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莊,丘秋一臉幽怨地把她撲倒在床上:“你是不是不愛我了?總讓我獨守空房? ”


    廖悅兮說:“我要在的話,會影響你洗腳水平的發揮的。”


    丘秋憤憤地說:“我都上網查好了如何洗腳才舒服,可人家連麵都不露。是不是你不讓他來?”


    “天地良心!”廖悅兮舉手發誓,“我恨不得你從此把他領去,也省得我心煩。”這話倒是有三分真心。


    “就怕你舍不得——”丘秋抱住她:“悅兮,你的眼睛真好,從哪裏撿了這麽個寶貝?”


    “寶貝?他是寶貝?”廖悅兮問。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藝術細胞比我高的男人,沒有一點抵抗力。你跟我說實話,他在部隊上是不是文工團的?”


    “文工團的?”廖悅兮笑了,“你想哪兒去了?”


    “他的舞,絕對有專業水平,沒有十年以上的功夫,達不到這個地步,我要拜他為師,把他的舞全學過來——”丘秋說,“悅兮,打電話,把他叫來——”


    “不叫!”


    “為什麽呀?”


    廖悅兮“哼”了一聲:“你是我的朋友,為什麽要把我當成你的敵人?看你那態度,恨不得把我吃了——”


    “你活該——誰讓你說他壞話的?你說,你是不是怕我把他搶跑了,才故意說他是壞人,讓我看不起他的?”丘秋問。


    “你——”廖悅兮又好笑又好氣,“他——你以為他是玉樹臨風的美男子,人見人愛?”


    “你別說,他的人緣還挺好的,你看,你一說他壞話,大家都和你做對了?”


    廖悅兮一想,還真是這樣。


    “我覺得啊——”丘秋說,“你倆不會有結果的。”


    “為什麽?”廖悅兮緊張地問。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丘秋認真的說,“你可能是因為得到了,不珍惜。他可能是太愛你了,一點也不強求你。你們兩個,就像兩條鐵軌,看著離得很近,能走得很遠,可是,永遠不會相交。”


    廖悅兮忽然感覺心很疼,坐下來不說話。


    “我不回去了,我要住下來等,等你放手了,我趕快撿到手。”丘秋笑著說。


    “你覺得有希望?”廖悅兮認真地問。


    “堅持就是勝利!”丘秋握緊拳頭。


    “怪不人家都說防火防盜防閨蜜,閨蜜的定義,就是專門撬朋友牆角的人,是不是?”廖悅兮微歎一口氣。


    “悅兮——”丘秋抱住她的肩膀,“人的耐心是有限的,禁不起耗,耗光了,就沒有了。”


    廖悅兮拿起手機,打通趙旭東的電話:“你在哪裏?回山莊吧,不是我找你,是有人準備好了熱水,要給你洗腳呢。”


    趙旭東回到山莊,問丘秋:“學好技術了?保證能讓我滿意?”


    丘秋張開纖細的十指:“試試不就知道了。”


    “你就這麽急著要給我洗腳,是不是有受虐傾向?”趙旭東跟丘秋說話時,眼睛瞟著廖悅兮。


    “聽說,洗腳是增進感情的有效方式——”丘秋神秘地低聲說。


    趙旭東知道廖悅兮是玻璃心,丘秋這麽刺激下去的話,她還真會以為自己是在和丘秋打情罵俏,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下是,歎口氣說:“我倒是很想讓小秋小姐給我洗腳,可讓我沒那福份,贏不了你呢?”


    “你不是贏了嗎?那麽明顯——”丘秋倒是誠實。


    “唉——”趙旭東故意歎了口氣:“我承認是裁判作弊,我和悅兮聯合起來勝了你,不算數,我不是讓你坐直升飛機了嗎?”


    “把我也扯進來了?誰和你聯合了?”廖悅兮抗議。趙旭東一看她那笑臉,就知道自己撤退得多麽明智,多麽及時。


    “啊——就跟著眾人坐了一回,就算認輸?”丘秋不認。


    “明天,專門把你送回京城,總行吧?”趙旭東很大方。


    “不行,我不走,你這裏吃得好,住得好,我不走!”


    趙旭東笑了:“你想走,我還不能讓你走——”


    丘秋又抱住廖悅兮的胳膊:“悅兮,你看,我的魅力夠大吧?”


    “想什麽呢?”趙旭東可不敢任由她這麽把玩笑開下去。“我啊,從你身上,想到了一個發財的好辦法——”


    “金點子?”丘秋來了興趣,“我的價值閃閃亮?”


    “我想在南城項目中搞一個影視基地,順便成立一個影視公司——”趙旭東看向廖悅兮,“悅兮,你覺得可行嗎?”


    廖悅兮的眼睛也亮了,古晉省大戰略是從煤炭向文化轉型,這個主意好,正好能搭上政策的順風車。她點點頭:“我覺得太行了,小秋——”


    “小秋——”趙旭東搶著說,“你是藝術人才,又有留學的經曆——”


    丘秋的眼睛,比廖悅兮的還要亮,影視基地,影視公司,簡直就是給自己量身打造,這正是她的夢想。可是,一從國外回來,家裏人就忙著給她找歸宿,想著利用她和大家族結盟。不給她創業和發展的機會。聽趙旭東和廖悅兮一說,她高興壞了,覺得趙旭東為她考慮得真周到,就故意昂起頭來,表現出矜持的樣子。


    “對,小秋當然——”廖悅兮也很興奮。


    “小秋當然能幫忙——”趙旭東搶得更快,“她的同學和朋友多,一定能給我介紹才能高的人才,幫咱們把這個項目搞起來。對吧,小丘,我們會付給你介紹費的。”


    丘秋愕然了,心一下子從高處跌上來,摔得很疼,原來,他不是要讓自己去做,而是要讓自己給介紹人才——


    廖悅兮也很意外,難道趙旭東看不上丘秋的能力?


    丘秋是真傷心了,別過臉去。


    “小秋——”趙旭東笑著說,“我在和你說話呢,你——”


    廖悅兮也叫了一聲:“小秋——”細心的她發現,丘秋的眼圈紅了,有晶瑩的東西在裏麵閃光。


    “小丘——”她一把抱住丘秋,狠狠地瞪了趙旭東一眼,發現他正一臉壞笑地衝著她眨眼。


    “小秋,他是逗你的。”廖悅兮一說,丘秋伏在她懷裏哇地哭了起來,廖悅兮狠狠地說:“趙旭東,你個大壞蛋,你必須把小秋哄笑了。”


    “對!你個大壞蛋——”丘秋跳了起來,“你必須讓本姑娘高興。”


    趙旭東這才一本正經地和她們商量起這個項目來。他說,影視基地可以慢慢修建,但影視公司可以先開起來,以影樓的方式,短劇拍攝的方式,藝術培訓的方式,以及紀錄片拍攝的方式,當然,也可以和廖倩兮的廣告公司合作。


    影視這一塊,在北晉還是個空白,而婚禮、開業、紀念等各種慶典雖然有,但業餘得很,隻有極少數有錢人,才能從外地請到專業團隊,至於地方文化、旅遊資源、土特產介紹等,幾乎就是空白。趙旭東,的確像他弟弟趙長水介紹的那樣,一點也不誇張,就是個經商的天才,總能敏銳地捕捉到商機。


    公司選址,就應該在市區,以一到兩個億的價格買下一塊地來,加以改造,隻有在人多的位置,這類公司才能利益最大化。


    影視基地當然得建在城南了,把廖家當初買下來,後來賣給芬芳公司的的南山,以一個億的價格拿來,上千畝荒山,得到了充分的利用。當初邢一芳出麵,實際上,拿到南山的,還是趙旭東。


    籌款出資,申請公司,辦理手續,工程策劃,這些事情,全交給趙旭東,當然,他不會親自去管,從各大集團調些人來就行。


    公司經營內容,人員招聘和培訓,當然是丘秋的事情。


    廖悅兮呢?趙旭東說,不能讓她分心來參與,她將被委以重任。


    什麽重任?丘秋本指望廖悅兮和她一起經營這個公司。趙旭東說,建成後,公司董事長就是丘秋的了,廖悅兮不會插手。但肯定是可以幫忙的。


    廖悅兮很興奮,這個項目,既能帶動廖倩兮的廣告公司,又能給廖介斌弟兄倆的裝飾公司帶來大量業務。她深深感受到趙旭東在她身上的用心。


    “旭東——”她的眼裏閃著愛的光芒,本想說謝謝,但感覺實在多餘,就說,“咱們的卡,是不是有用了?”


    “你的錢,當然是你做主了。”趙旭東說,“你就不怕我用催眠術騙你的錢?”


    廖悅兮大怒,指著趙旭東:“你個混蛋——”


    “你個混蛋——”丘秋也指著趙旭東,“敢惹我家悅兮生氣?”


    “怎麽處理他?”她撲閃著眼睛問廖悅兮。


    “揍他!”廖悅兮說。


    “揍他——”丘秋捏著拳頭,凶狠地看向趙旭東,發現趙旭東正擺出一個拳擊架式,膽怯了,弱弱地說,“悅兮,我這一出手,沒個輕重,萬一傷到某些部位,你就傷心了。要不,咱們改罰吧?”


    “罰他什麽?”廖悅兮問,“你想個能解氣的。”


    “我要吃肉——”丘秋說,“古晉過油肉、北晉紅燒肉、農家壇子肉、鄉村罐罐肉、裏脊小酥肉、香辣小炒肉——”


    趙旭東哈哈大笑起來,廖悅兮也笑得直不起腰。


    “怪不得悅兮不想理你,原來你這麽壞!”丘秋噘著嘴說,“虧得我和悅兮還想著怎麽才能對你好呢。”


    “你們想出什麽好主意了。”趙旭東好奇地問。


    “我來了幾天,”丘秋說,“發現你就是個美女控,估計你要是發個征婚啟事,應聘的美女,能從這兒排隊到飛機場去。我們就商量著,挑選出十幾個來,把這棟樓的臥室安排滿了,讓你三宮六院——”


    趙旭東激動地說:“好主意,我同意。咱們用副撲克牌,悅兮是紅桃a,你是紅桃2——我每天翻牌——”


    “想什麽呢?別扯上我——”廖悅兮忍不住笑,“原來你也有這種不健康的思想——”


    “不用撲克牌——”丘秋說,“用按鈴,哪個想你了,就按響鈴聲,你就去應召——”她自己先忍不住狂笑起來。


    “我就把其他家的電線都剪斷,隻留下悅兮的,每天都——”趙旭東也跟著壞。


    廖悅兮暴起,擰他的胳膊,掐他的腰,還狠狠地咬在他的肩膀上。


    晚上,丘秋謙讓著要趙旭東和廖悅兮一起住,廖悅兮卻堅持要和丘秋一起睡。睡下來,丘秋恍然大悟地說:“悅兮,我以為比你聰明,沒想到還是你聰明。”


    “你又想說什麽不健康的東西了?”廖悅兮見她一臉壞笑,就知道她沒安什麽好心。


    “你看上去正正經經的,實際上是借我掩人耳目,想等我睡著了,偷偷跑去隔壁吧?”


    她這一說,廖悅兮還真動了心思,和趙旭東同處一室,感覺真的好。可惜,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隨你說吧,反正,你嘴裏就吐不出好話來。”廖悅兮說。


    “要不,你就是監視我,怕趙旭東趁你睡著跑去找我,才把我留在你這裏。”丘秋還是不依不饒。“不行,我不能睡著,我要醒著,不能讓你跑掉。”


    正在這時,廖悅兮的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她接起來,有一個粗獷的聲音:“是廖悅兮小姐嗎?”


    “我是廖悅兮,你是哪位?”


    “我啊——是區家家主——”對方說,“你答應,今天跟狄家要回兩個億,就獎勵我家五百萬,是真的吧。兩個億我們要回來了,你的五百萬,在哪裏?”


    廖悅兮的腦袋轟地響了一聲。據廖介斌說,狄家已經窮困至極了,根本就不可能拿出兩個億來。她之所以鼓勵區家去逼債,一是要讓奶奶看到狄家的真麵目,二是要讓狄家更難受。怎麽回事,狄家居然有能力還區家兩個億?


    不過,她還有大招沒有放出來,給區家五百萬又何妨?她告訴區家家主,明天,自己會親自給區家送去五百萬。


    剛掛電話,廖介斌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告訴她,奶奶從狄家回來,還是派廖如山把金屬材料公司以兩億二千萬的價格賣給解莉,替狄家連本帶利還給了區家。


    這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廖悅兮心頭湧上強烈的失敗感。現在,她即使能放出準備好的大招,在這兩億二千萬麵前,也微不足道了。


    她跳起來,披上睡袍往外跑,不顧丘秋喊著問她幹什麽去。


    聽到廖悅兮敲趙旭東的門,她壞壞地笑著說:“廖悅兮,假正經,憋不住了吧?”


    廖悅兮急著把這件事告訴趙旭東。趙旭東說,廖家把家底敗光,是遲早的事情,就算今天不送出去,也留不了多久。


    廖悅兮雖然聽著很不順耳,可顧不上和他計較,就問他有什麽辦法。


    趙旭東告訴她,公司回到解莉手中,就是在給她留著,廖氏集團,隻是換個名稱暫時掌握在莉雅豔集團手中。至於這兩億二千萬。當然得從狄家和區家手中拿回來。他挺讚同廖悅兮的計劃,建議她明天找華西幫忙。他自己不出麵,是為了鍛煉廖悅兮獨當一麵的能力,請華西幫忙,是為了保證成功。以及保護廖悅兮的安全。至於讓她帶上廖介斌弟兄倆,也是想讓他們盡快成長。


    廖悅兮放心地回到自己房間,丘秋驚訝地說:“這麽快——趙旭東的身體看上去挺好的,原來也是打槍的速度,我還想聽到你的一聲喊叫呢。太失望了——”


    廖悅兮不和她開這種玩笑,隻是在她胳膊上和腿上擰了兩下。


    丘秋歎口氣說:“明天,我給你推薦幾種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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