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台上的蘇默,負責主持這場審判的男人感覺像是被什麽壓得喘不過氣,心中沉悶壓抑,跟這片天空一樣。


    蘇默並沒有急著動手,他迅速扯下了綁住莉莉可絲的濕麻繩,將昏昏沉沉的她輕輕放在地上,隨後走向台上負責這場審判的家夥。


    “哪些人動了手?”


    他眼神陰翳,嚇得男人直哆嗦,在見識到蘇默那遠超常人的力量後,恐懼就占據其大腦,麻痹掉了想要逃亡的雙腿。


    男人指著台下被嚇軟的幾個家夥,哭著求饒:


    “就是他們幾個打的,跟我沒關係啊,我也隻是按規矩辦事...求你了...真的跟我沒關係。”


    被指的幾人剛要說什麽反駁,明亮刺目火焰形成的長錐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從蘇默的身側射出,瞬間貫穿了他們脆弱的生命。


    然後他將目光重新投在男人身上,“遵守既定的規則,這沒有錯。”


    “你隻是運氣太差了而已。”


    ——哢嚓


    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男人的脖子就被蘇默扭斷了,硬生生的歪曲九十度。


    然後,他沒再理會剩餘的那些看客,抱起莉莉可絲,朝著台下走去。


    恐慌的人群自動散開,奔走逃去。


    蘇默一腳蹬起,擋住了一個人,厲聲問道:


    “醫生在哪?”


    “啊!...這...這裏沒有醫生...別殺我別殺我。”那人摔在地上,抱頭痛哭。


    “滋...”


    蘇默咂嘴,看著已經閉眼沒有反應的莉莉可絲,隻好朝著教堂的方向跑去。


    那些傷口讓他都感到觸目驚心,心髒絞痛,實在難以想象,她經曆了什麽。


    “還清醒嗎?”


    “莉莉可絲?”


    懷中的少女呼吸微弱,沒有反應,生命的跡象時隱時現,來自地獄的使者仿佛隨時都會降臨,來奪走她的生命。


    蘇默不敢耽擱,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很快就趕到了教堂。


    門口正坐著一堆人,他們在看見蘇默後,迅速起身指責道:


    “你瘋了嗎?竟然敢帶這種不潔的東西來教堂?!”


    ——砰


    暴力遠比解釋要方便的多,蘇默控製極度,一腳踢在為首那人的胸口上,讓他與硬邦邦的牆壁來了個親密接觸。


    其餘人震驚的看了一眼被踢昏的男人,紛紛識趣的讓出了路。


    教堂的大門緊閉,不過在蘇默的蠻力下,也就隻是多幾腳的事情而已。


    ——砰


    ——砰


    ——砰


    大門不堪重壓,轟然倒塌。


    裏麵的風格與永夜教堂的確相差不大,至於細節蘇默沒有心思去觀察,在大廳他並沒有見到任何一個人後,徑直走向演講台後。


    蘇默推開左邊的門,隻看見了一條深黑的向下走廊,於是目標瞬轉,他直接來到右邊的門前,輕輕推開。


    這裏明亮了不少,有著一條通向後方的走廊,一側是牆壁,另一側則是好幾個房間。


    沒有門牌,蘇默隻能一扇扇推開,在找到看起來像是儲物室的房間後,他立刻進入,將莉莉可絲輕放在桌上,在一排排的櫃子中搜尋。


    所幸,這裏放了不少藥品和幹淨的繃帶。


    用火焰點燃熄滅的燭台,蘇默關上了門,將酒精、繃帶、羊腸線、三角針等放在了一旁。


    幽幽光芒下,他戴好了一次性手套,在這個看起來還算幹淨的環境下,生疏的脫下莉莉可絲的衣物。


    “我能做的隻有這麽多了...”


    看著布滿猙獰傷口和奇異紋絡的瘦弱軀體,蘇默拿起紗布,開始清洗汙穢。


    同一時間,謝利帶著白石離教堂還有一段距離時,就被攔了下來。


    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簇擁著衣著與這裏完全不同的主教,擋在了兩人前方。


    這位主教穿著暗紫色的長袍,頭戴同色高頂帽,眼眶空洞,皮膚幹燥龜裂,一雙手極其黝黑。


    “那個家夥就是跟他們一起的。”男人在主教耳旁低語,指著謝利和白石。


    空蕩蕩的路上,居民們識趣的關上了門窗,不敢參與進來。


    謝利眼神尋味,嘴角微微抽搐。


    不論是哪個教會的神職人員,都不可能以暗紫色作為主基調來搭配教服,更何況,永夜教會的教士他是見過的,那是常規的金白色教士服搭配紅白帽。


    “這是這裏的主教?”謝利低聲問著白石。


    白石退至謝利身後,肯定的點頭。


    “外來者,你們這樣破壞我們的規矩,是否有點不妥?”主教逼問著,向前跨出幾步。


    謝利冷笑一聲,半掩著臉,“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規矩,難道不對嗎?”


    主教頓了頓,攔下即將動手的幾人,微微頷首,“你說的對,所以我並沒有去為難那個破壞審判的家夥,”


    “柿子專挑軟的捏嘛。”


    謝利念叨一聲,隨即轉變語氣:


    “你會發現,我並不是那麽好對付。”


    “你誤會了,我沒有與你動手的打算。”主教連連擺手,空洞的眼眶內什麽也看不見。


    他身上衰老的跡象明顯,但在此刻卻看起來威嚴無比,風呼呼吹過,主教垂下了手,飽含深意的說:


    “處刑人,我們有更好的方式來解決問題,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處刑人?!...謝利在聽到這三個字後,瞳孔皺縮,警惕的問道:


    “你也不是這裏的人?”


    “我在這裏待了幾十年了,嗬嗬,而裁決所的製服還是沒有任何變化。”主教頹廢般繼續說道:


    “風大,去教堂裏聊吧。”


    “不!”謝利嚴詞拒絕。


    他看過不少文獻,不管是在什麽時期,都不可能有暗紫色的教士服,既然要宣揚神,自然不可能用這種看起來就不詳的顏色作為服飾。


    “唉,如果你們不去,我就隻能以更強硬的手段了。”主教惋惜一聲,一雙烏黑的手遲緩合一。


    “要不我們直接跑吧?”白石害怕的在謝利背後嘀咕道。


    謝利沒有理會白石,反而關心起另一個問題:“讓我們去教堂,是你的意願,還是其他東西的要求?”


    隻見主教合上眼,滿臉虔誠的撐開雙手,自言自語道:


    “願夜主庇護我們!祂的神諭即是我等的信條!”


    他的話一出口,謝利呆滯的後退了好幾步。


    在主教的身後,那日在莊園中看到的模糊輪廓正在隱隱浮現,浮誇的背影,多餘的肢體,兩個看不清麵容的腦袋......


    ——啪


    腦袋仿佛炸裂,正如同上次那樣,謝利還沒來得及看清那個輪廓,瞬間就七竅流血的倒下。


    他這突然的變化,嚇了白石一大跳,麵對虎視眈眈的眾人,她伸出一個手指向上,尬笑道:


    “那個...我們去教堂裏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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