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林清月否認。


    “安慰我?”


    今天他不問出個究竟,不會罷休了。


    “不是!”林清月把眼神轉向遠處的皚皚白雪,“精神病跟感冒發燒一樣,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是永遠都健康的,所以,你不可憐,我也用不著安慰你。”


    “感冒發燒?”男人冷笑一聲,他還是第一次聽人把精神病比作感冒發燒。


    如果真如她說的那麽輕鬆,他的母親、姥姥就不會死得那麽悲慘。


    他親眼看著母親發病被家裏人折磨,被外人唾棄的場景。


    “我不信這世界上有人會善待精神病人,發病時不把他們當累贅。”


    薄寒已經預料好了他的結局,會跟母親一樣慘。


    “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林清月語氣堅定,毫不猶豫。


    上一世,她離開他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一世,她好不容易重生了,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


    薄寒坐在黑夜裏,炙熱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小女人,好似要燒了她一般,眼底盡是震動。


    林清月臉上火辣辣的,迎上他的目光。


    接著,林清月就被壁咚在牆上,“我想和你做!就現在,就在這兒。”


    “額......”


    林清月頓時無語。


    “這太冷了!”


    她隨便找了一個看似是合理的理由。


    男人低頭死死的盯著她,“我們回去?”


    “......”


    林清月又是一陣無語。


    還不如就坐在這兒好了,冷就冷點吧!


    還沒等林清月回答,她就被男人橫抱起,放到了床上。


    男人滾燙的唇迅速堵住了她的呼吸,讓她無法抗拒。


    ......


    他是開心了,來來回回折騰了她一夜。


    林清月是看著外麵的天一點點亮起來的,他一夜都沒停止。


    這男人占有欲極強,主要是體現在後麵的“欲”字上。


    林清月感覺自己廢掉了。


    ......


    翌日。


    林清月起得比往常晚了一些,她掛著一個黑眼圈走在去教室的路上。


    “就在那邊教學樓上,應該是早就不想活了......”


    “誰啊?大早上要跳樓。”


    “就是從來不理人那女的,走走走,快去看看......”


    “哦,原來是她啊,學校裏最不受待見的人了......”


    “走,去看看,她不敢跳吧,有可能隻是為了刷刷存在感。”


    “......”


    陸陸續續的同學,從林清月身邊經過,還不停的議論著。


    林清月心裏一緊,朝著教學樓方向跑去。


    一路上,她覺得腳步異常艱難,沉重。


    林清月到的時候,消防車已經趕到現場,並且拉上了警戒線。


    學生們聚在樓下,指指點點。


    樓頂站著一個女孩,還是穿著昨天那件單薄的外套。


    林清月抬起警戒線,使出全身的力氣,拚命跑上樓頂天台。


    她推開天台的門,刺骨的寒風迎麵撲來。


    方寧骨瘦如柴,風吹得她搖搖欲墜。


    林清月一眼就看到了她腳上隻穿了一隻鞋,還是昨天濕透了的鞋。


    “方寧”


    林清月吃力的喊出來。


    她機械的轉過頭,眼裏寫滿空洞和絕望。


    “清月姐......”


    “下來好不好?你有什麽事,跟我說,我幫你解決。”


    “真的嗎?可是......,清月姐,我好累,真的好累!”


    方寧努力的擠出一抹笑。


    “你的事,我有證據,我一定讓欺負你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別幹傻事,好不好?”


    林清月語氣近乎懇求。


    她害怕一眨眼,方寧就真的跳了下去。


    這時,校方帶著人,趕到了樓頂。


    方寧看到張民發,眼睛裏充滿恐懼,腳往後退了退,整個人搖搖欲墜。


    “方寧,一切有我在,你相信我,從小到大,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林清月試圖讓女孩的眼神聚集在她身上。


    “方寧同學,你在幹什麽?剛才來的路上,張教.授已經跟我說了事情的經過。你做的那些事,他是不會說出去的,你沒必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威脅我們。”


    教導主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學校裏怎麽出了這樣的學生,勾.引老師不成,就用跳樓來威脅。


    “我沒有,是張民發威脅我,我要是不聽他的......”


    方寧情緒激動起來。


    “方寧同學,你說話可是要付責任的蠱爐鎮出來的人,就可以撒潑打滾,誣陷好人。”


    此話一出,所有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方寧。


    “蠱爐鎮”三個字,重重的砸在方寧頭頂上。


    她眼神徹底暗了下去。


    那麽多年,姐姐受了那麽多年的罪,又搭上性命,自己也付出了女孩最寶貴的東西,就想隱瞞她來自蠱爐鎮,沒想到還是被這個畜生輕而易舉的說出口。


    “你閉嘴”


    林清月怒吼,惡狠狠的瞪著他。


    “對,我是蠱爐鎮人,所以,我就該死,對不對?”


    方寧吼叫出來,眼裏是看不到底的失望。


    “蠱爐鎮的人沒有錯,錯的是那些帶著偏見的人。方寧,我會改變這一切的......”


    林清月的話被風吹散。


    方寧好像根本沒聽見,死死的盯著遠處看不到邊際的天空。


    “小時候,經常挨餓受凍,我以為長大就會好了,長大了,我除了挨餓受凍,還要承受更多。”


    “清月姐,我不想我是蠱爐鎮人了......


    她想用死來逃脫歧視,她好像也隻有這一個辦法。


    “我寢室裏有一包東西,它或許能幫助你解開蠱爐鎮髒病的謎團。”


    話落,女孩像走路一樣,雙腳離開地麵。


    “不要......”


    林清月瘋了一樣衝上去。


    消防員也衝了過去。


    林清月隻是輕輕的觸到她的頭發。


    “嘭—”


    女孩重重的落到地麵上,頭部開出了一片鮮紅的彼岸花,妖冶至極。


    一些膽小的女生嚇得捂住了眼睛。


    林清月雙眼猩紅。


    她終是沒能抓住她。


    要是昨天把她帶回家,或許......


    樓下傳來一陣驚呼,隨之而來的是眾人冷漠的議論聲。


    “怎麽就這樣想不開呢......”


    “是啊,張.教授應該也沒有做什麽吧!”


    “心理太脆弱了,隨便說幾句就跳樓。”


    “......”


    聽著這些議論聲,林清月理解毅然決然選擇赴死的原因。


    活在歧視中,確實是人間不值得。


    校方立刻命令封鎖消息,這樣的事不能傳到校外。


    同時,給看到此時的同學安排了心裏輔導,看似考慮得非常全麵。


    實則,沒有一個人在意死去的方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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