昝大哥狠狠地抽了一口煙,然後又說:“你大嫂年紀大了。<strong>..info</strong>不然叫你大嫂去。別等查到我頭上,那就真的遲了。唉――,就算這次將我漏網了,該辦的事還得辦。圖的是下回,下回還能漏網?”


    昝大哥站起來說:“我走了。你真要不願意也就算了。叫你大嫂去吧。”


    昝喜鵲跟著站起來,叫了一聲:“大哥!不能花錢請一個,一個,一個那種女人嗎?聽說歌廳裏,澡堂子裏,酒吧咖啡屋裏到處都有那種女人。”


    唉――,昝大哥今晚隻剩歎氣了。歎完氣,昝大哥說道:“人家領導還缺了女人?再說了,領導有錢自己不會找那種女人,稀罕別人花錢去叫來的?自家的女人年紀大點,相貌差點,那也是表示了誠意。再再說了,自家的女人幹淨啊。喜鵲啊,你這話十年前還行得通,現在不行了,領導們也是與時俱進啊。還是叫你大嫂去吧,多少也表示我盡心了。”


    喜鵲家兄弟姐妹五個,喜鵲最小,大哥比她大十四歲都已經四十了。大哥對弟弟妹妹都很愛護,尤其是對最小的妹妹更是嗬護備至。小時候家裏窮,大哥十幾歲就下地與大人一樣幹活。


    那時喜鵲太小,隻有一兩歲,大人出門幹活將她丟家裏不放心。大哥總是將她背到田頭,∴◆讓她坐田埂上玩,收工時再將她背回來。農閑時,大哥背著她去山坡上樹林裏玩,給她摘花摘野果。


    家裏偶而做什麽好吃的,大哥總是讓弟弟妹妹們多吃。喜鵲都上小學了,大哥還背著她上學放學,還照樣背著她滿山跑著玩。


    後來,哥哥進城打工,掙的錢幾乎都交家裏。他還給弟弟妹妹買小畫書,買糖果,買新衣。大哥對弟弟妹妹比爸媽還好,尤其是對最小的妹妹,從不讓她受委屈。村裏的孩子誰膽敢欺負喜鵲,大哥絕對要將其打個半死。


    喜鵲知道,前幾年大哥叫她去與諸主任鄭主任那啥。她在賓館裏,大哥守在大門外,坐在馬路牙子上,一邊抽煙一邊抽自己耳光。他心痛小妹妹,他也沒辦法。


    從那以後,很長時間,大哥都不上她們家來,他不好意思見喜鵲。.info[]但大哥托人帶了一張銀行卡給喜鵲,大哥每月都往卡裏打一千元錢,比單位發工資還準時。


    喜鵲看著大哥那花白的頭發,心裏一酸。大哥才四十歲就已經這樣蒼老了,這完全是為家裏操心累成這樣的。算了吧,山裏的女孩都是這個命,都要為家裏做出犧牲。


    二哥在家侍候爸媽,另外還有責任田、果園、茶山、釀酒等等都是他一人在忙。小哥哥跟著大哥辦公司,姐夫當村長對家裏也是非常照顧。隻有我對家裏一點貢獻都沒有,還不斷地從家中拿錢。全家就我一人是城市戶口,這也是大哥花錢幫我買的。


    我這身子是昝家的,應當為昝家做貢獻,沒必要為尹家守著。再說了,尹來寶自己都不在乎,我為什麽要在乎?


    在金建大酒店不遠處有另外一家叫做山裏紅的酒樓。山裏紅酒樓隻是個中檔餐館,但這兒菜的口味非常正宗,價格公道老板娘也漂亮,是段山的吃匠們經常光顧的地方。


    山裏紅酒樓的一個包間裏,鄭雄飛,就是建委的那個原副主任,後來被諸東升排擠憤而辭職的那個人。


    鄭雄飛正在開懷大笑,好!好好!諸東升終於碰上了對頭!這個姓張的主任有水平,有魄力。喝了一口酒,鄭雄飛對旁邊的人說:“我當時與諸東升鬥從策略上說就錯了。主要是我胸襟太小,沒這個張主任大氣。我太注重在一些小事上與姓諸的爭短長,與他針鋒相對一步不讓。”


    鄭雄飛又自顧自地喝了一口酒,然後接著說:“這個張主任表麵上不與姓諸的爭,叫他幹什麽就幹什麽。不安排工作,他就找個小板凳看大街。安排他分管安全生產,他就認真檢查。該停工整頓的就停工整頓,該罰款的就罰款。一天之內檢查十個工地,罰了十個工地。


    這樣會起到什麽效果?首先,我是認真工作的,嚴格細致檢查的,今後再出現什麽安全事故找不著我;


    其次,所有的工地都有問題,那麽請問以前的安全生產是怎麽抓的?以前的分管領導要不要負責任?


    再次,讓這些被罰的建築商去找諸東升。你諸東升平時吃了,喝了,拿了,現在你得給人家一個說法。


    還有,諸東升怎麽與張主任說?叫他不要罰了,好,他就不罰了。但以後要是出了安全事故就要諸東升負責!諸東升要是不與張主任說呢?那些建築商不會放過他,你平時吃拿卡要,關鍵時刻就掉鏈子?再說了,諸東升是一把手,管不住副手他自己也麵目無光,臉麵盡失。”


    鄭雄飛又對身旁的一個人說:“你明天將檢查組引到我們工地上去。為什麽?你不知道我們這個項目是尹來寶的大舅子在做麽?讓檢查組罰他停工。耽誤工期後,我們追究責任罰他們違約。


    不為別的,我要逼著尹來寶將他老婆陪著睡一覺。那個,什麽,叫喜子吧?喜子漂亮。我到現在都後悔當初放過她了。唉,當初與姓諸的瞎鬥氣,一點實惠都沒沾到。”


    張秋生從酒店出來就去澡堂泡了個澡。他每天都在澡堂泡澡,比在家洗臉洗腳好。回家時發現有兩個人跟著他,兩個普通人,張秋生沒放心上。


    到了自家的樓下,兩個人突然撲上來。一個握著匕首一個高舉鋼管,分明是要取他性命。張秋生不在乎歸不在乎,但這種動不動就殺人的做法讓他厭惡。伸手抓住持匕首之人,用他擋住鋼管,再扔下這人抓住使鋼管之人,高高舉起重重砸下。輕輕拍了拍手,似乎是要拍去手上所沾之髒。不管這兩人死活,上樓,回家,睡覺。


    張秋生以為是白天所罰的那些工地上的人。這些建築商或包工頭狗急跳牆,想要做了他。


    其實事情沒那麽簡單。前幾天張秋生去童無茶那兒玩。中午在一個飯館喝酒,這個飯館是一個叫齊猛的人開的。齊猛是這一帶的惡棍,但他怕童無茶。在一次挑釁中,童無茶將他打成豬頭連親媽都不認識,從此算是服了這個新來的大學生。


    齊猛曾經想承包市水泥公司在這兒的采石場。找了許多門路,最後找到諸東升。諸東升轉彎抹角,雲山霧罩地與他說了許多。齊猛回家仔細琢磨,諸主任的意思是采石場出事故了,他才可以為我說話。


    於是齊猛就讓采石場出了一次塌方事故。結果是死了很多人,傷了更多的人。本鄉本土的,這些死傷者有許多都與齊猛沾親帶故。


    齊猛不怕死人,但死了人卻沒得到什麽好處就覺得太冤。因為水泥公司倒閉了,采石場也就廢棄在那裏,他的承包一事當然落空。


    聽說張秋生是市建委副主任,齊猛就罵諸東升不是好東西。至於怎麽就不是好東西了,齊猛沒說,張秋生也沒問。與諸東升鬥大半是為了好玩,張秋生沒怎麽將諸東升放心上。諸東升是好東西或者是壞東西,張秋生不怎麽放心上。


    張秋生在建委的會議上信口開河,無意中提出齊猛這個名字,卻將諸東升嚇一跳。他雖然沒明確教唆齊猛製造事故,但要是認真追究起來他肯定逃不了幹係。尤其這事讓鄭雄飛知道,絕對要揪住不放。


    諸東升找了個人,轉了幾道彎去對齊猛說,市裏又重啟那次塌方事故的調查。隻說了這麽一句話,言多必失,下麵的事讓齊猛自己想去。


    齊猛自己想?他有什麽好想的?這種鄉間的惡棍,心狠有餘智力不足。他所能想到的就是將張秋生殺了。在他想來,張秋生就是那調查之人。童無茶已經介紹張秋生是建委副主任,這還用說嗎?好好的市領導,幹嘛要來我們這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齊猛找了兩個心狠手辣的朋友,讓他們將張秋生做了。兩個土殺手相互攙扶著回到齊猛躲著小旅館。張秋生太厲害,隻半招,他們兩人都被重傷。


    齊猛大吃一驚。建委副主任是假,特警是真。帶著兩個人連夜跑路,連傷都顧不得治。像他們這種人跑路,時間不長就會被抓回來。為什麽?身上沒錢了就要作案,手段又不高明難免就要被抓。此是後話,我們以後再說。


    張秋生第二天上午八點整上班。正準備帶著安全科的人出去檢查,一個五短三粗的人堵住他,問道:“你就是張秋生?”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這人一把揪住張秋生的衣領吼道:“我叫劉出眾,是供水公司的經理。我問你,憑什麽要查封我們的工地?”


    這明顯是無理取鬧。供水公司是工程甲方,工地被罰與他沒什麽關係。如果延誤工期,他可以與乙方建築公司交涉賠償違約金。


    供水公司是建委的下屬單位,劉出眾也是副處級算是封疆大吏。他是諸東升最得力的幹將,也是最忠誠的走狗。幹將走狗什麽的,當主子遇上事時肯定是積極主動地出頭。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張秋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舒本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舒本凡並收藏張秋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