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天來的體內被魔氣侵染,很快被魔頭下了魔魂印跡,可以說違背了他自己的承諾,天魔隨時可能進住這具身體,輕易就會把他的肉身攪個天翻地覆,他還如何修煉?甘天來怎麽敢下注冒此奇險。


    關山宗劍峽關隘,江騰遠胖大的身軀、盤膝坐於一密室當中。其身前擺放著一個縮小了的模型,正是外麵劍峽山穀的形態。鎖關大陣就在這模型之中,陣法靈光繚繞,幾塊壓陣的元石按不同方位分列四周,它們受懸浮於正中的一塊金光燦燦的令牌所牽引。而它又與外麵的山體氣息相連,使整體模型陣法盡顯神秘而又有靈動之感。以這種明擺著把陣眼令牌放在陣法模型上方的,也隻有在密室當中。一般若是實地操作的話,方位元石和陣眼當中的令牌都要暗中藏好,單單的陣眼陣盤還要派有大修坐鎮,全程看守。這若是對方入陣,識破其中的關竅,為防止破陣坐鎮的大修就是關鍵了。當然,陣法演化是會阻止進陣人突進陣眼附近,像是簡不繁破去的那個無缺陣,他就是由外而內,使大陣逐漸失去功能的。


    江騰遠眼皮一陣跳動,盡管是跳禍的那隻,可他臉上卻是露出了喜色,總算外邊的大陣有動靜了。一個修道人不去閉關修道,長時間幹著一件守關差事,哪一天才能使自己的修為提高上去?江騰遠聽說鍾銅老道帶著特製的水衣還真的下了暗河,不過效果極其不好。暗河被他人攪動,其內的流體更為猛烈,一顆小小的石子高速打來,鍾銅也要花費不小的代價,才能將其避過,何況他要麵對的是整條河流的沙石。水衣在暗河中無用,鍾銅的水衣更是特殊,還不如說是他特意為下暗河準備的一副寶甲。其上多以玄鋼製成,中間還有靈文輔助,與增益的靈符相差無幾。可即使這樣,外加上結英期的鍾銅,他依然沒有完成自己的既定目標,逆流向前走出百丈。寶甲破損嚴重,再若硬撐恐怕回去就會帶傷。鍾銅灰頭土臉的把元力耗上大半,隻得草草了事。按照他的推算,結丹道人在水下,最遠也就是百丈的距離。簡不繁上岸到與聶豐凱對戰,可以看出他的修為隻有靈脈三層的樣子。那麽他在暗河中的時間也能有個大概,那裏會是河中的哪一塊地方,鍾銅心中定下一個目標。沒成想,結果是他一個結英的道人,沒有發現一名結丹道人的出處,說出去還真是一個諷刺。


    江騰遠與鍾老道說好,他的法力一經恢複,守關的事他們還要輪流堅持下去。關山宗雖然是個小宗,有著數量眾多的凡人,而一一查下去,除非有高階修道人坐鎮,分辨真偽,否則那就是在茫茫大海中撈針。江騰遠和鍾銅都知道這個道理,把守關口要塞就成了他們的共識。


    簡不繁之前常在一宗一派臥底,現在有了靈脈元丹更是如虎添翼,宗門結丹階的父母外出遠遊,或者說出任務了也未可知,此時他更沒有向自己宗門報備的意思;也是不想讓宗門牽絆自己,就是去做什麽任務也是太沒有自由。簡不繁覺得目前時機不能錯過,當隨遇而安,搏得個金丹、結英期什麽的修為也未可知。那時作為真正強者回到宗內,讓那些恥笑父母的一群老頭看看,他也是與他們一樣階位的道家強者。那個未婚妻近幾年也不願見他,畢竟如果簡不繁還是凡人,他的壽數幾年十幾年的誰又知道哪一年是終點,誰也不願看到朝夕在一起的人死去。在對方心中印象深的,這對修道人的打擊很大,產生一個心結對今後的修煉極為不利。她的未婚妻以閉關,來規避與他的接觸;父母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不在本宗,這令簡不繁目前像是一個孤兒。誰都不是傻子,簡不繁體會這些,他能願意回宗內嗎?


    關山、常月、奇霞大部被白虎大宗和麒麟包裹著,地處險關要隘,為了確保安全,白虎宗給最末尾北部的關山宗設了一個鎖關大陣,就是想讓三宗在自己的地方安定下來,為他們守護宗門。而若有人強過關山宗的劍峽關隘,要保證自身人員的安全,即使留不下修為高強之人,也能給以重創。劍峽關隘的旁邊有一個險地——北寧古地。陣法留不下人,把打不過的對手趕入凶險萬分的古地當中,這樣一個後手當是萬全了。


    簡不繁沒有辭別薑泓一老頭,估計一段時間他的神智恢複過來,他在腦中的印象也會逐漸變得清晰,認定簡不繁是個闖入者。薑老頭能不能上報,這個無法說清,就看他自己的好惡了。當然一時的氣惱那是免不了,自己這麽多年,也是被凡人供奉的修道神仙,而且保養有術,丹藥滋養,也活了四五百幾年。這可是一般靈脈期四五層修道人不可能達到的結果,試看他怎麽能沒有氣惱。不過也有一種可能,薑泓一怕丟人,裝聾作啞當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出離劍峽關隘的也不隻簡不繁一個,前麵的幾個交了文牒,守關士兵不乏有靈脈期的修道人。這些人與眾不同,有些甚至趾高氣揚,但看起文牒、審視路人也著實的快。簡不繁三個多月沒有露頭,可他在關山宗山腹演武場出現,有大半的年青修道人沒有與他正麵接觸,可另一半的人把他的氣息描繪出來;另外大陣威力足夠強大,結英之下任何的偽裝都會被剝去,所以簡不繁剛一站在指定地點,大陣自然按圖索驥,簡不繁眼前空間一陣扭曲,現出了本來麵貌,他便被傳送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不藏了?藏不住了吧!”江騰遠大叫一聲,把自己也傳送到陣中,他要親眼看看是誰有如此膽量,敢在他們結英期修道人坐鎮的地盤撒野。江騰遠懷疑這裏麵有沒有常月或是奇霞二宗參與,他要拿到證據,把它們交到白虎宗麵前;另外就是疑惑對方,怎麽潛入暗河中的。


    簡不繁目前的修為已經凝實了元丹,與江騰遠這樣過了金丹接近結英,最起碼要差出一個大境界,或者說根本不是人家對手。對這樣的對手明智一點的修道人應該是有多遠走多遠,沒有與其過手的資格。簡不繁心中叫苦,知道自己還是情報上出現了問題。在薑泓一老頭的印象中,不但是關山,同樣的常月和奇霞兩宗,宗主這樣的人物也不過是金丹修為,他不可能長時間呆在一地。而換成他人,隻是在一個結丹境界內,與自己對等,試問簡不繁還有一搏之力。他手中還有幾件像樣的法器,就是禦雷術也是威力不小的殺招。可現在這個局麵弄不好要把自己命搭進去。想到這裏,一點自信都沒有的簡不繁,全身冰涼,頭頂細密的汗珠冒了出來,腦中轟轟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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