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沉霧非很幹脆地說,她對鏡鬼的過去沒興趣,隻要確認鏡鬼身上沒有業孽就行。


    鏡鬼原本要殺掉沈家姐妹的,還沒來得及殺,就被沉霧非收了,來不及作孽。


    見張勁業磨磨蹭蹭的,好像有很多話要說,沉霧非殘忍地挑明真相:“鏡鬼沒有性別,是男是女都是自己選擇,還可以選擇當個不男不女的人妖。”


    張勁業一顆少男心瞬間破碎了。


    他捂著心口離開,還沒戀愛就開始失戀。


    晚上,在夢裏遇到給他特訓的鏡鬼時,他忍不住問:“你為什麽要變成女孩子的樣子?”


    鏡鬼叉腰道:“我主人是人類中最強大的女性,主人聰明的妹妹也是可愛的女孩子,當女孩子多好啊,我以後就是女孩子了!”


    沈家姐妹倆讓鏡鬼認定女孩子就是這世界上最可愛、最美好的生靈,是造物主的恩賜,她要向她們靠攏。


    張勁業看她一眼,再次捂著心口離開。


    教了張勁業一段時間後,沉霧非讓他和鏡鬼去捉鬼收妖。


    “對了,你順便去天師部那邊登個記,考天師證,以後就能光明正大捉鬼賺錢,記得交稅。”


    張勁業傻眼,原來捉鬼收妖居然還要考證的?他們國家真是準備充分。


    張勁業的能力確實不錯,很快就將天師證考下來,然後開始在s市到處捉鬼收妖。


    他是初出茅廬的天師,經驗不足,沉霧非讓鏡鬼跟著他。


    一人一鬼配合,解決不少s市的靈異事件,一時間籠罩在s市天邊的黑氣都消彌不少,不再蔓延。


    沉霧非對此很滿意,教出一個徒弟,能省她很多功夫。


    當然,也因為張勁業的天賦確實不錯,雖然還達不到她的要求,在普通人中也算是天才級別。


    沉霧非繼續在天師論壇接任務,接的都是那種報酬高卻沒有天師敢接的。


    她沒有去天師部考證,以她這樣的級別不用考,她在天師論壇裏連續接了幾個任務,並圓滿地完成後,天師論壇已經承認她捉鬼收妖的合法性。


    對這種不出世的高人,天師部也會寬容幾分。


    這天,吃過晚飯後,沉霧非對張勁業道:“今晚你和我一起出去。”


    正要回房寫作業的沉霧靄看過來,“大姐,你們要去哪裏?”


    “去驅邪。”


    沉霧靄:“……你們小心!”


    張勁業沒二話,收拾好東西,和父母說一聲,趁著夜色和沈霧非出門。


    張嬸夫妻倆對兒子晚上外出並不擔心,反正有沉霧非在,肯定不會有事的,自從兒子的雙腿能重新站起來後,他們對沈霧非有一種盲目的信任。


    兩人在路口攔了輛出租車。


    出租車的司機是個熟人,就是那晚送沉霧非去天悅君府的司機。


    出租車司機驚喜地說:“是你啊姑娘,又見麵了,你這是要去哪?”


    晚上又接到這位特殊的客人,他覺得一定是緣分,同時也好奇她要去哪裏。這姑娘長得實在漂亮,讓人印象深刻,隻要見過很難忘記。


    沉霧非給了個地址,出租車司機不禁沉默了。


    這又是個有問題的地方。


    出租車司機忍不住問:“姑娘,你是專門捉鬼的……那種能人異士吧?我聽說咱們國家專門成立了一個特殊部門,叫什麽天師部的。”


    沉霧非點頭,“算是。”


    “那你身邊這位……也是嗎?”


    沉霧非再次點頭。


    出租車司機頓時安心了,一邊開車一邊和他們聊。


    他是個特能侃的,說起那晚的事。


    “……我老爹年輕時是個浪蕩子,經常在外頭鬼混,沒給家裏帶回過一分錢,每次回家都要將我和我老娘當畜生一樣地打罵,連村裏的人都看不過去,每次他回家都叫我們娘倆趕緊躲起來。”


    “可能是報應吧,臨到老了反而受罪,他生了場大病走了。死前受的罪可不少,送他回老家下葬時,鄉親們都說他是活該,惡人有天收。”


    “那晚回去時,我聽到他的聲音,他在叫我的名字呢,我嚇得不行,哪裏敢回頭,趕緊開車走了。”


    “多虧姑娘你的黃符,當時我差點就鬼迷心竅回頭。”


    “不管叫我的人是不是死鬼爹,反正肯定對我是不懷好意的!”


    “姑娘你不知道,咱們這些開夜車的,最怕就是遇到這種事,有時候還會誤載一些特殊的客人,有些客人安安靜靜的下車還好,就怕不肯下車的,還要找司機討要東西的,那才叫麻煩……”


    司機一路侃個沒完,等到目的地時,他沒要車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姑娘,你能再送我一張符嗎?”


    沉霧非給他一張黃符,指著旁邊的張勁業:“這是我徒弟,以後你有需要,可以找他。”


    張勁業取出自己的名片送給司機,表示以後可以找自己。


    當小弟的,就是給老大代勞。


    出租車走後,沉霧非和張勁業看向他們這次的目的地。


    隻看一眼,張勁業就嚇得不行。


    居然是個墓園。


    這大晚上的,跑到墓園,這是作死的節奏。


    沉霧非道:“我們今天過來,是要找人,聽說有人在這裏失蹤,家屬出錢讓我來找,是死是活都要帶回去。”


    張勁業:“……”要是死了帶什麽?帶鬼魂回去嗎?


    墓園晚上不開放,大門是關著的,這難不倒沉霧非。


    隻見她提氣,腳蹬了下大門,輕鬆地翻門進去,然後示意張勁業進來。


    張勁業:“……”


    張勁業隻能笨拙地爬門,花了點時間才翻進去。


    幸好現在墓園沒有守門的人,不然早就有人過來攆他們。


    進入墓園,一陣陰冷的風吹來,張勁業隻覺得白毛汗都豎起,冷得直打哆嗦。


    現在都要入夏,居然還冷成這樣,很不科學啊。


    正想著,突然見前方有亮光,像是一盞燈,嚇得他迅速躲到沉霧非身後,怕得不行。


    墓園晚上沒有燈光,四野一片漆黑,連天幕都暗得不見一顆星子。


    那燈在黑暗中幽幽晃晃而來,照亮周圍一塊塊墓碑,更讓人瘮得慌。


    第86章


    張勁業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在這樣陰森黑暗的墓園, 特別是有鬼怪出沒的世界,一盞燈在黑暗中飄飄忽忽而來,讓人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移動的鬼火。


    這墓園裏葬的亡者太多,鬼一定也有很多吧……


    “什麽人?”


    前麵響起一道厲喝聲。


    這道喝聲, 也像是一道清風, 吹散腦子裏的胡思亂想, 讓張勁業反應過來。


    好像前麵的……不是鬼吧?


    沉霧非站在原地, 並沒有動。


    這種時候,不動反而是一種體貼,也讓持著燈走來的天師安心許多。


    很快,雙方便打了個照麵。


    對麵是兩個穿著天師袍的天師,一個是四旬左右的中年男人,一個是二十出頭的年輕女性,他們打扮得都很幹練,手上提著一盞驅鬼燈。


    兩人就著燈光看清楚沉霧非和張勁業,確認他們是人類時,一臉狐疑。


    “這大半夜的,你們來墓園做什麽?”中年男人神色不悅,“這裏不是普通人該來的地方。”


    中年男人這話是好意, 如果真是普通人, 這種時候來墓園, 確實不該。


    張勁業趕緊道:“我們是來找人的, 我們在天師論壇裏接了任務。”


    兩人先是恍然,“你們也是天師?”然後又問,“你們接的是什麽任務?”


    沉霧非:“聽說三天前,有五個中學生在這裏失蹤,我們過來找他們。”


    中年男人的神色有些古怪。


    他身邊的女性天師道:“我們也是來找人的, 找的也是五個中學生。”


    彼此對過信息後,總算弄明白了。


    沉霧非是從天師論壇接的任務,應該是失蹤者的親屬之一在天師論壇發布的任務。這兩個天師是位於s市天師部的天師,失蹤者的親屬直接找上天師部,天師部便派他們過來找人。


    一個在天師論壇接任務,一個是親屬親自登門找上他們,彼此的任務雖然一致,但拿報酬的地方卻不一致。


    並沒有什麽衝突。


    確認這點後,雙方很快就達成合作協議,互相介紹。


    中年男人先介紹:“我叫安頌,這是我的同事餘曉雨。”


    “我叫沉霧非。”沉霧非道,“這是我的鄰居張勁業,剛入行不久,算是新人,今晚帶他出來見個世麵。”


    安頌先是一愣:“你姓沉?”


    不怪他對“沉”這個姓太過敏感,不管是為秦煥驅魔,還是在鬼域救人的那位天師大佬都姓沉,天師部得到她的饋贈,他們這些天師對她十分感激。


    據說沉天師是位外表看起來很年輕的女孩子,二十出頭,長得十分漂亮,年齡不詳,想必她這樣的實力,年紀應該不小了……


    麵前的這姑娘,正好所有要素齊全。


    但是也不能看到一個年輕姑娘就覺得她是那位“沉天師”,還得確認一下。


    安頌正要詢問,突然黑暗中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從泥土裏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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