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白領


    楊春天絕對稱得“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女人。這不,她三下五除二,不到一個鍾頭,就整出了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的八菜一湯來。


    年近四十的楊春天,依然不失嫵媚多姿,身材飽滿得也是煞是好看。一副精明強幹的模樣,也絲毫不比女強人白雪情差多少,她們二人仿佛是並蒂蓮一樣光彩照人,風情萬種,又魅力無窮。


    連見過好女人白雪情的張誌強也在心中讚歎道:


    “這楊春天,分明就是我老婆白雪情的另一具分身呀?她們兩個女人,可謂平分秋色,各有千秋,是個男人都想擁有的美嬌娘。”


    吃罷了午飯,楊春天早已與白雪情打得火熱,好似一對久別重逢的親姐妹了。楊春天甜甜地叫“雪情姐姐”,白雪情也笑嘻嘻地喚“春天妹妹”。兩個女人都是人中龍鳳,竟然以一餐之飯就惺惺相惜了起來。楊立國見女兒與白雪情現在好得像一個人似的,他心裏也是樂開了花兒。至少,這次女兒不會埋怨他又多管閑事兒。


    而此時此刻,張誌強卻生了得隴望蜀的非分之想:


    “楊春天,如果能把她與我老婆白雪情一樣‘嘿休’一下,來個左擁右抱,給個神仙我也不當了。”不說張誌強情不自禁生了滿腦子淫穢的思想,這也是天下男子的通病。但凡見了個好女人,恨不得隻有他一人擁有罷了。


    這時,老楊衝女兒楊春天問道:


    “春天,你之前說什麽小許抽調去了什麽中央調查小組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給我說說看?”


    “隻因最近上訪民眾太多!各地方亂象紛紜,中央決定向問題嚴重地區派中央調查小組!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這要等老許回來,你當麵問他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了?”


    “小許晚上回來嗎?”


    “回吧?不過,也說不定,他說最近太忙了,有可能不回家。還叫我如果他沒時間回來一趟,叫我明天把行李送到他的辦公室,交給他的司機小吳了。”


    “哦!”老楊習慣性地“哦”了一聲後又說道,


    “春天,等小許回來了!你好好地向他問問情況?”


    “好!”楊春天也幹脆利落地答應道。看著爸爸他們走了,楊春風也沒有過多地去挽留。因為現在她真的很忙,她要趕在丈夫許誌強出差之前,把他的行李整理好。


    回到首都賓館,已經是晚上八點了。因為老楊從女兒楊春天的家裏出來後,他又帶著她們夫妻二人去拜訪了北京城的一些大小官員。人說到了北京才知道官兒小,隨隨便便見的一個人,最小也是局長級別的官兒。其中還見了一個副市長,但是都沒有什麽實質上地進展,大多一番客套後,並沒有什麽深入地交流過。


    而且仿佛這些官兒都很忙,要不是有個以前的老部長老楊牽線搭橋,加上他的女婿女兒也是官場中的人,他們根本不賣白雪情夫妻二人的賬。雖然在s市世紀文華集團公司很出名,但這些官佬爺仿佛不怎麽放在心上,不就是錢多的暴發戶兒麽?


    於是,這些個官老爺與老楊之間也隻有些簡單地問候語:


    “楊部長,你再近身子骨兒還硬朗不?”


    “嗯,反正還能到處蹦躂了,死不了!”


    “那好!那好!你老真是有福氣的人了,最近許部長忙些什麽呢?”這些大小官僚,口中雖然說得熱烈,心裏還隻是衝著老楊的女婿許部長而來的。而對於老楊多次提起的白雪情夫妻二人,他們卻都視而不見。


    這些大小官僚挺多為了照拂一下老楊的麵子,冠冕堂皇地來一句兒:


    “楊部長,對不起,我還有事,就不留你們了!叫她們二人明天上我的辦公室裏找我去吧!今天,我真的很忙!”就這樣,老楊倒是不辭辛苦地帶著白雪情夫妻二人一連轉戰了好幾個戰場。


    人人都累得人仰馬翻,事兒卻還是卡在哪裏,沒有一點兒進展的可能。這些大小官僚,都無一例外地都抱著明哲保身的信條。對於“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古訓。他們都銘記在心,又融會貫通,靈活運用了。


    當白雪情與張誌強沐浴後,雙雙就上床睡覺了。白雪情躺在床上想心思兒時,張誌強卻老是向她的身上亂動,白雪情雖然並沒有反抗,但還是有些生氣地嬌嗔道:


    “都老夫老妻了,還沒個夠?我倒無所謂,既然嫁給你了,是你的女人。你想乍的就乍的,我隻是擔心你,年齡也不小了,五十已出頭,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白雪情雖然口頭對老公張誌強有些不滿,但還是由著他的性子,任憑他放肆了。


    隻見張誌強一邊應和著老婆白雪情的質問,一邊說道:


    “我才不管!沒有老婆這樣好的女人,長命百歲又有什麽用?有了這麽好的女人,看著不能耍,隻為多活一天,又有什麽樂趣可言。我麽信奉孔老夫的一句名言……”張誌強說到這裏,故意停了下來不說話。他故意地想引起老婆白雪情地疑問,果然白雪情嬌嗔道:


    “你又在胡嚼什麽舌根兒了,孔老夫子何曾說過什麽叫你對女人貪得無厭的鬼話呀?”白雪情一針見血地要揭穿老公張誌強胡嚼的鬼話兒。


    “朝聞道,夕死可矣!我麽,朝耍老婆,夕死也可矣!以前我看金庸的《天龍八部》始終理解不了段正淳對秦紅棉說的那一句兒話:


    “修羅刀下死,做鬼也風流”,自從我娶了老婆,才知道這是一個男人最愜意的死法兒。”聽了老公又忘乎所以,口無遮攔地亂說,白雪情生氣地嬌嗔道:


    “死鬼,你給我閉嘴!什麽死不死地亂說什麽呀?我要你活,活得好好的,長長久久的行不行?”白雪情說著說著就帶了哭腔兒。


    “老婆,對不起!又讓你難受了,你看我這張臭嘴!好,你說讓我活多久,我就活多久,陪你到地老天荒,天荒地老也不死!”


    “嘻嘻……”白雪情又破泣為笑了,真如雨後桃花更加嬌豔。她這帶淚地微笑,真惹得張誌強驚以為天人,他真的不想再惜命了。


    而與此同時,間隔在千裏之外的s市的某棟樓層裏,王二狗子真不似張誌強這般樂活死了。他感覺他真的要死了,剛才他與李大剛副局長喝酒回來。他感覺十分地疲憊,就和衣躺在床上睡著了。自從女兒小麗被他送走後,王二狗子一個人的生活,他也就沒有那麽地講究了。


    屋子裏早已亂成一團糟,王二狗子也很少生火做飯了。趕上好日子,有人請他吃飯了。王二狗子就飽吃一頓。沒有人請吃飯,或者說沒地方可以去混一餐之時,他就回家泡一桶方便麵也能對付一餐了。今天,王二狗子走了狗屎運。他在打掃監獄時,剛好李大剛副局長來視察,說王二狗子任勞任怨,他要請他的客,請他吃海鮮。而且是在s市最為著名的海鮮賓館裏吃飯,這真是喜壞了王二狗子。


    先別說吃什麽了,一個副局長這大的官兒,要請他吃飯,王二狗子真是受寵若驚了。果真,在海洋賓館,滿滿一大桌子的海鮮,隻有連李大剛副局長在內,一共才四個人。而且還上了一萬多元一瓶的xo人頭馬的洋酒。連帶李大剛副局長,其他兩個人仿佛是作陪似的,都以王二狗子為中心,給他夾菜和勸酒。而王二狗子也仿佛樂不思蜀了,他來者不拒,不大一會兒,他就酒足飯飽地打起了飽隔兒,又醉醺醺地辯不出東南西北了。


    李大剛副局長見王二狗子吃好喝好後,就派人把他用專車送回了家。送他的人,把王二狗子弄上床,也就走了。王二狗子也就在床上睡了過去,誰知道睡到深更半夜裏,他的肚子卻劇烈地痛了起來。王二狗子痛得從床上折騰到地上,不大一會兒就口吐白沫,一命嗚呼了。死之前,他還大叫:


    “痛死了!痛死了!我真要痛死了!”


    而與此同時,遠在千裏之外的北京,張誌強無比快活地在老婆白雪情的身旁也在說著癡話兒:


    “說什麽要學武俠小說上的風流男人段正淳對秦紅棉說的‘修羅刀下死,做鬼也風流’的胡話兒,結果氣哭了自己的老婆白雪情。”這種滑稽的兩種死法兒,兩個男人的結局也大不一樣。正如一句話所說的那樣:


    “你看見別人的死亡,也必將有後來人看著你的死亡了!”


    這人類的宿命,其實很可悲的。人人難逃一死,隻不過在生與死之間,自己怎麽樣地度過的。張誌強因為有好老婆白雪情,他寧可盡一夜之歡而死也無所遺憾了。按張誌強自己的話兒說:


    “人固有一死,雖不能像古人司馬遷所說: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那般轟轟烈烈。但是張誌強認為死在愛人的懷裏,也是最幸福的死法兒了。”


    當然,王二狗子沒有這種死在愛人的懷裏,這種幸福的死法了。因為他的老婆早已跟人家跑了,唯一的女兒也送走了。現在王二狗子孤零零地就要死了,他才猛然覺醒起來。他這是上了李大剛副局長的當,請他吃飯其實就是為了要他的命了。而且不愧副局長出身,把藥量控製得這麽好,在深更半夜裏才暴發了。王二狗子也曾受黑衣人地威脅下過無色無味的毒,結果人死了還查不出來是中了毒,而是突發的急性心髒病了。


    當然沒等王二狗子理出個頭緒,再說在肚子劇烈地絞痛下,他也很難想清楚,也沒有時間想清楚,他就一命嗚呼了。而張誌強快活得要死,卻又不用真正地去死,他緊緊地摟著老婆白雪情嘿休嘿休個不停。張誌強心想:


    “有白雪情這樣好的女人作老婆,之前吃過還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而白雪情想起以前自己慧眼識珠,不嫌棄當年一貧如洗老公張誌強這個小保安……她嫁了一個小保安,卻不想是一匹超級黑馬。以前身上這個男人有多麽地窮,那麽現在這個男人就有多麽地富了。以前是自己下嫁了,現在嚴然是自己高攀了。難得老公張誌強還是如新婚之夜一樣地迷戀自己了,因為白雪情很清楚。以現在張誌強已超過十億的身價,還年輕性感的女人,他都能夠馬上擁有了。


    但老公張誌強依然不改對她地疼愛,對她身子的貪婪。


    “嫁了這樣的一個大器晚成的男人,我不後悔!”白雪情禁不住在心裏叫喚了起來。


    本來王二狗子是個無足輕重的人物,但是以李大剛副局長為首的一夥人,萬萬沒有料想到的是,他的死卻是好比一石激起了千層浪。原因,王二狗子離奇地死在了自家的房裏。隻因他是管在押犯人的夥食的人,人們就有更多地猜忌了。隻因為法醫檢查出來了,又是死去突發的心髒病。


    於是乎,說什麽的都有。情況大多對李大剛十分地不利,因為有人看見是李大剛請王二狗子吃飯那天晚上,他才死的。在王二狗子死去的房間裏,還留下過另外兩個男人的腳印。當然,這是王二狗子喝醉酒後,李大剛派兩個送他回家的人留下來的。但是在這節骨眼上,李大剛也不好向別人說明是他派人送喝醉酒的王二狗子回家時的人留下來的腳印。


    而不明真相的民眾,隻知道在死人的屋子裏留下有兩個陌生人的腳印。有好事者就會發問:


    “是不是殺人犯留下來的!如果是,那王二狗子死於突發的心髒病就是個幌子了。這樣,之前王二狗子負責夥食的案犯不也是死於突發的心髒病了嗎?”


    “陰謀!陰謀!這就是一個大陰謀!王二狗子分明是被人殺人滅口了。”有人推測道。


    “滅什麽口?莫非在押案犯離奇死亡,是王二狗子幹的?”有人又更大膽地推測道。


    “然則,王二狗子是怎麽弄死他們三個在押犯人的?”


    “下毒!”


    “對!下毒!不然,弱小的王二狗子,也鬥不過那三個已死去的高大威猛的案犯了!”


    “然而,為什麽屍檢看不出中毒現象呢?”


    “為什麽前後四個人,都是死於突發的心髒病呢?這其中有什麽問題嗎?”


    “有。但我還不知道這其中到底存在著什麽樣的貓膩了。世上有這麽厲害的毒藥麽,服之有假象死於心髒病,又不留下用過毒的痕跡了。”於是,眾人議論紛紛,卻又因為回答不了高難度的問題而又一時沉默了。但是沉默的力量,終究會重新暴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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