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昏當不了死。簡不繁深吸口氣,穩定心神,同時給自己身上加了兩道靈符,身體驟然輕飄起來。為自己增加法力,簡不繁結丹以後還是第一次。風雷刃不便拿出,而那張護身的小紅刀靈符本身就有靈性,不易被高階的道人同化,簡不繁當然要拿出這樣的保命靈符。


    江騰遠是故意放出強大神威的,在看到對方臉色難看的樣子,心中舒服了不少,對方是個結丹期修道人這點他並不驚訝,如果沒有這個修為,那條暗河掉下去就是個死。


    “乖乖束手就擒,否則你會死的很難看。”江騰遠直身,胖大的肚皮更顯得突出。圓眼似有實質的精芒射出,他放出了更大的神魂威壓。這也是距離遠些,功力達不到對方常用的一種手段。他威脅道。同樣的,簡不繁也有與之不相配的強大神魂不受控製的一放而出,正好抵住了江騰遠放出的神魂威壓。簡不繁沒有受到對方神念震懾,心中的不安減少了不少,對對方威脅之語,他隻能視而不見。雙方神魂威壓相互糾纏,四周如同靜止了一般,衣角被微風吹過,掀起的幅度都是慢慢的,像是生怕打擾了二人。


    江騰遠心中驚訝不已,那種階位上的輕蔑態勢,減少下去幾分。對方與自己的差距那是一定的,不應該是神魂這樣的對等,否則他也不會為自己加上那些靈符,為自己助力了。


    神念的相互壓製不會長久,頂多幾個呼吸就會結束。雙方都不願在彼此神魂上造成兩敗俱傷這種局麵,因此他們都默契的慢慢收回了自己的神念,算是第一場打個平手。


    簡不繁不說江騰遠確是極不滿意,他火暴的脾氣哪能就這樣忍的下去,雙方神念剛剛脫離接觸,當即他發出了一聲怒不可遏的咆哮,震得樹上枝葉紛紛掉落,地上石子都翻了幾個跟頭。簡不繁在這嘯鳴開始之際,封閉了一下五感,才幸免沒有使自己造成損傷。金丹道人實在太強,也虧得簡不繁與魏臣常山這樣的大修常在一起,知道怎樣規避才不會造成自己受傷。


    “還不想說,那麽就受死吧!”江騰遠身法飄忽,隻是一閃就來到簡不繁近前,他沒拿什麽法器,隨意變化的大手一抓就要掐上簡不繁的脖頸。他也不怕那紅刀靈符對自己造成的傷害,金丹階的強者筋骨如鋼,小小的一件符籙江騰遠還不放在眼中。然而當他真的到了近前,刀鋒上的寒芒盡收眼底,江騰遠突的一驚,這符籙可是靈力異常,非催動十二分的法力才能抵禦這股勁力不可。而這樣的話,元力耗損後續接繼一緩,對付這個結丹小子的法力就略顯不足了。


    簡不繁的身上加持了靈符,法力得到進一步提升,與自身的神魂之力有的一比,這樣眼目更加敏銳,對方的一舉一動就變得不再捕捉不到,一些細節還暴露了出來。


    江騰遠覺得對方好像能猜出他出手的路數,早一步滑避開去,一節如豆粒大小的段木,猛的膨脹起來,瞬間便有臉盆大小,而且還在迅速瘋長。這種物質對人無害,連阻一阻他的能力也是微乎其微,江騰遠第一時間就已判斷出來,所以他沒有使出什麽手段。不過此木這種長法,吸收周邊的元力那是一定的。江騰遠經過時就有這種感知,使他的身體都沉了一下。


    豆大的木段遇見光亮能長出一人多高已經是極限了,沒有根徑,單靠空中的元力,它就有如此變化,吸收周圍的元力可不是一星半點,江騰遠產生了錯覺是因為此樹還有致幻的功能,像蚊子一樣偷偷吸食人的血液。樹段也是如此,它吸收元力可不隻是吸收天地間的元氣,站在它身邊的人,樹段也在吸收元力。隻是它竊取的巧妙罷了。樹段即便這樣,它也無法生存,沒有根須接收地氣,它就如同一隻浮萍。


    黑森林的樹木,豆粒大小,遇光這種長法也著實驚人。江騰遠見簡不繁身法飄忽,總以這種怪樹阻一阻他的行動,自己並沒有借此遠遁。也是,此處上天入地都在自己的控製範圍,他能跑隻能說是耽擱一些時間,本著貓捉老鼠的心思,江騰遠沒有急於擺脫這種局麵。有時他還看一看已經長了一人多高的怪木,好奇的直到看著它再無後力,死木頭一根的放平為止。


    以江騰遠的修為,對方拿出什麽法器,他都能以強大的神念抹除對方的控製力,將法器收為自己麾下。這點信心當看到對方不如自己的修為,江騰遠就建立了起來。對方神魂力強大,可這個並不能以此戰勝自己。過後對方又拿出這些廢材,阻一阻他的道路,從而江騰遠放下心來。就是對方拿出什麽出乎意料的法器,來對付自己,那樣更能暴露對方的實力。自己對負不過還有陣法,也能迷惑他一陣子,等待援兵。再就是傳送到一旁的北寧古地了,那裏決難生存。


    看著這一根根奇怪的樹木,樹身的綠色開始變得灰敗,轉眼就要死去的樣子,並無異變產生,江騰遠放下心中的疑慮,把頭轉向了已經停手,站在五十步開外的簡不繁,微動了一下嘴角,不屑的又是一個閃身向簡不繁身前奔去。


    江騰遠這次的動作更快,瞬移來到對方麵前,可這下他眼前一花,綠油油的草地上哪還有簡不繁的影子。在勾陳小靈界,簡不繁可是把薛道印的草葉陣的陣旗陣盤都收繳一空,薛道印常在草葉陣中施法,簡不繁將他的魂體留在其中,使該陣像似有人自主,會主動攻擊敵人。另外說的是一層淡淡的魔氣也潛藏在草葉之中,魔頭也被簡不繁調出,就是出來陰人的。


    江騰遠剛一進入草陣,薛道印的一股怨念正好麵對,尖利的草葉一頭紮向江騰遠,凶惡的要把他的身體上下刺成個血葫蘆。然而草葉剛及江騰遠一尺近前,它們紛紛失去了光澤,尖利的草尖也耷拉下來,哪還能成為武器,是普通的毛毛草還差不多。可即便如此江騰遠也嫌它們礙事,神念一起,一股金丹修道人一個層次的威壓從身體散發出來,逼得一大片草葉片片萎縮,薛道印也是將魂體散於空中,不知在哪裏組織力量再次集結。江騰遠猶未罷手。幾塊元石組成的幻陣,就想在他近前賣弄,真是不知死活,他幾掌揮出,地麵如被勁力犁過,草屑翻飛塵土飛揚。江騰遠就不信那幾塊埋在地上的元石會逼不出來,到時幻陣自然會解除。江騰遠被樹木吸收了不少法力,可修為還是比一般的結丹道人強的太多,不能不說修為上的差距猶如鴻溝,怎麽填也是無用,一般的修道人更是無法逾越。


    草葉無窮無盡,其間另有魔氣使得草葉恢複的速度驚人。這又是魂體又是魔氣的,虛中有實實中有虛,江騰遠哪還能看不出來,他手中一花金光閃爍,一條錫杖便握在手中,眾多魔氣潛於地下,薛道印也不敢造次,單單的那金光,他的魂體就難以承受,有煙氣從中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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