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虞嫿再一次從黑暗中起身。


    她打開燈,讓助理訂了一張連夜回華都的機票。


    助理查了查機票,“虞姐,最近的航班是淩晨五點的,您是有急事嗎?”


    虞嫿一麵換衣服,一麵回答,“急事。”


    助理又查了查,很快找到了另一樣方案,“您可以先飛去g城,從那裏轉機,g城到華都的航班一個小時後就有。”


    虞嫿給宋知韞言發了消息,“好,就這麽辦。”


    助理想到了虞嫿白日裏吩咐她辦的事情,匯報進展,“虞姐,私人飛機已經買好了,f國到華都機場的私人航線已也商洽完畢了,明天就能簽合同了。”


    白日裏剛聽說菲婭有意邀請虞嫿前往f國皇家藝術學院留學後,她就收到了虞嫿的指示。


    助理會心一笑,“是不是想天天飛回來看陸總啊?”


    當時的虞嫿嗓音明顯帶著笑,嘴上卻說,“我很忙,哪兒有空天天看他。”


    而現在,虞嫿隻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f國皇家藝術學院旁邊的別墅也買下了,您之前說按照三湖別墅的布局來裝修,這邊的裝修隊已經聯係好了。”


    虞嫿這邊短暫地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先等等吧,不一定。”


    助理是個心思細膩的女生,敏銳地察覺到虞嫿話裏的意思和消極情緒,“虞姐,您怎麽了?”


    “沒事,我出發了。”


    深夜的g城機場寥寥無幾,虞嫿穿著寬鬆的白衣黑褲,帶著墨鏡和帽子跟著人群下了飛機。


    她不甚熟練地看著大廳內的機場指示牌,正要往候機廳走去,倏地腳步一頓。


    男人漆黑的眸緊緊凝視著她,猶如獵人盯上了獵物,銳利而危險,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見她出來,陸清宴一麵大步走來,一麵扯鬆了領帶,男人的手死死扣著她的手腕,如同鋼鐵般堅不可摧,“虞嫿,想跑到哪兒去?”


    周圍的人都被他不怒自威的氣場和優越的外貌吸引了一瞬,看到他身後那一排排人高馬大的保鏢後迅速移開了眼。


    特助在心裏為虞嫿默哀,在虞嫿登上飛往g城飛機的那一秒,陸清宴就收到了消息,立馬乘坐私人飛機來了。


    虞嫿鳳眸微眯,“你監視我?”


    陸清宴不語,算是默認了。


    他不顧她的抗拒,將人打橫抱起,眸底宛如寒潭,泛著濃鬱的偏執,“跟我回去。”


    虞嫿掙紮著,“放我下去!陸清宴!”


    但男女上肢力量的確具有差距,任憑她如何抵抗,也撼動不了陸清宴牢牢禁錮著她的雙臂。


    他反而抱得更緊了些。


    男人的私人飛機猶如一隻大型蜻蜓般停泊在機場。


    陸清宴抱著虞嫿上去了,將她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虞嫿揉了揉被他箍得生疼的腰,扔了一隻枕頭砸過去,“你有病啊,陸清宴!”


    他一把抓住枕頭扔到了一邊,臉被籠上了一片陰影。


    “說不準。”他自嘲地笑笑,“可能真有病。”


    下一秒,男人欺身而上,粗糲的指腹壓在下巴上迫使她抬頭,狠狠吻了上去。


    和以往的任何一次親吻都不同,這一次是純粹粗暴的攝取、啃齧。


    虞嫿被咬得火辣辣地疼,也不甘示弱地啃回去。


    兩人的唇齒之間很快就彌漫上了一道淡淡的血腥味。


    半晌後,這場瘋狂刺激的激吻才結束。


    這既是結束,也是開始。


    昏暗的房間中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音,男人低低道,“我今天戴的是你送我的茄楠木佛珠。”


    虞嫿抬頭咬了他的肩膀一口,“起開。”


    陸清宴把那串刻著繁複經文的佛珠從手腕上取了下來。


    “閑置了這麽久,上麵的檀香味道散了很多,今天重新滋養它,讓它沾上你的味道,好不好?”


    饒是虞嫿也頓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她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鳳眸,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推,冷聲警告,“你敢!”


    男人喉間溢出一道低低的笑,“我沒有什麽不敢的。”


    滿園春色關不住,點點紅梅始盛開。


    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


    次日正午,虞嫿才悠悠轉醒。


    這裏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座別墅,不知是不是他新購置的房產。


    虞嫿艱難起身,帶動手腕腳腕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響。


    她眉頭微蹙,眼眸瞬間冷了下去。


    一整層樓都靜悄悄的,沒有人看守,窗戶是半掩著的,從哪處眺望而去,能看到別墅外有一片水光泠泠的湖泊。


    難怪不怕她走。


    別墅建在湖泊中心,四麵環水,想要離開隻能乘船。


    她試探性地扯了扯手銬,估摸了大致的堅固程度後摸索到床頭櫃的發夾,一陣搗鼓後成功把手銬打開。


    如法炮製後,她的腳銬也被打開了。


    還好時間緊急,男人來不及準備更好的鐐銬。


    她將叮叮當當的鐐銬扔到一邊,拉開房門。


    對上了一雙寂寥無波的冷峭黑眸。


    陸清宴掃了一眼她的纖細白皙的手腕腳腕,嗓音冷如寒冰,“又要跑到哪兒去。”


    虞嫿抬起手腕,手掌在空中停了一瞬又放了下去,她抬腳踢了踢他的小腿。


    男人深邃的眉骨線條淩厲,大掌扣住她的腰不容置喙地往房間裏帶。


    “放開。”她嗓音沙啞得不像話,如同被粗糲的沙礫狠狠打磨似的,“給我倒杯水來,想渴死我嗎?”


    原來不是想跑。


    陸清宴的動作一頓,打電話吩咐下去,不出一分鍾,溫熱的水送了上來。


    虞嫿喝完了一整杯水,幹燥的唇又變得水潤飽滿。


    陸清宴抬手,用手指擦去了她下巴處滑落的水滴。


    後者垂眸,看到了他手腕上精巧的茄楠木佛珠。


    虞嫿的太陽穴重重跳了兩下,咬牙切齒,“陸清宴,你竟然還帶著它。”


    男人似笑非笑,明知故問,“怎麽了?”


    她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說出來,隻是憤憤地往旁邊挪了挪,一腳踢到了地上的鐐銬。


    虞嫿冷笑一聲,“老實說,你是不是早就想這麽做了?”


    用金鈴點綴的腳鏈就隱隱透露了陸清宴的癖好。


    男人避而不答,算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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