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招不錯!”


    “承讓!”


    臨王府習武場中,陳酌與薑雁箐齊齊收劍,一旁的齊芷雙手托著腮,非常鬱悶。


    又來了,陳酌明明是我的未來夫婿,為什麽和雁雁這般郎才女貌,真是氣煞我也,自己也要努力練武,早日追上陳酌!!


    可這個念頭剛剛湧起,就又消退了,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光是這幾天的觀摩,包括自己後來也曾上場與兩人切磋。


    而結果無一不在提醒自己的武道天賦不足,或許對比尋常武者還可以,但比起陳酌和薑雁箐這兩個妖孽那可就差的太遠了!


    比如現在,方才兩人又拆了一招,然而齊芷完全沒有看懂,甚至隻能看到兩人各自出了一劍,然後就莫名其妙的開始:


    “好劍法。”


    “你也不差!”


    “承讓承讓!”


    什麽跟什麽啊!!齊芷都快抓狂了,其實她的武道天賦並不差,隻是比起真正的天才還是差了點。


    更遑論眼前的這兩人一個是淩劍閣少主,劍仙首徒,而另一個則是“一學就會”的掛王陳酌,這怎麽比嘛!!


    好在兩人沒有再起什麽切磋的心思,開始聊起了天,這讓齊芷鬆了一口氣,她最害怕的不是看不懂兩人的拆招。


    而是看不懂的同時,陳酌那個登徒子還總喜歡打到一半,轉過頭來問她:“薑姑娘覺得我這一招怎麽樣?”


    一般這種時候,齊芷人都是懵的,我能知道怎麽樣?我都沒看懂你們倆在幹嘛!


    好在長公主殿下非常聰明,到了後麵,陳酌再問的時候,她總會點點頭,然後誇獎一番,最後再來一句雖然很好,可還需努力雲雲,直接就把陳酌糊弄過去了!


    然而今天陳酌沒再幹這麽缺德的事,轉而很是嚴肅的問薑雁箐:


    “澹州之事,薑少主知道了嗎?”


    薑雁箐淡淡道:“知道,今日長安城中各處都在討論此事!”


    “淩劍閣身處並州西方,臨近澹州,尊師比京師更早收到消息,難道沒有任何反應?”


    薑雁箐搖搖頭,很是淡漠的道:“淩劍閣本就不喜參與這些事,師尊素喜清靜,估計就是知道此事,也不會有什麽反應!”


    陳酌點點頭,也是,淩劍閣作為劍道魁首,雖然臨近澹州,但淨天軍的領袖隻要不是失心瘋,肯定不會去招惹這麽一個龐然大物!


    而一旁的齊芷卻是開口了:“澹州之事我也聽說了,這淨天軍仿佛憑空出現一般,聽著實在太詭異了。”


    就連薑雁箐也是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朝廷居然對此毫無察覺,短短幾日之內整個澹州竟然都改旗易幟,實在難以理解。”


    這個問題陳酌其實也考慮了整整一天,他開口道:


    “武安山脈確實不好探查,若景王將淨天軍安置在群山之中,緝查司無法探查到也是有可能的。”


    二女都是點了點頭,這個猜想應該是最有可能的。


    陳酌接著說道:“但讓我想不明白的是,若淨天軍本就是景王暗中運作,景王之死是否太過簡單了,既然淨天軍能救出其幼子,又為何沒有救下景王呢?”


    薑雁箐沒有思考,直接說道:“莫非景王沒死?”


    “不可能!”齊芷與陳酌異口同聲道。


    話落,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齊睿籌備多時,即使淨天軍的出現可能不在其預想之中,但景王途中遭遇伏擊身死這件事是一定不會失手的!


    可既然景王已死,那淨天軍的人沒能救下景王這事就更顯詭異,景王暗中運作多年的勢力。


    在他身陷重圍之時不出手營救,反倒是等他死了才出手救援?這也太奇怪了吧?


    齊芷低頭沉思了一陣,提出了一個新的思路:“難不成是這淨天軍的頭領表麵忠於景王,實則自己另有野心,想要自立為王?”


    好像有些可能性,陳酌琢磨了兩下,難道還真是那什麽賀誌業想要自立為王?


    看兩人認真思考的樣子,薑雁箐輕輕搖頭,開口道:“你們先聊,我練會劍去!”


    說著,她便起身要回習武場上,陳酌原本還在沉思,見狀伸手攔住了她。


    “誒誒誒,等會等會,我正好有事想要問你呢!”


    薑雁箐一怔,低頭看了眼驀地抓住自己皓腕的手,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道:


    “什麽事?”


    陳酌見狀也是鬆開了抓住她的手,開口道:“薑少主找到是何人召集信殺對付你了嗎?”


    話鋒轉的太快,薑雁箐都有些沒能反應過來,不過還是開口道:“當日我回長安城時就曾調查過,沒什麽結果,而且信殺組織自有規矩,也不會輕易出賣雇主信息。”


    齊芷麵具下的小嘴一癟,看看這擔心的語氣,看看這嬌羞的反應,看看兩人相牽的手,我不該在這裏!我應該在……


    長公主殿下非常鬱悶,求看著未婚夫婿跟其他女人卿卿我我,這個女人還是我閨蜜的心理陰影!


    當然,以上這些,純屬齊芷自己腦補,其實陳酌和薑雁箐的交談非常正常,這不,陳酌此時正說正事呢。


    “那薑少主就不想知道究竟是何人對你動手嗎?”


    “無礙,若有艱險,我一劍破之,就是真有什麽陰謀詭計又與我何幹?”


    這話說得異常霸氣,薑雁箐神色冷漠,語氣中帶著淡漠,仿佛對這些事毫不關心!


    可陳酌卻是隱隱翻了個白眼,嗬嗬,姑娘,要不是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被人陰的奄奄一息,我就真信了這話了!


    其實薑雁箐也是非常下意識的回答,畢竟師尊以往便是這麽教導她的。


    無論前方之路如何荊棘密布,我自一劍破之!


    可感受到陳酌懷疑的目光,薑雁箐也是有些尷尬,該說不說,自己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候是被人家看見了。


    估計現在再說些什麽無論何種陰謀詭計,我自一劍破之這種話在對方心中都沒什麽說服力吧!


    薑雁箐清冷的麵龐之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過,淡淡開口道:“不過,信殺之事確實詭異,我倒還真有些好奇!”


    陳酌聽到這話非常無語,何著關乎自己安危不重要,這事詭異才重要?


    但你別說,倒是挺合自己口味的,畢竟自己其實也是個好奇心爆棚的人!


    而一旁的齊芷聽到薑雁箐這話,倒是注意到了其中最重要的字眼:詭異!


    這個詞不是三人第一次提到了,就在剛才,三人說起澹州之變時也用到了這個詞!


    她看向陳酌,試探的問道:“莫非你認為此事與澹州之事有什麽關聯?”


    陳酌搖了搖頭,回道:“不是,隻是方才說起淩劍閣臨近澹州,忽的想起此事,正好問問!”


    齊芷點了點頭,薑雁箐當然是跟自己說過信殺之事的,當時還被自己笑了兩天呢,後來薑雁箐確實去調查過一次,可惜卻是空手而歸。


    “應該沒什麽關聯,若是淨天軍的人想要借此做文章,應當不會對雁雁下死手才是,這樣隻會引來陸劍仙的瘋狂報複,得不償失!”


    這是當然的,陳酌自然明白這個道理,而且這樣兩件完全沾不著邊的事,怎麽可能有所關聯。


    不過既然說到了此事,陳酌反倒真來了興趣,開口問薑雁箐:


    “薑少主,那信殺組織的據點所在何處?規矩總是人定的,或許我去能另有收獲也說不定?”


    薑雁箐也不含糊,直接道:“西市,江寧酒樓!”


    聞言,齊芷與陳酌皆是眼皮一跳,對視了一眼,江寧酒樓?


    這可太耳熟了,那日長安燈會,陳酌猜出燈謎謎底之時,有女子豪放道:


    “公子你好帥,我家有十畝良田,還是西市江寧酒樓的東家,公子可有興趣與我秉燭夜談?”


    當時齊芷還覺得此女也太不懂矜持了些,大楚民風雖開放,卻也沒到這種近似投懷送抱的程度!


    莫非此江寧酒樓,就是信殺據點?既然這樣,當時那個豪放的女子身份就值得揣摩了!


    可你讓陳酌與齊芷此時再去回想對方的樣貌,哪裏還記得分明,隻有陳酌影影綽綽的記得對方是戴了紗笠的,看不清樣貌!


    “怎麽了?”薑雁箐見二人神色有異,開口問道。


    “沒什麽。”陳酌與齊芷再度異口同聲道。


    想到那豪放女子,陳酌開口問道:“薑少主可還記得,那據點負責人是男是女?”


    薑雁箐細細回想了一陣,回答道:“女子,而且是個看著年紀很小的女子,當時我還奇怪,信殺之事怎麽會由這樣的小女孩主持。”


    小女孩嗎?陳酌手指在手背上輕點了兩下,這樣的形容可跟那日的豪放女子不太相符啊!


    “這樣看來,這個江寧酒樓應該還不止麵上這麽簡單!”


    “沒錯沒錯,不如我們明天一起去江寧酒樓看看吧!”齊芷一聽就來勁了,對這種類似探秘一樣的事,她可太有興趣了!


    陳酌聞言一愣,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倒也沒說什麽。


    旁邊的薑雁箐卻是輕咳一聲:“咳,我們明早不是還有正事要辦嗎?應該沒辦法陪陳世子前去了吧?”


    齊芷一聽這話才回過神來,對啊,她現在可是薑青,明天總不能帶著蓮花麵具去江寧酒樓吧?


    按陳酌的想法,指定不會真的是去喝酒,調查信殺組織這事,自己連真麵目都不露,對方怎麽可能願意透露什麽?


    而且自己也不可能露出真麵目給陳酌看,這麽一搞豈不是直接露餡了?


    齊芷原本興奮的心情一下就消沉了下去,蔫蔫的坐在那裏,獨自鬱悶。


    一旁的陳酌看見她這樣子,哪裏還不明白是為什麽,心中暗暗琢磨,不如明早去過江寧酒樓之後再去看看“威風八麵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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