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洪亮的銅鈴聲徐徐蕩漾,仿佛鬼魂在低喃。


    “咚、咚、咚。”


    深遠的鼓聲在夢境中回蕩,如心跳般震撼。


    滄桑的女音吟誦著晦澀的咒語,仿佛從遙不可及的遠古傳來。


    沈琴在這樣聲音的交織中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塊皮毯之上,他使臣的外衣不知為何已經被人脫下,隻剩下雪白的單衣。


    他身處一個古老而幽暗的廟宇中。


    脫色的牆壁上畫滿了複雜的圖案,一座由古木雕琢的巨型神像屹立在中央,手舉高擎大斧,散發出威武莊嚴的氣勢。


    他麵前,一個薩滿巫師敲打著手鼓,高聲吟唱,錯亂的舞步與曲調中充滿著詭異的色彩。


    她頭頂戴著高高的鹿角帽,麵龐被古樸的麵具遮擋,隨著舞蹈的起伏,華麗的長袍在風中飄舞,身上的銅鏡與鈴鐺撞擊清亮的音符。


    “上師,他醒了。”


    在他身邊跪坐的一個門童對薩滿巫師低聲喚告。


    那門童穿著五彩長裙,也戴著怪異麵具,聽聲音是個女童。


    巫師聞言,停止了動作,在蒲團上正對沈琴盤坐了下來,沈琴能聽到她喉嚨中傳出的喘鳴聲,看來這個巫師年齡已經很大了。


    “你昏了過去, 這位是吾達布巫師,她請來山神給你醫好了。”


    門童對起身的沈琴介紹道。


    沈琴微微點頭,向巫師行禮道:“勞煩巫師了,請問可需酬勞?”


    門童道:“偉大的吾達布巫師是神的傳達者,你隻需要獻上十兩黃金作為山神貢品,感謝它的救命之恩。”


    “可是我身上沒帶這麽多錢。”沈琴從懷裏掏出了銀光閃閃的北珠,“這個可以嗎?”


    門童看到麵具底下的眼睛都亮了,可還是看向巫師,恭敬行禮道:“還請山神指示。”


    烏達布向門童嘰裏咕嚕的不知道說了句什麽話,門童翻譯道:“山神說,你若肯獻出珍珠,日後必得神的庇佑。”


    沈琴微微一笑,在門童要將珍珠取走之時,突然收回手中,“可是在下突然不舍得了呢。”


    也許是之前從未有人敢抵抗神的旨意, 門童聞言,怔了怔,才說道:“神的旨意不可違背,否則會降臨災禍的。”


    “恕在下直言,就算你們不表演歌舞,我亦會醒來,而且你們也未治好我的病。”


    沈琴邊說著,低頭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金線,苦澀的笑了笑。


    金線又短了一大截,雖然隻是個陌生人的孩子,但那副場景,他還是不忍心用了禁術,想就隻用一點,卻讓他吐血暈了過去。


    他沒那麽偉大,現在甚至有些後悔了,誰不想多活一天呢。


    罷了,他自我安慰道,本來希望就渺茫,再渺茫一點也無所謂。


    門童聞言震怒,聲音也粗了起來, “你居然把山神召喚儀式說成是表演歌舞,你這是對神靈的大不敬!”


    沈琴合袖恭敬道:“抱歉,我初來乍到,不懂這些,你們想要珍珠也可以,若是巫師能誠實回答在下幾個問題,珍珠便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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