會當場跟他算賬。


    所以他沒進去,懸浮與殿外,看著正往此處聚集的吸血鬼們。


    祝衍之說,“那我現在去洗,你跟我一起嗎?”


    能把北楊先拖走一會兒也是好的,至少給他們一點應對時間。


    北楊挑起他的下巴,直視他的眼睛,看出了他的想法,但是沒有說穿,“那個不急,等會兒再去,還沒享受勝利的果實呢,你不是想要永生界嗎。”


    他指著王座,“那裏以後就是你的位置。”


    “你坐吧,你才是這裏的新王。”祝衍之看他時十分專注,眼裏還帶了一點恰到好處的崇拜。


    北楊喜歡被人關注和崇拜,被他的眼神取悅,牽起他的手走上台階,“我們一起。”


    祝衍之這時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出了狀況,應該不是因為北楊,他現在大概知道初代剛才那句道歉是什麽意思了。


    他強撐著抬腳,耗完了最後一點力氣,朝後跌倒,北楊接住了他。


    “衍之!”北楊抱起他,“你到底怎麽了?”


    “沒事····再等會兒就會好吧。”


    三代的身體自愈力強悍,北楊看他這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是南桑在你身上做了什麽?”


    “我也不知道。”


    祝衍之靠在北楊身上,說句話都有氣無力,他做了幾千年的吸血鬼從沒有這麽無力過。


    北楊抱著他,坐到那王座上,然後掀開他的衣服檢查,發現他身上並沒有咒術的痕跡。


    他和南桑都活了很久,在那麽長的歲月裏,學會了很多對方不知道的東西。


    “你有沒有感覺哪裏難受?”


    “沒有,就是沒力氣。”


    “那好,我等會兒再給你檢查一遍,如果有哪裏難受,你一定要告訴我。”


    北楊說完看向大殿門口,他能“看”到外麵此刻已經聚集了很多吸血鬼,那些都是南桑的後代們,周無漾在那兒,那個小鬼也在那兒。


    “還不進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外麵都是吸血鬼,除了林翊全部都聽見了。


    周無漾懸浮在大殿門口,盯著黎陽,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進去。


    他從剛才北楊的語氣中就判斷出他此刻心情不佳,並不敢第一個進去觸他黴頭。


    黎陽隻能硬著頭皮率先入內。


    四代們跟在他身後,容旭本來是在容秉揚身後的,但他此刻故意慢了一點,攔住了他身後的林翊,等其餘的吸血鬼陸續進入,才動身,隱入隊伍裏。


    林翊跟在容旭身後,隨著人群進入,感覺這些吸血鬼像被驅趕的一群羊。


    周無漾是牧羊犬,北楊是新主人,這群羊是宰了還是繼續養著,全在他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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