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裏的收成很讓人捉急。


    一般情況下,糧食很大一部分都是依賴於涼州那邊輸入,本地農耕沒法自給自足。


    “無農不穩,無工不富,無商不興。農業沒辦法了,那得在其他兩個方向想想辦法才行。”


    把弄著手裏的毛筆,方重勇自言自語的說道。


    等理順了沙州的政務,他就讓嚴莊日常理事。青春期是長身體的時候,方重勇覺得,自己要花大力氣去打熬身體,去軍營裏麵學學武藝和戰術了。


    天寶都來了啊,大亂也不遠了吧。


    方重勇忍不住感慨歎息了一聲,他隱約覺得,開元是不是少了兩年。按說,應該沒這麽快進天寶吧?


    正在這時,嚴莊小心翼翼的走過來,對方重勇拱手行禮說道:“使君,今天要去藥泉那邊接替禮部的那位主事了。這開佛像與刻壁畫,裏頭不少忌諱的東西,使君還是小心為妙的好。”


    嚴莊意有所指,已經被人坑過不知道多少次的方重勇心領神會,他點點頭道:“如此也好,這便出發!”


    明天晚點更新哈(求全訂)


    看了最新章節的應該都能猜到我明天為什麽要晚點更新。就不討論劇情了哈,其實這本書伏筆太多了,仔細看前麵都有暗示,並不是想到哪裏寫到哪裏,這本書的大綱很嚴謹的。


    曆史唯物主義與曆史英雄主義的交錯,產生火花。對曆史人物產生共情,揣摩他們的立場與思維,劇情符合他們應該有的言行,這本書還是有側重點的。


    有些人注定無法被救贖,他們有自己的宿命,無論怎麽折騰,歸宿都大同小異。


    就好像你無法給公交車上鎖,無法讓人盡可夫的蕩婦從良,無法讓習慣躺著賺錢的人辛苦做事一樣。


    曆史人物的軌跡或許容易改變,但他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作風,則永遠保持如一。


    分析他們,理解他們,與他們共情後,將他們的形象升華就好了。這本書的配角,特別是曆史人物,並不會圍著主角轉,被主角腦控。


    翩翩美少年,就注定扛不動刀,拉不開弓,披不了甲也上不了戰場,注定控製不住驕兵悍將,這個是曆史規律。


    我是尊重客觀規律的人,不會認為我說讓大家從明天開始都倒著走路說文言文,大家都會照辦。


    作者是作品的創造者與記錄者,但並不是創世神,曆史小說要講基本法則的。


    所以主角長大後很精壯,俊美是沒有的。我是老實人,現在就直接告訴你們了。


    那些曆史名人,在短暫相逢與主角相逢之後,便會因為各自的軌跡不同而離開,沒有誰會跪下來無緣無故跪舔主角,主動自帶狗糧鞍前馬後。


    這或許不太符合傳統爽文的規律,但符合現實邏輯。


    至於說主角現在想幹什麽大事,我可以確定的說,他什麽大事也不想幹,也不認為自己能幹得成,他就是想生存下去而已。


    順便觀察這個世界,學習這裏的一切。


    很多曆史小說裏的主角,還是白身的時候,就在收服刺史當小弟;還是士兵的時候就在謀劃收將軍當手下;出身來曆都是謎的時候,就可以成為宰相和皇帝的心腹。


    哪怕自身一無所有,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權貴們也不敢把他怎麽樣。


    這就是爽點所在。


    大部分的讀者,平日裏受的氣太多了。小說裏的主角可以替他們出口氣。


    畢竟大家平時都不敢這麽作嘛,因為這麽跳的人在現實中經常第一集就死了,新手村都出不去。


    爽的時候少,不爽的時候特別多。


    雖然我寫不出這種精神鴉片,但其實還挺理解類似思維的。離婚後共情能力提高了不少,什麽叫過得慘我是略懂的。


    那些小白文設置,我也是明白套路的,也真會寫,隻是不想寫而已,那些套路我都明白。開車的技術也不錯,隻要起點允許,我每一章都能開車,更能修車。


    這些不帶腦子的劇情不僅好寫,而且還寫得快,比我現在折騰要輕鬆不少。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的。作品的斤兩,有人會去稱,時間會對作品進行審判。很多人,很多作品,將來會被定在網文曆史的恥辱柱上,如果將來網文也將曆史的話。


    這也是我不請水軍刷評論區,不在評論區搞一言堂的原因。套路,經費,玩法,都是現成的,除了需要作者不要臉外,其實付出的代價並不高。


    還是那句,讀者不把我當傻子,我也不把讀者當傻子,咱們互相尊重就行了。


    現在均訂2800+了,正在衝精品。有條件全訂支持一下的,都支持一下吧。


    第120章 帝王之怒,心證即可


    參與會盟鐵勒各部的首領與使節,都在兩天之內陸陸續續離開了靈州,前往草原。


    總體上說,李隆基對這次會盟的成果是相當滿意的,他完成了當年太宗才有的功績。大唐帝王之中,太宗第一他第二,現在看應該是沒什麽爭議了。


    李隆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這是一次幾乎沒有瑕疵的會盟儀式!


    如果不把楊玉環失蹤算在內的話。


    當日負責值守的幽州邊軍十將張巡及以下五十人,如今已經全部下獄。雖然這些人眾口一詞的說是楊玉環執意要參加黃河以北草原上的宴會而離開,他們並不知道去了哪裏也無法阻攔。


    但是基哥需要的並不是解釋,他也根本不想去深究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基哥隻要結果!


    結果滿意,他就不追究,結果不滿意,那就對不起了。


    至於這些丘八們是不是無辜的,基哥不太看得上,他覺得無所謂,沒有放在心上。


    如果楊玉環回來了,那麽這些人隨便處置一下就行了,甚至輕輕放過也可以。


    如果楊玉環回不來了,那麽這些人陪葬是必然的。


    沒有什麽道理可講,無論是瀆職或者陰謀,都無所謂,基哥不想費心思深究。張巡他們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基哥甚至都沒好好去聽,更沒有花費力氣去審問偵破。


    唯一可以確認的是,楊玉環一行人,應該是過橋的時候落水了。那座臨時搭建的木橋,在宴會召開的當晚無故垮塌!楊玉環一行人極有可能就是在過橋的時候遭遇不測的。


    其實這也很好理解,這座臨時橋梁,本就是一次性耗材,而且還留了“一鍵毀滅”的暗門。打仗的時候,敵人騎兵追擊,斷後的隊伍是可以在頃刻之間毀滅這座橋的。


    方重勇前世的橋梁,也多半有這樣的功能,方便拆除。


    而當地黃河上正兒八經的石橋,則是在更遠的地方。真要說起來,基哥也是罪魁禍首之一,是他把宴會地點定在木橋以北的空曠草原上的。這裏並不是經常走的道路。


    這座橋最近太多人走了,光鐵勒諸部的首領與使節就有兩千人以上,這還不包括幽州邊軍。木橋的質量本身就很一般,李隆基在過橋的時候就感覺腳下一陣木料摩擦的聲音。


    負責修建木橋的朔方軍邊將段秀實,這次也被殃及池魚,一同被拿下審問。不過他的待遇還是要比張巡他們好了不少。


    三天之後,第一個壞消息傳來。


    在黃河下遊的某一段,當地漁民下網捕魚的時候,撈起來一具穿著宦官服飾的人,正是當初服侍楊玉環的宦官之一。


    屍體很快就被送到靈州城,由本地最好的仵作負責勘驗。


    仵作並不是官職,它隻是民間負責喪葬,經常跟屍體打交道的那些人的統稱。這些人偶爾在官府需要時協助驗傷、勘驗屍體,這一行被稱為“仵作行”。


    參與驗屍的老仵作得到了一個十分確定的結論:溺水而死!


    當李隆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就沉下去一大半!


    猜測中的截殺,仇殺,陰謀暗殺,或許全都不存在,很可能環環他們就是橋斷的時候正好在上麵,落水而死的。


    似乎是在印證基哥的猜想一般,後續這些屍體被陸續找到,幾個宦官和宮女的屍體一個不差。也全部都是溺水身亡。


    唯獨沒有楊玉環的屍體!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基哥心中期盼著奇跡,但是他也明白,希望很渺茫。


    春天的黃河,淩汛其實剛剛過去,隻是河水裏的那些碎冰已經沒了。白天還好說,夜裏的水溫卻依然低得嚇人。夜裏掉進河裏,除非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撈人上來,然後烤火取暖,薑茶熱身去寒。


    否則就算不溺死,凍也被凍死了。


    基哥現在所麵臨的情況,就像是樓上的一隻靴子落地,在等另外一隻也落地罷了。


    朔方節度府的大堂內,李隆基焦急不安的走來走去。幽州節度使方有德,朔方節度使張齊丘及靈州刺史等人,全都一言不發,低著頭看地,誰也不願意觸黴頭。


    正在這時,此番出征的幽州邊軍行軍長史顏杲卿,滿頭大汗的走了進來。他看了看麵沉如水的李隆基,又看了看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的方有德等人,在肚子裏醞釀了許久的話,此刻卻不知道要怎麽去說了。


    “有消息了麽?”


    李隆基激動的走上前來,一把拉住顏杲卿的衣袖問道。


    “回聖人,確實有消息……”


    顏杲卿低下頭,不敢跟李隆基炙熱的目光對視。


    一看對方這神態表情,李隆基的心就沉到穀底了。


    他慢慢的鬆開顏杲卿的袖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龍袍,隨即沉聲嗬斥道:“有什麽事情就說吧!”


    “回聖人,太真修士被找到了,遺體已經被清洗幹淨……”


    顏杲卿已經快要說不下去了。


    “都走,讓朕靜一靜。”


    李隆基頹喪的坐到地上,對著眾人擺了擺手說道。


    無人敢動,誰也不知道李隆基這句話想表達什麽意思。


    高力士上前低聲問道:“聖人,要不要見太真最後一麵呢……”


    “滾啊!”


    李隆基對著高力士怒吼道!


    這下眾人都聽明白了!


    張齊丘、方有德等人皆魚貫而出,府衙大堂內的隨從與親兵等也悄然而退,就剩下李隆基一人枯坐在地上。


    形如孤家寡人!


    隻有高力士在大堂內的一處角落裏,隨時等候著李隆基的吩咐。


    好痛,真的心好痛啊!


    一時間,李隆基已經不知道要怎麽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空虛與哀痛,來回循環。想起這一年多與楊玉環在一起的激情與刺激,讓他心如刀割。


    在那裏哀歎枯坐了很久之後,李隆基對著牆角處的“透明人”高力士招了招手。


    “找人給環環化個妝,畫得好看點,朕想見她最後一麵……”


    李隆基哀歎了一聲說道。


    黃河裏撈起來的人,那樣子一定是不堪入目的,身上全是黃色的泥沙。楊玉環的遺體,自然需要人去收斂,化妝,才能讓李隆基見到。


    “奴這就去辦,請聖人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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