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思考了下,便否定了這個想法。她性子懶散,還要照看黛玉,時間安排的很緊,再說她沒有接觸過這些,哪裏就會做生意?


    江清月想了想道,“六哥想什麽,就做什麽便是,晚點我把法子送過去。”


    六嫂嫂倒有些不好意思,“五妹妹,你哥哥不是那個意思。”


    “哥哥嫂嫂說什麽呢?”


    “我聽說六嫂嫂給我那侄子侄女做了滾燈?何不送倆與我,當真偏心,也不叫我稀罕稀罕。”江清月佯裝吃醋,剛剛說的滾燈便是用竹片做的圓形燈籠,十分複雜,燈籠無論怎麽滾動,裏麵的燭火也不會滅,她早就看上了,隻不過還未來得及做一兩個給黛玉玩。


    江鑄聽著笑道,“原就是小孩子玩意,既然五妹妹喜歡,明日了師傅做好了送與妹妹玩。”


    “不用,你把那師傅送來,我也學學,自己做一個,且不兩得。”


    “到時可不要怪我偷師就行。”


    “你們看看她這小氣的樣子,都做了母親的人,還和她那小侄女侄子爭玩意?六哥兒你就慣著她吧。”盧氏點了點江清月的腦袋玩笑道。


    “哪裏是五妹妹貪玩,不過是我看著好玩送與妹妹的。”江鑄道。


    “看看,這可不關我事?”江清月兩手一攤,又是被逼著接受禮物的一次。


    一時間廳內其樂融融,晚間六嫂劉氏便把人送來,還給黛玉送了幾匹緞子做衣裳。


    江清月也都一一收了,那口罩本不是什麽大事,小本生意,今年你做了,下一次科舉便會有其他人做,她也犯不著做這一次的生意。


    倒是六哥與六嫂需要,他們本就是庶子庶女,除了公中分的例錢,原也沒有什麽收入進賬,不過是幾間鋪子,夠一家人嚼用罷了。


    江家人多,平日裏人情世故是需要很大一筆花銷的,六哥悶頭讀書,沒有多少進項,手裏也緊巴巴的。


    原不像江清月她嫡出,受寵,四房的房產鋪子全在江清月名下,便是成婚的彩禮陪嫁也都在手,更不用提這些年公中分紅,老太太盧氏等人私下的添補。


    林如海更是私下送來不少,江清月現在那可是行走的金山銀山,哪裏還在乎這一點。


    可沒曾想隻能做一次的生意,在劉氏手中竟然火了起來,第一年吩咐家中鋪子做了普通樣式售賣,因為時間原因,雖然掙了一筆,但也不多。


    但年底卻悄悄變了款式,素麵的料子開始出現不同的料子,後麵更是出現了多種繡花款式,一時間外出的男女們都會帶上一個,雖冬日裏有帷帽,但多繁瑣,有了這個,不僅不耽誤出門視物,還能與身上的衣服相得益彰,十分出彩。


    江清月十分佩服古人的舉一反三,劉氏為了感謝江清月,連著給黛玉送來了好多好玩的好吃的。


    便是黛玉都察覺到不同,“母親,六舅舅私下做了那生意?可是有盈利?六舅母整日裏笑語盈盈的。”


    “哈哈哈,可不是,玉兒可要試試?”江清月笑著問道。


    黛玉沉思片刻,搖了搖頭,“這些我並不擅長,上次來家中給母親回稟的媳婦,做事我看就很穩妥,她就很好,我何苦來?”


    “再說了專人專事不很好?她原本就專研這個,也比我有眼光有頭腦,我何必逼她接受我這個毫無經驗之人的胡鬧意見呢?”


    “說的在理!”江清月直接豎起個大拇指。


    “撲哧~母親你可是又要犯懶了,雖然我覺得我不擅長,可我也是知道一些感受。到能提個建議,要是好,便接納,不好也要與我探討一番叫我知道一二。”


    “行啊,下次他們再來回稟的時候,你在一邊聽著,聽的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些,便不會被誆騙。”就這般定下,每次江清月鋪裏來人,黛玉也在一旁聽著,時間久了,問她,也能提出一些建議。


    便如江清月管家一般,黛玉隻要不進學,必然是要被江清月圈在一邊聽著,知道些章程。


    久而久之,黛玉雖然沒有上手,但是隻要管事媳婦婆子開口,她定能知道一二,便是盧氏也誇黛玉有管家之才,將來定也是某大家族塚婦。


    每每說到這裏,江清月便十分認同,黛玉聰慧,她整日帶在身邊,即便不上手,點幾句就能通透,十分了得,這要是等到十歲之後接手林家內宅,必然是手到擒來。


    …


    過了兩日,在眾人緊張的期盼中,迎來了江家三人的考試,


    好在三人前幾日抽簽回來都是九日這日一同考試,到也不用江家分三次送考。


    華國的秋闈與前朝相同,都是定在八月九日開考,分為上中下三個時間,每一場跨度為四天,九日開始,於十二日出考場,十二日入考場便是十五日出考場,以此類推。


    一則防止考題全部泄露;二則也是考驗各位考員的心性。


    八月九日,盧氏帶著家中女眷在家沐浴更衣,焚香祝願。


    八月十二,江家眾人還未出考場,便聽到榮公府二老爺被點了學差,擇與八月二十起身,在家拜宗祠,告別親友。


    原本江清月未曾得知,不過江清柏笑著說原本賈政得的江蘇學差,關係都走動好了,那賈政的折子也沒有分發到他那裏,他不過是閑來無事起身活動,無意間看了一眼。


    想起那賈政夫人在四皇子府上叫囂欺負清如的事,便與同僚順嘴說了榮國府銜玉而生的公子。


    結果話匣子如開閘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幾人聊的十分愉快之時,皇上不知何時出現,就聽了那麽一嘴。


    第二日原本定好了江蘇學差便變成了海南學差。


    消息傳回來後,當天便有幾個門客辭行離去。


    賈政無奈,隻的找幾個跟隨多年的幕僚門客許了大好前程,這才有兩三個願意跟隨。


    倒是賈寶玉自從賈政離去,更加恣意妄為,每日不是在院中晃蕩,就是出門會客,直把光陰虛度,歲月空添。


    八月十二,秋高氣爽,江家三人出了考場,回去便蒙頭睡了兩三日,便把自己寫的內容默了出來,江家的先生看過,紛紛搖頭,題目過於刁鑽,江清然年幼自然是發揮不好,倒是江鑄是三人中寫的最出彩的。


    江清然、江遊冉也不氣餒,對比了幾人的卷子,收拾好心情,便出門會會同窗,交流一下經驗。


    江鑄也沒有因為先生的誇讚而驕傲,反而更加低調,便是態度也比往日更加勤勉,六嫂無事也隻在園中帶兩個孩子散散步玩鬧一會,並不多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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