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聽著我聲音發顫,明顯是害怕極了的話,眉頭逐漸擰成了死結,心裏想著小孩兒還挺能搞事兒,但顯然此刻不是多算賬的時候。


    他看了眼我發送過來的位置,這個位置,自己根本來不及在紀北年趕到前將人接走,他手指有些煩躁地輕點著輪椅扶手。


    “你到時候先跟他回去,別怕,小叔盡快回去,一會兒我給他打個電話,不許他動手,嗯?”


    他話裏極力的安撫著我,我隻聽到他說會不許紀北年動手,就立刻點頭應下。


    “好!知道了,小叔。”


    這邊我們電話剛掛斷,隨後我們就聽到旁邊車輪碾過地麵的聲音,透過半開的車門看過去有一輛車極速極穩的停在了我們的車旁邊。


    看到那輛車時,我下意識地往後一縮。心裏也止不住的跟意識空間裏的阿月念叨著:


    “完了完了,真完了,紀總來了。”


    “砰!”


    車門被重重推開,果然是紀北年。


    昏黃路燈下,他穿著他那身熟悉的暗紅色套裝和一身濃烈的撒爾維亞香,步伐又快又急的逼近過來。


    “薑、安、寧。”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化作寒釘牢牢將我釘在原地,聲音凜冽如冰,一字一頓地將這個名字從齒間擠出來。


    我迅速低頭,不敢再看他,裴時川拉過我,自己率先下車,擋在了車門前。


    “紀北年,是我要帶她曠課的,跟她無關。”


    紀北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抬手屈起兩指輕輕一擺。跟在旁邊的江洋就上前一步:


    “得罪了,裴少。”


    他伸手擋住裴時川,並將要反抗的裴時川推到了一邊。


    裴時川自然不會任由他阻攔,跟江洋動起手來。還不忘了衝我們這邊嚷嚷著:


    “紀北年!你特麽別動她!我說了,是我帶她出來的,跟她無關。而且!而且淮哥已經知道了!你敢動她……”


    他話還沒說完,身手老道的江洋就已經捂住了他的嘴,並將他的雙手手臂桎梏住,按在了車頭。


    此刻,紀北年也已經來到了我的眼前,他渾身煞氣翻湧,驟然一個抬手,那股淩冽的掌風就帶著他身上那股令人膽寒的破香就一起襲向我。


    盡管知道自己告訴了紀淮,大概不用怕被打死了,盡管自己清楚震怒下的紀北年有多恐怖,盡管自己明白,在紀淮和秦野到來前,自己肯定逃不掉被紀北年抽的命運。


    但我莫名生出股叛逆感,想要與他據理力爭,或者反抗一下。


    可我還是低估了這具軀體麵對他時的條件反射。幾乎是在他抬手的瞬間,我就已經嚇得僵硬的動彈不得。


    那一瞬間,意識像被控製住似的,瘋狂告誡著我,不能躲,再回神時,我剛想立刻偏頭躲避。


    就聽到紀北年冷笑一聲,他巴掌及時停在了我的耳邊:


    “嗬,不是挺能耐麽?都敢攛掇人跟你曠課了。”


    他冰涼的手指不輕不重的扇打著我的臉頰,並不是帶有懲戒性的,反而更像是一種帶著絕對掌控欲的威懾,和毫不掩飾地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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