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徐家上了馬車,蔡文軒才狠狠捶了下桌案:“徐家真是欺人太甚!”


    徐氏回娘家之後定然將兩人的爭吵說了,蔡文軒不信徐父不知道休妻之事,但他卻半個字也沒有提休妻之事,三言兩語就糊弄過去了,竟然還命令一般讓他過幾日再來接徐氏,全然沒有將他這個女婿放在眼中。


    蔡文軒麵寒如鐵,再想到徐父先前在書房說的那一番話,更覺得徐家已經瘋了。


    在這蠻荒之地坐久了土皇帝,當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上千的兵卒竟然敢說殺就殺!


    蔡文軒回了刺史府,心中焦灼著逐漸成型的計劃,近半宿沒有合眼。


    *


    蔡文軒與徐家的矛盾自然沒有逃過薛慎的眼睛。


    雖然不知道蔡文軒與徐父在書房裏說了什麽,但結合蔡文軒離開徐家後的表現,便知道蔡文軒定然有所不滿。


    薛慎敲了敲桌案,道:“蔡文軒是個突破口,他和徐家的結盟已經有了裂痕。但他這人膽小如鼠,做事瞻前顧後,得再有個契機推他一把。”


    沈幼鶯坐在窗下剝鬆子,聞言插話道:“昨日休妻之事還沒讓他下定決心?”


    薛慎搖頭:“蔡文軒這人雖膽小,但換個說法,也算清醒看得清形勢,他不是會衝動行事的人,昨日雖然鬧得厲害,但等他冷靜下來,必定不會輕易行動,必須再有件事情逼他一逼。”


    沈幼鶯不解:“還要如何逼他?”


    薛慎心中已有了計劃,示意下屬退下後,起身走到沈幼鶯身側坐下,含笑將人看著:“昭昭想知道?”


    沈幼鶯同他已是老夫老妻,一看他臉上的笑容就知道他定然不懷好意,端著剝好的鬆子轉過身去:“現在又不想知道了。”


    薛慎笑出聲來,拖著她的臀將人抱起來放在腿上,用早上生出來還沒來及剃幹淨的青色胡茬蹭她的臉頰:“真不想知道?”


    沈幼鶯被他蹭的發癢,縮了縮脖頸,神色猶豫半晌,推了他一下:“你不想說就算了,我可沒求著你說。”


    薛慎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有力的手臂將人緊緊箍住,不叫她有機會躲開,這才道:“暗探打聽到蔡文軒在外頭養了一房外室,徐家不知道。”


    沈幼鶯倒是沒想到蔡文軒竟有這樣的膽子,還瞞過了徐氏和徐家,頓時好奇地側臉看著薛慎,用眼神催促他快說是怎麽回事。


    薛慎把玩著她的手指,緩緩道:“蔡文軒原先有個妾室你知道吧?”


    沈幼鶯點頭,她聽蔡文軒和徐氏爭吵時提到過,好像是個女使抬成的姨娘:“但那姨娘不是說犯了事,已經被發賣出去了?”


    薛慎道:“犯事是假,實則是徐氏早就看那姨娘不順眼,趁著蔡文軒不在的時候,劃破了那姨娘的臉,將人發賣出去了。蔡文軒知道後發作了一通,這事便算揭過去了。”


    “但實際上那女使是蔡文軒的同鄉,兩人幼時相識,加上對方性情柔婉和徐氏截然不同,蔡文軒這才將人收了。徐氏將人發賣了之後,蔡文軒又暗中將人尋了回來,治好了臉之後安置在了外麵。如今那姨娘已經為蔡文軒生了一兒一女,蔡文軒疼愛得很。”


    沈幼鶯神色驚訝:“蔡文軒和徐氏,似乎隻有一個女兒?”


    “不錯,原本徐家默認蔡文軒納妾,也是因為徐氏沒有兒子。結果蔡文軒納妾不到一年,徐氏就因嫉妒將人發賣了。蔡文軒發作了一頓,之後對徐家宣稱不想徐氏再鬧騰,家宅不寧,自此沒有再提納妾之事。”


    但實際上,蔡文軒將妾室安置在外麵,已經生了一兒一女。


    有了之前的教訓,蔡文軒將人藏得嚴嚴實實,徐氏和徐家竟然沒有半點察覺。


    薛慎道:“若是徐氏和徐家知道了此事,絕不會善罷甘休。”


    沈幼鶯了然:“而蔡文軒能悄悄將人養在外麵,定是十分看重母子三人,若是徐家在此事上步步緊逼,蔡文軒定然不會輕易讓步。”


    薛慎捏捏她的鼻尖,笑道:“昭昭聰明。”


    沈幼鶯乜他一眼,自然知道他是在取笑自己,推了他胸口一下,道:“青天白日的,快放我下去。”


    薛慎自然不肯放她,在她頸窩輕蹭,低聲道:“也就這樣兩日太平日子了,昭昭讓我好好抱一抱。”


    自來了熙州。薛慎確實十分繁忙,經常沈幼鶯都睡下了,他還沒有回來。


    沈幼鶯這麽想著,身體便漸漸放軟下來,靠近他懷裏。


    薛慎叼住她的耳垂輕磨,手指靈活探入衣襟之中:“昭昭好似又豐腴了些。”


    沈幼鶯麵色泛紅,眼睛不住地去看左右,眼底水光盈盈,卻抿著唇羞於接話。


    她有孕將要六月,再過兩三月,就快要臨盆了。不僅肚子跟吹氣一般鼓了起來,連本就豐盈的地方也開始漲起來。


    薛慎有技巧地揉捏著,見她紅著臉不肯答話,偏要將人換了個方向放在矮踏上正麵朝向自己,之後埋首下去輕咬……


    沈幼鶯咬住唇,手指按在他肩上,想推又不想推,眼底都逼出淚來:“你別……”


    薛慎呼吸發沉,良久才抬起臉,將人攬入懷中,去親沈幼鶯含淚的眼睛。


    沈幼鶯眼睫撲閃,羞憤得直躲。


    薛慎卻偏要將人按住,在她耳旁聲音曖昧道:“真甜,就是少了些,怕日後孩子不夠吃。”


    沈幼鶯被他葷素不忌的渾話逗弄得麵紅耳赤,惱得去捶打他的胸口,卻被他捉住手腕,按在了腰間……


    *


    徐氏在徐家待了幾日,心裏卻有些不得勁。


    她總惦記著蔡文軒那日要休了她的話,她和蔡文軒夫妻幾年,對他的脾氣也算了解,自然聽得出那日他是真的動了心思。


    雖然父親說過幾日蔡文軒就會來接她回去,但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總有些不安寧。


    懷疑她不在府中,蔡文軒會趁機又抬了小的。


    但若讓她自己回蔡家去,她又抹不開麵子,思來想去,隻得派了自己的奶媽媽回蔡家一趟:“你回去看看大姑娘,再給我將慣常戴的頭麵首飾拿過來。”


    奶媽媽看著徐氏長大,自然知道她的心思,聞言“誒”了聲,便讓人備車往蔡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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