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建司老板就覺得打得好,這個逼-養的劉出眾確實該打。<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聽說是將劉出眾扔水裏嗆吔,真解恨。


    劉出眾在段山城幾乎是人神共憤的人物。其它的暫時不說,僅僅是建築工地就沒有不遭停水的。錢給少了,或稍不如意他就停水。相比較張秋生這兩天的狠查重罰,建築商們還隻是恐慌但並不憤怒,因為張秋生罰得有理有據,建築商們隻能怪自己運氣太背,一點小毛病恰恰就被張秋生發現。


    而劉出眾完全是吃拿卡要,完全不拿建築商們當人看。他仗著是建委主任的紅人,而建築商們又歸建委管,大家都沒他辦法。現在好了,張秋生整了他,簡直是大快人心。


    我靠,劉出眾是怎樣挨打的,知道麽?被張秋生扔水裏嗆!還聲明是七天一個療程,每天兩次,一次三遍!人們都期待著張秋生說到做到。


    中午吃過飯,還是張秋生開車。車子一直開到市第一人民醫院,在幹部病房樓下停住。張秋生下車,上樓。安全科的人不知張主任要幹什麽,相互之間望望,又都搖搖頭。


    張秋生進到二樓的一間病房。劉出眾正躺在病床上,旁邊有七八個人正在向他表示慰問。張秋生上前,二話不說就將他拎起來。旁邊的人還沒反映過來,張秋生就已經來到陽台,夾著劉出眾就跳了下去。


    劉出眾已經喪失反抗意誌,任隨張秋生將他拖上車,還是如同上午一樣右手的無名與小指揪住他的頭發,另外三根手指操縱檔位。


    看望劉出眾的人反應過來時張秋生已經開車走了。大家趕緊給水廠打電話,一定要嚴防死守廠大門,絕不能讓張秋生進去,以防他又將劉經理扔進水池。


    供水公司這邊接到電話,緊急調動幹部職工。段山的兩個水廠,隻要不當班的人員全部來公司集合。膽敢不來,視情況將予以記過、記大過、直至開除的處罰。打的、乘公交、騎自行車、跑步緊急向公司集結。


    正是上班高峰期,張秋生車開得很慢。等到他來到供水公司附近時,遠遠的就看見電柵門已經拉起,柵門外麵黑壓壓地站著大約二百多人排成七八排將大門攔著。.info[]


    所有的人都頭戴安全帽,身穿藍色工作服。排在第一二排的人手上都拿著鋼管或大扳手,有的幹脆是西瓜刀。站在最前麵的兩個大概是公司保安科的人,他倆一人手中拿著一支手槍。


    遠遠的看見車來了,一個拿著手槍的人轉身向後麵大叫:“注意,來了,來了!一會聽我的口令向前衝,將車子包圍起來,一定要將劉經理救出來。忠不忠看行動,表現積極的將給予重獎!”


    張秋生將車開到離人牆約三十米遠的地方停住,拎著劉出眾下車。拿槍的人大喊:“同誌們,衝,”後麵啊字沒喊出來突然就覺得握槍的手一陣劇烈的疼痛,槍也隨之掉落。下意識地,槍可不能弄丟了,趕緊彎腰去揀。


    另外一個拿槍的剛剛舉起手,喊聲還沒出來,同樣感覺握槍的手一陣劇烈疼痛,槍也同樣掉落地下,也趕緊彎腰去揀。


    趁這短暫的停頓,張秋生拎著劉出眾起跑。臨近人牆,突然將劉出眾高高地拋起。全場人員目瞪口呆,傻呼呼地看著劉出眾在天上飛,腦袋也隨著劉出眾飛越的軌跡而轉動。


    幾乎在拋起劉出眾的同時,張秋生跨步助跑,然後一躍而起。“呼”的一聲直接從人牆上越過,後發先至搶在劉出眾落地前接住,然後依舊夾著他往後麵水池跑。


    人牆現在倒過來被電柵門攔著,大家著急地一邊推搡著電子門一邊大叫:“開門!快開門!”


    門房的人清醒過來,趕緊地摁下按紐。人們不等柵門完全打開就擁擠著向廠內奔去。已經遲了,遠遠地就看見他們的劉經理又一次被高高地拋起,然後就看見濺起的水花。


    其實大部分人一點也不著急。如果看見他們臉上那焦急的模樣,十成十是裝出來的。大部分群眾心裏早已樂開了花,隻是不敢表露出來而已。


    衝在最前麵的隻有二十多人,他們看見劉經理像落水狗一樣在池子裏撲騰。大家怒發衝冠,高舉著手中的家夥誓要與張秋生決一死戰,決心要以生命與熱血救出他們的劉經理。


    打架僅有決心是不行的,還要有實力。這些人還沒衝上前,長繩就抽過來。還是像上午一樣,長繩抽過來再抽過去,反複幾次大家就全都躺在地上。


    有些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劉經理啊,我們無能喲,讓您受苦了喲,嗚嗚哇——;殺千刀的張秋生喲,你有本事把我扔池子裏去嘛,你扔劉經理幹嘛喲,嗚哇哇——;劉經理呀,這個張秋生是非人類,我們凡夫俗子無法阻擋呀,啊啊喲——。


    邊泣邊訴,淒淒切切,如喪考妣,一個個如同劉出眾的親兒子一樣。直看得張秋生想吐,急忙忙地將劉出眾扔了三次,扭頭就走。這家夥不怕打架,就怕惡心。供水公司的人真是將他打敗了。


    張秋生邊走邊對這些人說:“老子明天將這狗日的扔太溪河裏去。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人當著廣大市民的麵能不能也這樣哭。我靠,就沒見過像你們這樣惡心,還加不要臉的。”


    下午還是檢查了五家工地。這五家工地已經打掃的幹幹淨淨,不像前麵十五家亂七八糟。工人都戴著安全帽,身著工作服,腳上都穿著防釘皮鞋,手上都戴著雪白的勞動手套。一切都是新嶄嶄,看樣子就是剛買的。


    不過這五處工地還是全部被罰。這個,怪不得張秋生。一處已建得差不多的大樓,張秋生他們剛剛到,一根鋼管不知怎麽就從頂處掉下來,“咣當”一聲大響將所有人都嚇一跳,所幸的是沒打到人。這個工地被罰一點怨言都沒有,隻能怪自己太背。


    另一處就更背,起重機吊得好好的一個砼罐不知怎麽掛鉤就鬆了,“轟咚”一聲大響掉下來。這個,他們不怪張秋生,也是怪自己太背,都背到姥姥家了。


    這些工地都相互通氣的,或者是其他工地都派人跟在檢查組後麵。下午所有工地都是停工等著檢查組來,都心想著老子將你們糊弄走再說。


    下一處工地。這裏下午靜悄悄。這個工地的承建商是家民營公司,老板向張秋生介紹身旁的一個女人說:“這是我,我的那口子,平時在家,今天特意來歡迎檢查組光臨。”


    這是諸東升等建委領導養成的壞毛病。民營企業招待他們可以不用女人,但是如果用女人就得用自家的。他們說的話尹來寶的大舅子已經說了,專業女人我有錢自己會找,再說了專業婦女哪有自家女人幹淨?


    張秋生沒有這一套。當然也不甩臉色給人看,客客氣氣地向經理夫人點頭微笑,然後到了升降機旁邊說:“送我們上去看看。”


    經理隱約覺得有什麽不對,但還是叫工人來開升降機。檢查組一行人站在上麵,升降機剛剛啟動,張秋生就叫停。然後對經理說:“升降機能裝人嗎?”


    等在外麵其他工地的人趕緊打電話:“注意,注意,升降機絕對不能站人,檢查組要求也不行!”


    下一處工地是市建工集團的。建工集團昨天就被罰停一家,今天是認真對待。兩個很年輕的女孩隨著經理站在門口迎接。這兩個女孩是集團公司的文員,很少下工地,今天也被抽調下來。畢竟是國有企業,總不能叫經理的老婆來接待。


    工地也是停工待檢查,裏麵打掃的幹幹淨淨。一棟設計十八層的大樓已經建到十五層,計劃是年底封頂。


    後來很長時間,段山建築界的人都搞不明白,怎麽張秋生檢查到哪兒,哪兒就肯定出毛病。張秋生在大樓的前麵看了看沒說什麽,又上樓轉了一圈也沒說什麽。工地上一幫人鬆了口氣,總算檢查完了。可是張秋生又到大樓後麵看了看,說道:“你們腳手架怎麽是歪的啊?這多危險?”


    嗯,腳手架是歪的?不可能!要是歪的早就倒了。經理及工地一幫人抬頭一看,半天沒出聲,可不就是歪的?再移動幾步站在正麵看,歪得更厲害。


    噝——,我上午看還很好哇,現在怎麽就歪了呢?經理一個勁的撓頭皮,他就想不出個道理來。張秋生問道:“你上午仔細盯著腳手架看的?”


    那倒沒有,經理老實承認,可是他又說:“誰沒事盯著腳手架看啊?”


    張秋生一邊開處罰單一邊說:“上午沒摔死,算你命大。停工整頓,另外罰款五萬!”


    外麵一幫人又是緊急打電話:“腳手架,腳手架,腳手架一定要看仔細。一定要看是不是歪的!我靠,七處冒火八處冒煙。”


    今天的最後一個工地很簡單。這是市第二建築公司承建的工地。第二建築公司簡稱二建司。二建司原來是大集體企業,現在已改製成股份製。


    也是經理帶著兩個年輕的姑娘站在門口迎接。工地上也是打掃的幹幹淨淨。經理還特意聲明:“停電,升降機開不了。”


    檢查組都沒完全進門,張秋生站在門口嗅了嗅,問道:“怎麽這樣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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