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打算繼續逗弄衛央幾句的辛煥,突然臉色一變:“拜拜,有突發狀況要處理。”


    說著沒有理會衛央作何感想,直接消失在她的房間。


    小公園的長凳上,辛煥跟人並排坐著:“怎麽搞的跟要進行非法交易一樣?”


    一旁的戴斯沒好氣的表示:“如果約你在咖啡廳見麵,你肯結賬嗎?”


    “嗯?為什麽要我結賬?”


    “你瞧,咱倆都不願意結賬,到時候吃霸王餐嗎?”


    “有道理。”辛煥認可了,“所以你來找我什麽事?”


    “你,觸碰到了生命禁忌。”


    辛煥眯上雙眼:“那不算吧?”


    戴斯不置可否。


    辛煥放棄了與他周旋,直言不諱:“所以你打算怎麽做?”


    “建議你讓我收割走它的生命,這對大家都好。”


    “你的建議很好,但是我不接受。”


    戴斯聳了聳肩表示無奈:“看來你脫離研究所後的日子很滋潤,都開始變得偏執了。”


    辛煥很大方的承認了對方的評價:“也是最近。”


    “真羨慕你啊,可以像凡人一樣活著。”


    無視了對方的垃圾話,辛煥盯著眼前已經打算集結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我們會因此事不死不休嗎?”


    戴斯詭異的笑了起來:“放在以前或許會,但有了未來皇法爾這個前車之鑒,我拒絕重蹈覆轍。”


    “這才是對大家都好的決定。”


    “可這個好的決定,建立在我的妥協之上,如果你肯為這次妥協補償點什麽,我想我會毫無怨言。”


    並不是為了詐取辛煥一些好處,而是戴斯真的為這次妥協頗為頭疼,作為‘死神’,掌控死亡是他的權力,但讓不該存在的生命逝去是他的義務。


    類似於辛煥‘無敵’的純粹性,這些義務是戴斯的力量來源,所以相當於他做出了巨大讓步。


    “或許你應該去旁邊的公共廁所冷靜一下。”


    “雖然早就不需要排泄了,但適當放放水確實有助於放鬆心情。”說著戴斯就要起身。


    “不,你是說你應該把頭塞進馬桶裏過過水。”


    戴斯轉頭看向辛煥:“你在考驗咱們之間的友誼?”


    “不好意思,我從未覺得我們之間存在過友誼。”


    戴斯有些好奇:“你該不會戰勝了未來皇法爾之後,狂妄自大起來了吧?覺得我也不是你的對手?”


    “1v1不好說,但2v1你必敗無疑。”


    戴斯若有所思,片刻後就有了答案:“狂歡者海拉瑞特?你最近跟他走的很近。”


    辛煥搖了搖手指:“是他跟我走的很近,應該是有其他ur級強者找上他了吧,他迫切的向我示好,潛台詞無非跟我結盟唄。”


    “ur級強者結盟,史無前例。”


    “這可能也是‘無序狂歡’的一部分吧。”


    “說真的,如果我跟狂歡者海拉瑞特打起來,你會幫誰?”


    辛煥的眼神中滿是玩味:“為什麽一定要幫誰呢?我明明可以兩不相幫。”


    “那你覺得我們誰會贏?”


    辛煥思索了片刻:“信息不足,無法分析,你倆都沒在我眼前展現過真實實力。”


    “那算了,我不打沒把握的仗。”


    辛煥的好奇心被勾起:“你好像是認真的,跟海拉瑞特衝突。”


    “以我穩吃他為前提。”


    “我能問為什麽嗎?”


    戴斯似乎不願意再坐在長凳上,起身在旁邊的健身器械上活動筋骨:“知道海拉瑞特的‘無序狂歡’帶來了哪些隱患嗎?藍星上所有物種的生殖隔離被解禁,想象一下蛇跟大象、海鳥與魚……將會誕生無數本不該存在的物種與生命!”


    辛煥過了下腦,不以為然:“我覺得還挺有趣的。”


    “不止如此,各種生物的孕育周期和成長周期都發生了巨變,讓‘生’與‘死’也陷入‘無序’的漩渦中。”


    辛煥挑眉:“不明覺厲。”


    辛煥大致了解,隻是不想考慮的那麽複雜。


    “舉個簡單的例子,人被殺,就會死,這句話你認可吧?”


    辛煥點了點頭。


    “但我親眼目睹了一起凶殺案,行凶者砍了受害者十幾刀,到頭來卻是行凶者自己死了。”


    “應該是受害者的超能力作祟吧,比如‘傷害轉移’之類的。”


    戴斯搖了搖頭:“並不是,雙方都沒有類似的能力,現場也沒第三方發動能力的跡象。”


    辛煥不以為意:“嘖~其實也算是一件好事吧,極大程度上避免了凶殺案的發生。”


    “站在普通人的視角來看,確實如此,可我作為‘死神’,被稱為擁有上帝視角也不為過,我已經看到了人類蔑視‘死亡’的未來了。”


    “嗯?”


    “人類應該對死亡充滿敬畏!”


    辛煥也從長凳上起身:“說句自嘲卻有自知之明的話,你給我講這個道理根本就是對牛彈琴。”


    什麽對死亡充滿敬畏?無稽之談,至少對辛煥而言如此。


    “我不奢望你能理解或支持我,也不是訴苦,隻是……算是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理由……或者說借口?”戴斯模棱兩可的說著。


    辛煥伸了個懶腰:“你似乎打算幹一件大事?”


    “因為孕育周期和成長周期的加速,藍星上的生命數量暴漲,很快便會導致藍星超負荷,為了解決這一問題,並人類重拾對死亡的敬畏,我打算讓藍星上的一半生命逝去。”


    辛煥愣住了,他的表情可以用呆若木雞來形容,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震驚:“咳!你認真的嗎?!”


    戴斯默認了。


    “等等!我給你列個清單,清單上的人,你必須確保他們的安全。”


    辛煥並不打算阻止戴斯堪稱瘋狂的決定,而是第一時間考慮起哪些人不該死。


    看著辛煥絞盡腦汁的羅列出一個個人名,戴斯嘴角上揚:“據說夏國重名重姓的有很多,難不成我還要一個一個去認識她們?”


    “呃,那我就少寫幾個。”


    說著辛煥劃掉了幾個名字,衛央兩字赫然在其中,如果被她知道不知作何感想,不過她倒沒什麽好抱怨的,因為就連尤靈也被排除在外,她可相當於辛煥的半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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