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送給誰了?”


    莊淳兒一噎,支支吾吾:“反、反正我送人了!送誰你管不著!”


    蘇羨羽輕嗤一聲,“要我幫你回憶一下麽。”


    莊淳兒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緊張,今天中午自己出去的時候沒被人看見吧?!


    “莊淳兒。”


    “啊?!”莊淳兒一愣,“幹、幹嘛?!”


    “看在你隻是風頭被搶,才氣不過,才會口不遮攔。”蘇羨羽一錯不錯的盯著她,“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向我道歉,我就不追究今天中午的事情。”


    聽到中午兩字,莊淳兒臉色刷一下就白了,有些慌張:“你、你怎麽……”


    “淳兒!”在她即將要質問蘇羨羽怎麽會知道中午的事情時,安憶南突然牽住她的手,給她使眼色,“淳兒,快跟霍少夫人道歉。”


    “表姐,可我沒……”


    “淳兒,霍少夫人年紀小,你該讓著她,懂嗎。”


    莊淳兒恨恨的磨了磨牙,略一遲疑,垂下眼,朝著蘇羨羽鞠躬道歉,從牙縫中擠出一句對不起。


    蘇羨羽掏掏耳朵,“嗯?這個季節就有蚊子叫了?”


    話落,莊淳兒又想發作了,安憶南緊緊的握著她的手,沉吟幾秒,她深呼一口氣,提高音量,大聲喊:


    “霍少夫人,對不起,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條活路……”


    蘇羨羽彎了彎唇角,語氣淡淡:“嗯,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選了一個空位坐下,自己盛粥吃。


    莊淳兒已經是氣得吃不下東西,拉開椅子,傾身離開。


    “等等。”蘇羨羽突然喊住她,她腳步一頓,緊了緊身側的手,努力心平氣和的問:“霍少夫人,您還有事兒?!”


    蘇羨羽漫不經心的吃著粥,掐了掐手指,說:“改掉善妒的毛病,否則,誰都救不了你的前程。”


    莊淳兒斂了斂眉,沒應聲,徑直走掉了。


    安憶南幫她跟眾人道了一聲歉,也快步跟上,“淳兒……”


    直到看不見姐妹倆的背影,蘇羨深才收回眼,坐在蘇羨羽身旁,小聲問:“妹妹,她中午做了什麽?”


    蘇羨羽睨了他一眼,“別人的事情,你少打聽。”


    蘇羨深:“……”


    聽不到八卦,同桌的其他人也微微坐正了身子,繼續吃粥。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薛鹽開口打破,“霍少夫人,今晚你想吃什麽菜?”


    蘇羨羽抿抿唇,“薛老師,你叫我小蘇就好。”


    又看到其他人表情各異,她補充道:“我這次參加度假綜藝隻想微服私訪,不想太高調,大家喊我小蘇就好。”


    眾人唇瓣緊抿:“……”你一來就大炫了技能,剛才還逼著莊淳兒向你道歉,光憑這兩點……就低調不起來啊!


    無語好半會兒,


    薛鹽點點頭,“好,小蘇,你今晚想吃什麽?我給你們做……”


    客廳這邊因為提到吃的,氣氛慢慢就緩和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在討論今晚吃什麽,自己會做什麽,要露一手之類……


    而坐在監視器前的黃鬥看得一言難盡,心累的跟後期組說:“剛才蘇大師和莊淳兒吵架那段刪了,不然播出去會影響蘇大師的名聲。”


    原因無他,主要是她剛才咄咄逼人那段,實在是太凶了!!!


    “好、好的,導演。”


    剪輯師在一旁擦著汗,唉,貌、貌似凡是有蘇大師的畫麵都不能播呢?!她不是在拿著菜刀威脅人、就、就是在與人吵架的路上……


    ?


    另一邊。


    莊淳兒回到房間就將攝像頭用抹布蓋住了,翻出泡麵可勁兒捏!


    房間內頓時回蕩著“哢嚓哢嚓”的聲音。


    追上來的安憶南無奈的搖搖頭,輕輕將房門關上,拿起桌上的本子寫字安慰她。


    她還是很氣,拿過本子,激動的寫,[她都那麽詛咒我了,你為什麽還讓我道歉?!我又沒錯!!!]


    安憶南:[霍家,不是我們能夠得罪的起的。]


    她冷笑,[所以我們就活該被她詛咒?!]


    安憶南蹙眉,輕輕嘖了一聲,又低頭繼續寫,


    [你消消氣,換一個角度想想,你乖巧一點,她就會顯得潑辣,到時候等節目播出,網友們自然會因同理心站在你這邊……所以她越是咄咄逼人,對你越有好處。]


    莊淳兒張了張嘴,無聲問了一句真的?


    安憶南彎起嘴角,點點頭。


    莊淳兒心中的怒氣緩和了一點,重新拿起被捏碎的泡麵遞給她,“表姐,吃脆脆麵嗎?”


    看著包裝袋上滿是指甲痕的麵袋子,安憶南一怔,搖頭。


    莊淳兒哦了一聲,將對話本收到行李箱,重新掀開蓋在攝像頭上的抹布,轉身出房間。


    安憶南問:“你去哪兒?”


    “上廁所。”她頭也不回的應道,話語間,跑出了房間。


    安憶南抿抿唇,側身看向攝像頭,“黃導,很抱歉,淳兒有點小孩子性子,我已經好好教育過她了,接下來的幾天她一定會很乖。”


    說完,她離開了房間。


    監視器前的黃鬥皺眉,十分納悶,“剛才她們姐妹倆說了什麽???”


    ?


    上完廁所的莊淳兒不想回房間,因為太無聊,也不想回前院,因為她暫時還不想見到蘇羨羽,就在茶香府裏閑逛——


    不知不覺,她逛到了府裏曾經的祠堂,


    祠堂原本供桌上的牌位什麽都已經被清理了,現時祠堂裏空空如也,唯有鮮紅牆壁上的一幅送子觀音圖頗為栩栩如生。


    她好奇的湊上去查看,看著鮮豔的顏色,她抬手,指尖點了點觀音的坐蓮,想要看看這麽鮮豔的顏色是不是節目組最近剛上的漆,要是這樣的話,還原性也太高了!


    當她溫熱的指尖觸碰到坐蓮的刹那,她便感覺到指尖有些黏黏的、同時還有紅色液體流出——


    見狀,她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咦了一聲,快速收回手,甩了甩,無聲喃喃:


    “就是說這府邸的牆壁顏色為什麽那麽鮮豔?原來都是劇組剛上的漆,還沒幹透……”


    她喃喃著轉身離開祠堂,卻在無意間瞥見了祠堂角落裏有一扇木門,木門上畫著繁瑣複古的花紋,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走向前,緩緩用腳推開了木門——


    木門發出一道悠長的嘎吱聲,然後映入眼簾的是堆得滿滿當當的香燭紙錢。


    她頓時就無語了,劇組也是真的離譜,竟然購買了一屋子喪葬用品!


    看了半會兒,


    她想退出去,餘光卻好似看到了一抹人影,嚇得她尖叫了一聲,本能的後退一步卻被門檻絆了一下,摔倒在地,


    頓時,她瑟瑟發抖的抱著頭,聲音顫抖,語無倫次:


    “我、我我無心闖入,對不起,別、別過來……”


    話音落,沒有人回應她,隻能隱約聽見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閉著眼睛,又磕磕巴巴的問:“誰、誰在那裏?!說、說話啊……”


    又過了好半天,仍舊沒有人回應她,而在窸窸窣窣的聲音中好似摻雜著老鼠的吱吱聲,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腳邊有一隻老鼠跑過,砰砰砰直跳的一顆心才放鬆了一些。


    緩了緩,她又慢慢抬眼——


    這次撞入眼簾的是一些穿著紅衣服、臉色雪白的紙紮人,紙紮人們麵上掛著陰惻惻的笑容,但唯獨沒有眼睛……


    “啊!”詭異的紙紮人又將她嚇了一跳,身子又往後跌了一下,摔得渾身都疼。


    又過了幾秒,因為心中害怕,她利落的爬起身,跑出祠堂,


    而看著她奔跑的身影,牆上的觀音像嘴角彎了彎,原本慈愛的眼中多了一絲貪婪之色。


    莊淳兒跑了好遠,才停下來,想要扶牆,又想起來這是新漆,她就沒敢扶牆,微微彎著腰,扶著雙膝大口喘氣,


    好、好可怕的紙紮人……劇組好變態!竟然將那麽可怕的紙紮人藏在那裏麵……


    她心中邊吐槽著,邊走出府邸,去找助理問問,劇組今晚是不是想要用紙紮人嚇唬她們!


    很快,


    她找到府邸外麵帳篷裏的助理,簡單說了一下紙紮人的事情。


    助理聽完,拿出節目安排表翻了一下,看完,茫然的搖頭,“節目環節中沒有紙紮人這一項……”


    “沒有?!”


    “嗯,這是個度假綜藝,沒有什麽嚇人環節。”


    她一愣,驚恐的看著助理,“那、那我剛才看到那些是誰放進去的?!難道我是見鬼了嗎!”


    助理安慰她,“別害怕,我查過茶香府的信息,好像茶香府曾經的主人是傳統手藝人,是做喪葬用品的……你剛才看到那些應該是之前留下來的……”


    莊淳兒眉心微動,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你的意思是,紙紮人的事情劇組不知道?!”


    助理點頭,“嗯,要是劇組知道的話,應該會提前跟我們說。”


    聞言,莊淳兒咧了咧嘴,勾起一抹惡毒的笑容。


    助理看到她笑得這麽恐怖,心中驀地一個激靈,忙問:“你、你想做什麽?!”


    她笑了笑,朝助理勾勾手,“你側耳過來。”


    助理忐忑的側耳朵給她,她呱啦呱啦快速說了一堆。


    聽完,助理都驚呆了,“這不太……”


    “這樣很好,你一定要找機會刪掉視頻!!!不然我不介意換一個助理!”


    為了飯碗,助理認命般點點頭。


    她離開助理帳篷的這一幕又被剛上完廁所路過的黃鬥看見了,嗯?莊淳兒怎麽老是出府???


    幾分鍾後,


    莊淳兒重新回到祠堂,大著膽子再次走進放紙紮人的屋子,用口紅給每一個紙紮人都畫上了眼睛,


    “嗬嗬……蘇羨羽,讓你詛咒我?!我今晚就用這些紙紮人嚇死你!!!哈哈哈……”


    她等下要趁著吃飯的時間,將這些紙紮人全部放蘇羨羽房間去!好嚇死她!


    而至於她搬紙紮人到蘇羨羽房裏的影像?她已經吩咐助理趁沒人的時候偷偷去刪掉!


    看著畫上紅眼睛的紙紮人越發詭異,她覺得還不夠恐怖,又給紙紮人畫上尖銳的獠牙。


    最後,在她的一通亂塗亂畫下,一屋子的紙紮人變得凶殘又恐怖,宛如喪屍一般。


    “哈哈哈,好了!蘇羨羽你今晚就等著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吧!哈哈哈……”


    她畫完最後一隻紙紮人,隨手扔掉口紅,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心情愉快的哼著小曲兒,閑步離開祠堂。


    待她走遠,


    放紙紮人的屋子裏刮起一陣陰風,原本毫無生機的紙紮人赤紅色的眼睛亮了亮,咧開嘴,舔著尖銳的獠牙,喉嚨裏發出一聲嬉笑:“嘻嘻……嘻嘻嘻……”


    正在前院和其他嘉賓們摘菜做飯的蘇羨羽似有所感,抬頭看向祠堂方向——


    嘶,奇怪,這天還沒徹底黑透,那些東西怎麽就出來了?!而且還感覺更加……


    “小羽妹妹,你那青菜摘好了嗎?”項糅抱著水盆來到她身旁。


    “你、你等一下。”她收起思緒,加快手上的速度摘菜,將摘好的菜遞給項糅清洗。


    她又在廚房忙了一陣,看著沒有什麽事情要做了,才匆匆離開,往祠堂走。


    “妹妹,要開飯了,你去哪兒?”蘇羨深拉住她,她腳步一頓,回身掐了一把他的手臂,嬌嗔道:“我去上廁所,你順便要去吃屎嗎?!”


    蘇羨深一臉痛苦的揉著手臂,“不、不了……”


    她撇撇嘴,什麽也沒說,轉身走掉了。


    蘇羨深疑惑的凝著她的背影,不是說去上廁所嗎?為什麽要往反方向走……


    在他越發不解時,他又看見馳念也大步離開廚房,下意識的隨口問了一句,“念哥,你幹嘛去?”


    馳念無奈的彎了彎嘴角,將濕漉漉的袖子遞給他看,“剛才洗鍋,不小心濕了袖子,現在回房換衣服。”


    “哦哦哦。”他點點頭,“那快回去換衣服吧,別著涼了。”


    馳念輕輕嗯了聲,大步走了。


    蘇羨羽一路小跑著往祠堂跑,在經過廂房時,聽到小沙碧在呼喚她,“羽寶~羽寶~我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事情!你快回房間哇~”


    她駐足,看了一眼祠堂方向,又看看房間,最終選擇先回房間。


    她回到房間,隨手拿起一塊毛巾將攝像頭蓋住,來到窗前,推開窗戶,往荷花池中看——


    短短一瞬間,她美眸瞪著溜圓!“我……你……你……”


    結巴片刻,她凝著它,語重心長地道:


    “小沙碧,我叫你去查看這府邸陰氣的來源,而不是讓你去盜墓!你說你,盜墓也就算了,至少要拿點值錢的東西啊!”


    說著說著,她又輕歎一口氣,繼續說:“這頭蓋骨不值錢,你趕緊將它還回去給屍主……”


    身後背著匕首,懷中抱著一個骷髏頭的小沙碧:“……”


    “啊!人頭骨!!!”在一人一魚都無語之際,隔壁房間窗戶突然發出一聲驚呼,“那、那個,這人頭骨是在哪裏挖……你、你們別殺我……我什麽都沒看見……”


    剛開窗晾衣服的馳念又看到聽到一人一魚的對話,嚇得驚呼一聲,拚命搖頭。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霍總,夫人又提刀出去替人算命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未知未末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未知未末並收藏霍總,夫人又提刀出去替人算命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