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既然你要做我的人,那就該由我來護著你。”燕寧話音剛落,強勁的天雷便又落了下來,她收回心神,專心致誌地用自己的靈力去抵抗天雷。


    當還剩下最後一道天雷時,燕寧的體內忽然間爆發出強大的力量,那力量直接從她體內/射/出,竟在瞬間撕碎了天雷,令在場之人無不震驚。


    而星燁正好站的地方隻能看到燕寧的背後,他雙目睜大,激動不已,因為他清楚地看到了方才一瞬間燕寧的右肩後顯現出了蓮花圖騰。


    明明隻隔著衣裳,那圖案卻清晰可見。


    星燁微微勾唇,披著星澤麵皮的臉上掛著算計的笑容,看來這次來碧天海還真是來對了,果真是收獲頗豐。


    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徹底結束,燕寧渾然不覺有什麽難受之處,她明顯感受到天雷的力量被她體內的靈力吸收了。


    這一點令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司空硯初都能被天雷打得渾身是傷,她卻能安然無恙。


    但現在這種場合容不得她細想,她將剛剛暈過去的司空硯初扶起來,緊緊摟住他的腰身,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


    燕寧一臉冷色地望著天帝道:“天帝,按照你的說法,既然他已經扛過了七七四十九道天雷,你從此就不能幹涉他,那現在本王要帶他離開這兒。”


    “不行!”天帝出言阻止,“朕是那麽說過沒錯,但後麵的天雷是你替他抗的,並非他自己,自然就不能算數,所以你不能帶走他。”


    “哼!堂堂天帝竟出爾反爾,你又沒說不許讓其他人幫忙。”燕寧不屑地冷哼一聲。


    天帝被燕寧這話氣得火冒三丈,怒斥道:“你...你簡直目中無人,放肆!”


    燕寧自從知道天帝對司空硯初向來沒有父子之情,甚至還利用他,就對這天帝越發厭惡至極,此時更是沒有好臉色對待他。


    她微微抬眸,神色冷冽,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掠過眾人,冷聲警告道:“今日,本王就帶他走了,那又如何?誰要敢攔,本王就殺了誰。”


    第179章 昏迷“怎麽又哭了?”


    她氣焰囂張,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唯有天帝臉色甚是難看,但他卻再未出口阻止燕寧,而是眼眸深沉地望著燕寧帶著司空硯初離開。


    他們二人離開時,燕寧始終緊緊攬著司空硯初,而她身上的殺氣也是一刻未曾消散。


    最後這場宴會自然也就不歡而散,就此作罷。


    不過這場鬧劇過後,關於鬼王和神君的事倒是被添油加醋傳遍了神族、妖族、以及魔族。


    *


    幽蘭州王宮。


    仲天一等人正其樂融融地嗑著瓜子,好不快哉!


    “今日是最後一日了,姐姐應該也快回來了吧。”何幸拉著仲天的袖子道。


    “不著急,說不定王上和神君還要在碧天海多待一會兒。”仲天嘴裏剛嗑了個瓜子,神態甚是放鬆。


    “你可真心大,那裏畢竟是神族的地盤,就算神君與我們王上相好,可若被神族知曉他們二人之事,那神族天帝當真會容忍嗎?”卿蘭不免一臉擔憂地道,她隻希望燕寧一切都好。


    遠舟心虛地轉移話題道:“咦,遠舟和明昊呢,整天不見人影。”


    卿蘭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冷淡如霜道:“你以為都跟你似的,坐在這兒那麽悠閑,他們倆,一個去練兵了,一個去幽蘭州入口處巡邏了。”


    “別光顧說我,你不也是嗎?”仲天一臉不悅地將何幸剛親手剝出的瓜子仁一股腦兒全塞入嘴裏,何幸勸他慢點吃,但為時已晚,他已經噎到了,眼睛瞪得溜圓。


    在何幸幫忙拍背下,他這才咳了出來,徒惹得卿蘭笑得前仰後合,“你瞧你這副模樣,可真是狼狽啊!”


    就在仲天想要開口說話時,隻見遠舟背著滿身血汙的司空硯初走過來,燕寧則緊隨其後,周身散發著濃烈的肅殺之氣。


    “你們快去把茵茵叫到我寢殿來,快點!”燕寧話一說完,就和遠舟一塊兒離開了。


    仲天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卿蘭和何幸已經去找茵茵了。


    *


    遠舟小心翼翼地將司空硯初放在床榻上,燕寧滿臉擔憂地握住司空硯初的一隻手,催著遠舟道:“快去看看茵茵來了沒有?”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茵茵著急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主人,主人,我來了。”


    茵茵提著小藥箱匆忙踏進來,後麵跟著卿蘭他們,遠舟有眼色地過去支走他們,自己也出去帶上了房門。


    “怎麽回事?神君怎麽會變成這樣子?”卿蘭緊緊抓住遠舟的手腕問道,見他皺眉盯著自己,忽地想起倆人現在沒什麽關係了,便緩緩鬆開了手。


    見狀,遠舟藏起了眼裏的失落,他輕聲開口道:“我方才正巡邏時,就見王上帶著渾身是傷的神君回來了,聽王上說,他是被天雷打成這副模樣的。”


    “天雷?”遠舟大驚失色,“聽說神族喜用天雷之刑來懲罰犯錯之人,他這遍體鱗傷,到底是被打了多少道才會變成這樣?”


    遠舟輕歎地搖頭,隨即抬眸望向平靜的天空,他濃重的眼眸裏滿是憂愁。


    “恐怕要有大事發生了。”


    眾人一聞,緘默不語,心照不宣地看向燕寧的寢殿。


    *


    茵茵幫司空硯初檢查了一遍,又給他服用下穩固元神的丹藥,燕寧緊張地問道:“他怎麽樣了?”


    “主人,他沒什麽大礙,隻是身上的傷口看著可怕了些,多歇幾天就好了。”茵茵鬆口氣回道,若是剛才檢查出神君有個好歹,她都不敢想象燕寧會如何。


    “他當真沒事?”燕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憔悴的司空硯初看,隻覺自己整個心髒都扯到一塊兒,疼,是真疼。


    原來看到他這般受傷,自己會那般疼。


    茵茵見她如此擔心,安慰道:“主人,他真的沒事,神君天生神力強大,恢複也快,問題不大,他現在更需要休息。”


    “好。”


    茵茵麵露猶豫,思來想去,還是問出口:“主人,那個...到底發生了何事?”


    燕寧也不瞞茵茵,簡單地和她講了一遍事情的經過。


    聽完後,茵茵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


    司空硯初,隨即為了不打擾他們二人,她便悄悄出去了。


    她一出去,就被一直守在門口等的大家逮住了。


    在大家擔憂的眼神下,茵茵便說了實情,所有人一聽都安靜了下來。


    *


    燕寧日夜都守在司空硯初身邊,淨身擦拭都是她親自來幹,絲毫不假手於人。


    可都過了三日,他還未醒來,但茵茵給他瞧過,身體已經恢複了不少,燕寧也去探過他的元神,確實無礙,身上的皮外傷也好得很快。


    就像茵茵說的,他體內的神力在自動修複身體,但天雷到底還是折損了他好些修為。


    這三日裏,伽摩也來了幽蘭州,他知道司空硯初尚未醒來,便放心不下,不肯離開。


    “阿琰,我終於知道我上次靈力失控那會兒昏迷時,你是什麽感受了,醒來後,我還那樣子說你,趕你走,你當時一定很難受吧。”燕寧輕輕趴在司空硯初的胸膛上,看著他昏迷的俊容低聲呢喃。


    “阿琰,你快醒過來,好嗎?我心裏很慌,想聽到你的聲音,想讓你抱抱我。”


    這三日,她和他說了許多話,可他還是沒醒來。


    燕寧從未想過有一日她會如此愛一個人,如此依賴一個人,他一點點捂熱自己的心,一點點讓自己接受他。


    是他讓她明白這世上有不顧一切的愛,甚至是毫無雜質的愛。


    一想到此,燕寧眼眶濕潤,回憶起兩人經曆的種種,她的淚水便湧出得更多。


    本該是冷情冷心的鬼王,此刻卻像個愛哭的小姑娘一般,賴在愛人的身上痛哭流涕。


    “怎麽又哭了?”沙啞溫和的嗓音忽然間打破了燕寧的哭聲,燕寧微微愣住,眼睛明明被淚水模糊了視線,卻依舊看清了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已經睜開了,正帶著一絲無奈看著自己。


    第180章 恐慌生怕他的醒來是一場幻覺。……


    “從前不知道原來阿寧還會為我哭,看來這天雷打得也值得。”司空硯初微微歎氣,說話的尾音都帶著笑意,看起來可絲毫不像受了傷的人。


    燕寧聽他那麽一說,募地從他身上爬起來,冷眉橫對,輕輕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你胡說什麽呢?”


    “唉喲,疼。”司空硯初俊眉微蹙,咬緊唇瓣道。


    “你少騙人了,你的皮外傷好得都快差不多了,況且我一點力都沒用。”燕寧可不吃這一招,直接拆穿他。


    “一醒來就騙我,你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擔心你......”燕寧小聲埋怨道,還沒說幾句,便被已經坐起來的司空硯初攬入懷裏。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對不起,讓你為我哭了。”


    司空硯初接連兩聲溫柔的道歉,就那麽入了燕寧的耳裏,也落在她的心尖上。


    燕寧緊緊回抱住他的腰身,埋入他溫暖的胸膛裏,低聲啜泣,生怕他的醒來是一場幻覺。


    他遍體鱗傷躺在地上的那一幕,燕寧記得清清楚楚,那種痛,她再也不想經曆一遍了。


    “怎麽還哭呢?”司空硯初輕輕拍著燕寧的後背安撫。


    聞言,燕寧的身體在他懷裏微微顫抖,這三日強撐著的堅強全都化為粉碎。


    司空硯初見她有點不對勁,立馬想要鬆開她,看看她的臉,卻被她死死按住,甚至被她抱得更緊。


    “你再多抱我一會兒嘛,就一會兒。”燕寧低低央求道。


    司空硯初感知到了她恐慌的情緒,想來自己被天雷打得昏迷不醒這事真的嚇到了她,他柔聲應道:“好。”


    不知抱了多久,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


    燕寧的情緒漸漸好轉,和司空硯初講了她直接便把司空硯初從碧天海帶走之事。


    司空硯初聽後,眼裏盛了幾分憂慮之色,歎聲道:“你那麽一做,怕是我父君不會放過你了,原我挨天雷本是我自己一人之事,現在恐怕......”


    燕寧從他懷裏抽出來,雙手捧住他的臉,冷哼道:“怕什麽,你現在是我的人,我帶你走,自是天經地義,他若出爾反爾,非要幹涉你我之事,我也不是吃素的。”


    “況且他對你一點也不好,給你神君尊榮,不過就是想讓你替他賣命而已,半點父子情義都不講,他算什麽你的父君。”


    司空硯初輕輕眨了下眼,聽著燕寧對天帝的滿口怨念,他冷不丁問道:“你怎麽知道他對我一點也不好?”


    他記得他從未與她講過這些事。


    燕寧正義憤填膺之時,聽他如此一問,不禁微微愣住,隨即一口咬定道:“我自是自己看出來的,他對你不好,難道不是事實嗎?”


    司空硯初淺淺一笑,語氣淡然道:“是伽摩告訴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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