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老道,看了這麽半天也沒看出個究竟,猶豫不決可不是你我的行事作風。你應該下去看看。”金丹道人江騰遠說道。


    “地下暗河有數不清的裂隙孔洞,我們探查也不是幾年了。這暗流中有陣法加持,太耗損法力,就是我這樣的也頂不過一時半刻。如果那個人是從這暗河中冒出來的,那麽他決不是大家說的那點修為,而是敵是友還不好說。”結英中年人說道。這條暗河透著詭異,暗流中的古陣法如果被人為攪擾,那麽此處的靈壓波動就會更加劇烈,沒有半年的時間無法恢複正常,所以說他還在猶豫是不是動用些手段下到暗河當中。他在計算耗損問題。


    “無事闖入禁地非奸即盜,決不是什麽好東西。這邊的事你看著辦,我要坐鎮劍峽出口,想進來出去可沒那麽容易。”江騰遠鼻子一哼說道。其實第一時間他已派人過去,全麵接管關山宗的劍峽關隘。暗河江騰遠也不是沒有下過,可他自認為自己水性不好,旱鴨子一名。


    “好吧,我通知奇霞、常月兩宗高層,注意可疑人員。能從暗河中出來修為一定不低,搜索人員最起碼也要有兩名結丹階才行。再有,如果你真遇見那人也不要把他逼得太急,畢竟對我們的人,他沒下死手,不像是個窮凶極惡之人。能坐下來談最好,那樣我們能節省不少資源。”鍾老道說到這裏又向暗河望了幾眼,其實他更想下得暗河一趟。


    空中一陣波動,肉眼可見一層天際變了顏色,很明顯是開了護宗大陣,內部人員受此影響,凡人出不得門,似乎走路都變得艱難;修道人則是修為受到了限製,主要體現在對天地元氣的吸收上,他們甚至禦器飛行都不可能,除非有本宗專發的令牌,可以輕身在此間行走。當然,這套護宗大陣對已經自成一體、有著渾厚元力的結丹以上修道人,它基本無效。


    簡不繁還是老老實實的跟著采藥老人回到了他的住處。修道人能活上幾百歲,他們更是脫離了家庭,自己參悟大道修習功法,采藥老人薑泓一也不例外。


    兩進的院子錯落有致,房舍很是整潔明亮,像薑老頭這樣的修道人,周圍的凡人像似供養活祖宗一樣,他不在時早把家裏打掃得幹幹淨淨;花草茂盛姿態萬千,讓人賞心悅目。當然,薑老頭畢竟是修道人,采回的草藥有儲藏空間布袋,這樣物品未亂連放出的異味都很少,使得住所還真有家的味道。


    簡不繁隻是對薑老頭在腦中建築起了有他這麽一個人,對外並沒改變什麽,因此到了薑老頭的住處馬上找到密室開始修煉,恢複自身的法力,任由老頭自己忙活采下來的草藥,在丹爐前煉丹。白日一切照舊,簡不繁就是陪著老頭采藥,從薑老處也學到了不少藥理知識,兩人越來越達到某種默契。


    護宗大陣開啟了兩個月,損耗自然不少,人們開始議論紛紛,多有不滿聲音發出,弄得宗內高層也在猶豫是否撤下大陣。正常的生活都沒了,誰也不願意呀,這其中尤其是凡人。他們身體比之前沉重了不少,抱怨聲尤為嚴重。可這又有什麽辦法,底層人沒有決策權,那些決策者不達到目地又不想鬆口。


    護宗大陣開啟,大家行動不便,有時薑老和簡不繁也不用出去采藥,各忙各的。一段時間後,簡不繁忙裏偷閑,還能在躺椅上悠閑的曬著太陽。薑老頭這院子不錯,依山傍水很是幽靜,而室內有人除非邀約否則凡人決不進屋打擾,這似乎成了規矩。


    簡不繁的功力已然恢複到了結丹水平,不過嗎在有元氣的當下,內視氣海中的內丹,他總有種恍惚之感。一日睡夢之中,簡不繁夢見自己的氣海還是第一次見到的那顆白丹,它在勾陳的外邊,久久得不到一絲元氣,丹體開始風化得要掉渣,跟個普通白球似,又像是個剛剛成丹的毛坯。忽地他從夢中醒來,額頭冷汗滲出一層。簡不繁在沒有元氣的地方呆的太久了,睡眠也是這麽養成的,與凡人無異。現在元力有了,他上到地麵這個關山宗的境內,這與他之前凡人時又有不同,還要一步步的適應。盤膝坐下,內視自己的氣海,厚厚的一層透明體,在紫丹周圍慢慢的圍繞著。這層物質不再隻是精純的元氣,簡不繁分析得出結論是這其中又多出來煉化了的神魂力,它們也擁擠在丹田處,與紫丹共處一室,這種狀況簡不繁也不知是好是壞。當初裂魂索將多餘的神魂力套住,簡不繁成丹之後,他就在沒見到裂魂索中還有餘下的神魂力了。在勾陳小靈界,結丹的形態可不是這樣,簡不繁內查看到,當初那顆白丹雖小,但丹體白中閃著光暈,非常凝實。就是吸收了精純的元力,外加上遊走在經脈上的神魂力,使丹體由內而外逐漸產生變化,才有了紫丹這個結果。那時的紫丹紫光大作,格外厚重的,充滿則力量。而在元氣的環境,簡不繁現在再來察看他的丹體,它又有些發虛,光暈內斂全不似原來那個狀態。最後簡不繁與赤梅得出的結論是界麵的變化引起了內丹差異,也許時日尚短吧。這個從勾陳結丹修道人的實力上就能看出端倪。他們並不強大。


    “就在這條線上。”門外一個尖聲尖氣的聲音傳入院內,把桌邊的簡不繁和薑泓一喝茶聊天都阻了一阻,接著敲門聲隨即響起,並伴隨著有眾人把院落圍起的腳步聲。“開門開門,宗門查案,配合一下。”


    “這就來。”簡不繁急忙起身去開院門。


    從院外一行走進五名修道人,他們的修為上至結丹,下至一二階。其中一人手持羅盤,空手在上麵寫著什麽,靈力隨著他手指的方向跳動,下麵羅盤的指針也在擺動。他也不知到要推導出什麽結果。“這院中怎麽還有點雜氣?這能測準那賊人的結果嗎?”一名方臉的漢子,眉頭皺起,向著羅盤指的一個方向走去。“執事說了,有一點可疑之人就要帶到衙門說話。不過嗎看你們是采藥的,這一條我就暫時放過你們。這藥我得先拿走,它太耽擱捕頭推算了。回頭你們到衙門去拿。”薑老頭的藥材一般都放入儲物袋中,這樣保鮮的效果很好,除非那些非要在陽光下暴曬的。今日也不知怎的,他竟把保鮮的草藥拿出,散失了藥的成份,被方臉漢子的羅盤捕捉到了。


    “這個真對不起了。摘這藥材時,有猛獸襲擊,藥材上沾了點獸血。這不,拿出來洗洗。雖然散失些藥性,但那也是沒辦法呀。”薑泓一老頭陪笑道。他是這一方的活神仙,無論百姓還是這一帶的修道人,都會給他一份麵子。對宗門設立的那個官府,薑泓一則是盡量不得罪,稅利一分不少的上交。方才的那番說詞當然有簡不繁的成份,這院中最好有些幹擾視聽的草藥為好,不然他怎麽能安心在此久住。當然一套陣法也在這房前屋後擺下,到了該用它們的地方,自然簡不繁會點上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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