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說的過去。把藥拿走,大家別動。那個賊人在演武場出現和走出的時間;他的年齡,本捕頭花了這麽長時間,推演出了八九不離十。有了這些作為基數,外加這羅盤推算出一個方位,下一步就是拿人了。”方臉漢子信心十足,他掃視了眼簡不繁二人,拿走了散發香氣的藥材。羅盤上的指針又指向了南方,其上的一層元氣歸於平靜,方臉漢子空手在元氣上打出了一套法訣,使下邊的羅盤指針開始隨之變化。


    在五名修道人中,一名外表看上去二十幾歲的結丹道人,他一進院就默不作聲,找了一個角落獨坐,並不與任何人接觸。他這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做派,也不是刻意要這樣的,實在是他這個階層的人,有著天然被人高高舉起的資格。結丹人的威壓實在太強,低階的修道人在他麵前一個小心思都無所遁形,他若是釋放威壓出來,一旁的人還怎麽活。就是喜怒這樣的事,也能攪動著周圍氣場,對羅盤定位和推算也是不利。


    “天來大師,王捕頭的羅盤指向您這一方,您的氣場太強,您看您是否回避一下。”一位修為還算可以的五階道人勉強移步過去,極為恭敬的向坐著的結丹道人說道。


    “算不準就說算不準的,哪那麽多廢話。動不動就出錯,你們先滾出去。甘某人走了這些時辰,先在此歇一歇。”甘天來是這五人的領隊,接這個費時費力的工作他早受夠了,查出來一個闖入者跟他有什麽關係。他的定位就是一名高級保鏢,這耽誤了自己的多少課業,誰來彌補這方麵的損失。


    王捕頭等人見甘天來臉色漸冷,那還有什麽好說的,幾人隻有出門,等著這位爺休息夠了再說。“你們坐下。”甘天來示意簡不繁和薑泓一坐下,他從另一處桌邊站起,向他們走來。隨著結丹道人的一步步靠近,一層隔絕外部氣息的能量場籠罩下來,結丹道人的威壓直接把二人罩在其中。桌上茶壺茶碗顫抖個不停,有生生壓爆的可能。


    “天來大師,這是何意呀。關山宗難道沒有王法嗎?”薑泓一說道。他被死死壓在座位上,骨頭直往下沉,氣都喘不上來了。


    “何意?你私藏歹人,至我們宗內於何地?護宗大陣開了這麽久,每日消耗的元石數量驚人。你活了這麽大年紀不是不知道吧?”甘天來把戶籍甩在桌上,“他是什麽來曆?別忘了關山宗可有連坐,你的後輩還想好嗎?”甘天來威脅道。


    簡不繁的底牌快要暴露了,忽地他不再偽裝,那手腳也能動了,他把腰直起拿過了戶籍冊翻了開來。“這個就是我,你來看看。”簡不繁也是針鋒相對。


    “少在那給我糊扯,你當我們結丹道人那顆元丹是白長的,別在我麵前玩那些小把戲?”甘天來大笑一聲,不屑的道。


    “天來大師想想,我若是一名嫌疑人,來到這裏隱藏,一本小小的戶籍能搞不定?這個不是個天大的笑話嗎。一定是大師沒有翻到記錄我的那一頁。”簡不繁手指點指著。明明那裏沒有這一頁,可他表情真切,不容人不信。陣法已經開啟,隻要甘天來眼睛看到這裏,他馬上就會進入一個幻陣之中。他的肉身會傻傻的呆在原地,那時簡不繁在他身上做些手腳易如反掌。


    幻陣隻要迷惑結丹道人一瞬就成,然而別忘了這位甘天來的頭銜還冠以大師的稱號,必然有一項過人之處。當他雙眼隨著簡不繁的手指望去,腦中轟鳴乍起,甘天來瞬間一把伸出手指,也在簡不繁麵前晃動,不看都不行,這樣也把他帶入了幻陣之中,而且還是實體的那種。


    綠草青青,野花飄香。一大片草葉頂尖部忽然飄起,鋒利的尖刺閃著寒光,在冷光的照耀下楞次分明。嘩嘩的尖葉聚攏間,猶如金屬在流動,鳴響回蕩在人們心尖。最終形成一條長鞭形態,在簡不繁身後高高的立起,又如同一條長蛇,向著一時還有些迷茫的甘天來,閃著森森寒光。


    “想不到你竟然也是一名結丹道人,我就覺得哪裏不對。在我用靈力壓製時,你沒有受到限製,依然能我行我素。”甘天來適應了一下幻陣的重力說道。還好,他的身體還能活動自如。看那草葉編起的長鞭,此處法力應該也不會受到什麽限製。


    “我無意與關山宗為敵,而貴宗卻是不依不饒,開啟了兩個月的護宗大陣,難道我殺死幾名修道人,你們才肯放我遠遁?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麵,你們才看著滿意?”簡不繁這個“草菅人命”的幻陣,還加了一個薛道印的魂體,當然,那是追風暮影收複的傑作。魂體沒了薛道印的意識,隻有本能的喜怒哀樂,隨草葉留在陣中。這裏就是他的戰場。簡不繁本來不想把甘天來引入這套陣中,奈何天不隨人願,事情鬧的越來越大。


    “我們也不想鬧到那種地步,實在是道友至暗河而來,那裏的情況比較特殊。宗主大人想要了解情況,不得已才開了護宗大陣,想把道友留在我們關山宗。”甘天來別看被簡不繁攝入幻陣之中,通過交談他知道眼前之人正是他要找的人,心中竊喜的不行。甘天來是地道的關山修道人,不像其他進入宗內幫忙的元丹境道人。他們若是抓住簡不繁,暗河中的秘密勢必大家都要分享,這對關山宗影響可就大了。別的不說。那個地宮就要由三宗派人,大眼瞪小眼的把守。


    “地下的暗流有陣法加持,我是被另一陣法打入暗河之中的。以我的這點修為也是九死一生才爬上岸的,實在是沒什麽要說的。”簡不繁一臉淡然的說道。


    “好,既然這樣,天來也不強求道友,隻要告知我那個把道友傳入暗河的陣法在何地,我轉身就走,決不再與道友糾纏。”甘天來拿出一張破界符,他有聽了簡不繁的話後,真有出離此境的意思。


    “這個恕難從命。”簡不繁不能把勾陳這樣的秘密示人,他也不能隨便報一個地名出來,大家都是修道人,不用去那地,單單的聽到一個名字恐怕就能推出真假。就像兩個月之後,這些人還能找到他一樣。


    “沒有一點的回旋餘地,你比如說,我們可以拿出道友滿意的法器、元石功法,決不叫道友吃虧。如何?”


    “甘道友就別費心思了,那裏誰也去不得,就是我也回不到那裏第二次。”簡不繁被封在這裏兩個月,地下世界又過了多少歲月,他想都不敢想,秘密隻能爛在肚中。


    “誠意我已經拿出,可道友要逼甘某動手,那我們就好好切磋一下吧。”甘天來一手起式赫然是佛家的拈花指,一股陰柔的暗勁在他手中行成,如風似刀,甘天來才不怕什麽幻陣呢,在他的這套指勁麵前,都是土雞瓦狗爾。他看到那草葉化出的長鞭,有魂體似在其中,正齜牙咧嘴惡狠狠的看著自己。拈花指是佛學的一式功法,專克這些邪祟。他看草鞭就在其身後,正如插標賣首這句話,不盡心中一陣冷笑。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得道成仙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興隆店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興隆店並收藏得道成仙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