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難容翁婿情,良言奉勸為和平。


    看到顧旬殷對蘇炫如此大的成見,仍鷹傑婉言勸道:


    “顧莊主,不要動這麽大的肝火,怒火燒身啊!就怕會傷到自己。說實話,相愛的人是拆不散的。我和香薷也曾被仍朗天從中插足,但是我們衝破了重重障礙,最終走到了一起。今後,即使有再大的風浪,也難讓我們分離。所以,語蝶和蘇炫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做主吧。”


    看到仍鷹傑也在出麵為蘇炫說情,顧旬殷還是固執己見:


    “蘇炫怎麽能和仍鷹傑師爺相比,你對香薷忠心耿耿,我們有目共睹。可是蘇炫見異思遷,對我家語蝶就沒安好心。我將語蝶嫁給他,怎麽能放心?”


    這未來的嶽父真把自己當壞人了,蘇炫辯解道:


    “顧莊主,我真的不是什麽壞人。這一點,語蝶最明白。我愛語蝶,語蝶也愛我。我雖然和靈涓睡在一起,可是夜夜都喊語蝶的名字。靈涓嫉妒得快要發瘋了,連孩子都不願意給我懷上。您若願意將語蝶嫁給我,我就娶她。今後,我一定好好做人,好好行事。”


    “我若不願意呢?”顧旬殷聽出了什麽,怒聲而問。


    “您若嫌棄我,我就破罐子破摔,跟著寒庭軒繼續幹壞事;直到老天收了我!那樣,深愛我的語蝶,一輩子就不會安寧了。我想,您一定不願意看到您的女兒因為我痛苦的樣子吧?”


    “蘇炫,你是在威脅我嗎?”顧旬殷憤怒了。


    看到顧旬殷惱火的樣子,香薷也勸解道:


    “顧莊主,寒庭軒一日不除,蘇莊和顧莊就一日不得安寧。何況,他還帶著三千兵馬,也威脅到了昆吾國。您若將蘇炫推給寒庭軒,豈不是將昆吾國置於危險境地嗎?天下興亡,人人有責!您和蘇炫都是昆吾國人,更得多為昆吾國著想啊!”


    香薷的一番話的確有份量,顧旬殷的心不禁一顫。但是,顧旬殷對蘇炫的憤恨之情,卻難以平複。


    他冷眼瞅著蘇炫,用懷怒的語氣說道:


    “蘇炫,你還想叛國不成?你不怕我即刻稟報君王已許,要爾的性命嗎?”


    看到顧旬殷對蘇炫如此的仇視,語蝶趕忙上前,用手為顧旬殷上下撫摸著胸脯,柔聲細語道:


    “爹,消消氣吧!氣壞了身子,可怎麽辦啊?蘇炫不是叛國,就是話趕到這裏了。他是誠心想與我和好,剛才還給我下跪了。否則,我怎麽會原諒他?”


    “語蝶,你就是個沒出息的孩子!”顧旬殷將語蝶的手拿開,用手指著蘇炫,氣憤地數落著語蝶:“誰讓你懷孕?誰逼你退婚?誰把你的孩子打掉?這個罪魁禍首,就是蘇炫啊!你怎麽還執迷不悟?”


    “爹,我不是執迷不悟,蘇炫他真的被逼無奈啊!他打不過寒庭軒,又被折磨得死去活來。寒庭軒威脅他,若是不從,不僅要他全家性命,還要我的性命。他這樣做,也是為了您的女兒啊!您就原諒他吧!”語蝶淚眼朦朧,祈求著顧旬殷。


    顧旬殷知道自己最終拗不過女兒,但是,他還想說服語蝶:


    “語蝶,寒庭軒為什麽偏偏選擇蘇炫下手,而不去選擇他的哥哥蘇浩呢?他也可以讓靈涓將蘇浩用迷情藥迷倒,然後折磨他,鎮壓他,威脅他;最終達到自己的目的。你能明白一個重要的原因嗎?”


    “爹,是不是因為蘇炫長得好看啊?”語蝶怯怯地說。


    “語蝶你說得很對!靈涓就是看中了蘇炫的這一副好皮囊。蘇炫用自己得天獨厚的外表,不僅吸引了你,還吸引了靈涓。今後,他還會吸引更多的女子啊!”顧旬殷為自己女兒著想,方方麵麵都得考慮到,


    “顧莊主,我能吸引很多女子,我管不了。可是隻有語蝶能吸引我,這在我心裏是最清楚不過的。我對語蝶情有獨鍾,至死不渝!”蘇炫誠摯地表白著自己。


    “蘇炫,你住嘴!你還在這裏花言巧語?你騙得了語蝶,還能騙得了我嗎?”顧旬殷嗬斥著蘇炫。


    “爹,蘇炫真的愛我,他不是花言巧語,我是能分得清的!您就原諒他一次吧!”語蝶的眼淚流滿臉頰。


    “語蝶,你怎麽能分得清?你想,這一次他被寒庭軒父女利用了,逼迫了。就怕是再有第二個靈涓,第二個寒庭軒,若是再來叨擾他,他還不是同樣屈服嗎?你再一次與他和好,就是把自己往火坑裏推啊!”顧旬殷陳述著利害關係。


    “爹,怎麽會有第二次?”語蝶哭了起來。


    看到語蝶流淚,蘇炫很是心疼。他拔出寶劍,往脖子上一橫,“撲通”一聲,跪倒在顧旬殷麵前。他滿眼淚花,語氣極為堅決:


    “顧莊主,父母給我了好看的皮囊,我無法改變;有那麽多女子迷戀我,我也無法改變。但是,我對語蝶的愛,更無法改變。我若是死在您麵前,能表達我對語蝶的忠貞愛情,我願意——以死證明!”


    看到蘇炫將劍擱到自己脖子上,語蝶慌了;她一下子衝到蘇炫麵前,使勁地拽住他拿劍的手,眼淚簌簌流下,哽咽著說道:


    “蘇炫,你怎麽這樣傻!我不讓你死;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要死,我們一起死!”


    但是,任語蝶怎麽用力,也不能將蘇炫的拿劍的手從脖子上拽下來。語蝶沒有辦法,隻好和蘇炫跪在一起,聽後顧旬殷的發話。


    這時候,少康疾步上前,向蘇炫拿劍的手腕伸出一掌,那掌像刮起了一陣微風,涼颼颼的,輕微的簌簌聲從蘇炫的耳邊飛過,“微風拂麵”!


    少康一掌擊在蘇炫的手腕上。蘇炫的手一鬆,劍掉在地上。蘇炫欲要取回,少康一伸腳,將寶劍一勾,那寶劍便飛到半空。少康一伸手,將寶劍握在自己手中。


    少康雙手捧著寶劍,走到顧旬殷麵前,意味深長地說:


    “顧莊主,不是我護著蘇炫,而是一個人若是為愛真心付出,那麽,生死就不重要了。朵兒與我私定終身之前,她已經有婚約。他的未婚夫曾經綁架了她;她不願離開我,曾想到過跳海。而我,得知她被綁架的消息,也想到過死。朵兒不在身邊,活著還有什麽意義。所以,我能夠感受剖語蝶小姐和蘇炫兄此時此刻的心情。您若是愛您的女兒,就該成全他們;您若不愛他們,我將這寶劍奉上,隨您怎麽處置!”


    說完,少康將劍放在顧旬殷麵前,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顧旬殷看著跪倒在麵前的蘇炫和語蝶,又看看放在自己麵前的寶劍。他的眼神猶豫了一下,痛心地說道:


    “大家都以為我是拆散他們,可你們又誰知我的苦衷?蘇炫提出退婚,我家語蝶哭得好幾天不吃不喝;孩子流產的時候,語蝶大出血,險些丟掉性命。蘇炫娶靈涓的時候,語蝶就蹲守在蘇莊附近,聽著嗩呐的聲音,她一夜沒有回顧莊。之後,她便幾天幾夜不能成眠,整天以淚洗麵,歎息不止。這半年多,語蝶每天愁眉不展,一直給蘇炫繡香囊。孩子痛在臉上,父母疼在心上。你們不是語蝶的父母,怎麽知道父母對孩子的疼愛?”


    說完,顧旬殷用雙手捂住臉,竟然“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看到顧旬殷在哭,語蝶走到顧旬殷身邊,抱著顧旬殷痛哭起來。蘇炫走到語蝶身邊,抱著語蝶也抽泣不止。


    看到三個人抱在一起哭,姚朵和香薷也抹起了眼淚。


    哭了好一會兒,聲音漸漸小了起來……


    仍鷹傑與少康會意了一下,又向香薷使了個眼色,三個人起身,走向抱在一起哭泣的嶽丈和女兒女婿。


    仍鷹傑將蘇炫拉起,示意他坐好;香薷將語蝶扶到座位上;少康給顧旬殷遞過一塊從姚朵手裏拿來的手絹,溫和地說道:


    “顧莊主,這人生本來就充滿坎坷,怎麽能一帆風順?鷹傑兄為了逃避仍朗天的迫害,帶著香薷嫂子私奔到顧莊。我也和朵兒私定終身,至今還不知道怎麽向父母交代。但是,真摯的愛情會讓我們堅守。語蝶小姐和蘇炫的愛情,雖然經曆了磨難,但是,在磨難中也經受住了考驗。這樣的愛情,才是真愛啊!他們為了那份真愛,都在堅守。這樣的堅守,就是以後的幸福啊!”


    姚朵擦了擦眼淚,也走到顧旬殷麵前,滿懷誠意勸道:


    “顧莊主,有道是‘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得饒人處且饒人啊!蘇炫哥和語蝶姐愛得那麽深刻,今後,他們在一起,一定會幸福的!您不要想得太多,這世道還是好人多,哪能有那麽多的靈涓?哪能有那麽多的寒庭軒?哪有那麽多的迷情藥?您盡可能放寬心,做好您的嶽丈大人就成。”


    “爹,今後,我和蘇炫一定會好好孝敬您和母親的!”


    不知什麽時候,語蝶和蘇炫又雙雙跪在顧旬殷麵前,她的聲音可憐兮兮的。


    “顧莊主,我蘇炫前世一定是做了孽,才遭到了寒庭軒父女的算計。今後,我一定倍加疼愛語蝶,孝順父母,多做好事,彌補自己的錯誤!”蘇炫態度極為誠懇。


    “蘇炫,快叫‘爹’呀!”語蝶小聲囑咐蘇炫,並向他使著眼色。


    “爹,蘇炫給您磕頭了!”隻聽‘彭’的一聲,蘇炫將頭磕到地上。


    這真是:費盡周折隨夙願,言和意順喜成全。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江山聘風華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讀霓聞香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讀霓聞香並收藏江山聘風華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