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沒有接觸,不好定論,但就目前而言,這天庭佛門的行事作風,著實不配真道真佛,仙神聖賢之名,完全就是扯大旗拉虎皮。


    所以,他決定也客串一把,打個“地仙之祖”的人設出來,裝腔腔,做做勢,令各方勢力有所顧忌,給前期的發展爭取時間,營造環境。


    就許你們扯大旗拉虎皮,不許我玩角色扮演,虛張聲勢?


    至於這等做法是否會結下因果……


    且不說根據他的調查,道法世界的仙神道統之中,並無萬壽山五莊觀一脈,也無鎮元子這一號人物,即便是有,那cos天帝佛祖的都不怕,他怕什麽?


    真有因果,日後再說!


    ……


    許陽心計,暫且不提。


    且看楚山君祿土公二人。


    “道兄……”


    眼見許陽這般姿態,二人欲言又止,終未沒有出口。


    其實對於此事,他們有一解決方案,能夠不動幹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就是向佛門低頭,將那紫金鈴交回,然後大家心照不宣的揭過此事。


    畢竟佛門怎麽說都是正道之柱,放縱坐騎,下界為妖,以此晉升大乘這種事情,雖然可以做,但卻不好說,若是揭到明麵上來,那佛門的臉上也不好看。


    再加上金毛犼已死,為一頭死掉的坐騎,失去價值的東西,與一位大有潛力,能晉大乘的修者結下仇怨,那著實不是明智之舉,哪怕佛門勢大,也不能這樣樹敵。


    所以,隻要許陽低頭,將紫金鈴這件中品仙器交回,讓佛門與那位大慈菩薩有個台階下,那這件事情不說完全揭過,也能化消大半。


    起碼那位大慈菩薩不能名正言順的打擊報複,佛門也不好直接下場,不然就真成妖魔幫凶了,名不順言不正,不知要被人如何詬病。


    正道大義之名,說重也重,說輕也輕,就看你如何利用了。


    這就是二人心中的解決方案,本欲提出,但看許陽這般姿態,他們最終還是斷絕了提議想法。


    以這位鎮元道兄的風骨,或許不在意那紫金鈴,但決計不會將其交出,向佛門低頭示弱。


    說不定,他早就知曉那金毛犼來曆,但仍對其狠下殺手,擺明就是不想給佛門這個顏麵。


    修為到他們這般境界,哪個不是心機八麵,玲瓏透徹之輩,其中關要,一理便清,自不會自討沒趣,壞了這宴飲氣氛。


    “道兄如此,那我二人也不好多言,總之多多提防,小心無錯!”


    楚山君搖了搖頭,沉聲說道:“天庭有五大帝君,皆是度過九重天劫的真仙,而佛門亦有二佛陀四菩薩,佛陀位比帝君,已過九重天劫,至於四大菩薩,大智大賢已過八劫,大慈大行也在七劫。”


    “四大菩薩,尚在劫中,因果牽連,不可輕動。”


    祿土公接過話語,沉聲說道:“但佛門勢大,有大乘人物侍從隨駕,如那四大護法金剛,還有十八羅漢尊者,便是不遜於天庭各宮之主的存在,並且專職鬥戰,乃是佛門護法,戰力絕倫,神通廣大。”


    “四大護法,十八羅漢,是那二位佛陀侍從,但大慈菩薩為佛門四大菩薩之一,坐下也有諸多侍從隨駕,其中不乏大乘人物,若是抽調一二,前來南瞻部洲……”


    祿土公言語一番,道出佛門勢力構架。


    楚山君則做歎息:“佛門不似天庭,兩位佛陀皆在,並且關係緊密,沒有太多爭鬥,所以許多地方,都能抽調力量,哪像天庭,勾心鬥角,四處捉襟見肘……”


    “咳咳!”


    見好友越發放開,連天庭都非議起來,祿土公急忙輕咳一聲提醒。


    楚山君也自覺失言,當即斷掉那番話語,看向許陽:“道兄可入天庭任職?”


    許陽一笑,淡聲說道:“貧道自由慣了,不喜那天庭拘束,也無意那九霄仙闕,隻欲在這地界做個逍遙散人。”


    聽此,楚山君不由苦笑:“道兄灑脫,我等不及。”


    地仙界之中,雖無明確劃分,但仍有仙界地界的說法。


    仙界便是天庭的九霄仙闕,佛門的婆娑淨土,地界則是四大部洲。


    如此上下分明,才有“下界為妖”的說法。


    楚山君與祿土公二人雖是地界修士,但也在天庭掛名任職,是為楚山山神,祿土地公,職位雖然比不得天宮星君,但也算一方大吏。


    這還隻是合體,若為大乘,乃至劫仙,那甚至能夠成為一方諸侯。


    一方諸侯,劃地為王,甚至能夠不聽天庭宣調,也算逍遙自在。


    兩人隻是合體,無此資本,平日還好,若在戰時,就要接受天庭征調,赴望前線對抗妖魔,畢竟南瞻部洲也屬地仙界,天庭佛門的統治力雖弱,但對合體修士仍有相當約束,隻有大乘,才得極大自主。


    許陽這般言語,顯然是要這地界做個“地仙”,不受天庭管束。


    對此,二人隻能苦笑。


    這位鎮元道兄,能煉殺金毛犼,晉升大乘,不說萬無一失,也是十拿九穩,自有底氣不入天庭,不聽宣調,哪像他們二人,大乘之機渺茫,此生都受天庭束縛。


    原本對抗妖魔,乃是修者己任,他們並無怯戰畏縮,但天庭處事實在不公,尤其當下那位“泰皇帝尊”閉關,據說要晉地仙之境,至今已有萬年未見蹤影,天庭大權交予新任的“玉皇帝尊”與四輔帝君同掌,五位帝君,彼此勾心鬥角,明爭暗鬥,甚有黨同伐異之勢……


    這等局勢之下,每次天庭征戰,都有諸多齷齪,別說地界各大仙門,就連天庭自身,各宮各部,都是一派厭戰心理,誰也不願調派前線。


    反觀佛門,雖然實力不如天庭,但憑兩位佛陀鎮世,在對妖魔方麵上下團結,反而遊刃有餘,不似天庭一般,捉襟見肘,越漸難堪。


    難啊!


    楚山君麵露苦笑,祿土公亦是沉默。


    許陽一笑,灑然說道:“今日開觀,宴飲論道,不談其他!”


    “道兄灑脫!”


    楚山君聽此,也是放開了,舉杯以茶代酒,同祿土公說道:“請!”


    “請!”


    ……


    宴飲論道,三日而終,雙方皆有不小收獲。


    送走二人,許陽回到觀中,準備閉門修行。


    當下首要,乃是突破,進境大乘!


    金毛犼之事,佛門定要清算,但不會立即上門,畢竟也要臉麵。


    若是前腳坐騎被殺,後腳主人就打上門來,那豈不坐實了“放縱門下,為禍蒼生”的事實?


    佛門不會背這惡名,所以起碼要過段時間,才會“後知後覺”的前來了事。


    屆時,縱有非議,也能以一個“管教不嚴,無心之失”的理由搪塞過去。


    此外,這段時間也是留給許陽的表態機會,若他願意低頭,將紫金鈴交還,那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以輕拿輕放,大事化小。


    但許陽沒有這個打算,所以在此之前,他要晉升大乘,如此才好應對佛門,展開後續的一係列行動。


    所以……


    許陽封閉山門,坐在觀中,開始嚐試凝練仙靈之機。


    修者行道,各境各關,都有顯著特點。


    煉氣,築基,結丹,凝嬰。


    化神,返虛,合體,大乘。


    前四境界,不用多說,顧名思義即可。


    後四境界,化神者,元嬰化元神也,將位於“下丹田”的元嬰升入“上丹田”的紫府,期間凝練胸中五氣,頂上三花,最終化為元神。


    這便是化神。


    至於返虛,則是紫府修煉,將元神煉到後天極致,隨後便可形神具妙,與道合真,悟得一點先天之機,將元神自後天轉為先天,踏入合體境界。


    踏入合體之後,苦修先天之氣,待到功成圓滿,便可嚐試凝練天地仙靈之機,將法力轉化為仙力,隻要轉成一縷,達到“仙靈初現”的境界,那便是晉升大乘了。


    許陽現在,就是合體圓滿,想要晉升大乘,須得凝練仙靈之機。


    這一步,沒有取巧途徑,就是熬磨功夫,積累足夠,水到渠成。


    這對下界修者很難,對上界修者也不簡單。


    所幸,他現在身居萬壽山,有道場之力,凝仙靈之機,修煉速度大大提升,百年之內應有大乘之望。


    如此……


    第342章 渡劫


    時光匆匆,彈指一瞬,便是百年過去。


    百年後,地仙界,南瞻部洲。


    “南瞻部洲,貪淫樂禍,多殺多爭!”


    “當傳佛法,普渡世人,功德無量!”


    “阿彌陀佛!”


    陡得一聲佛號,兩人步踏而來。


    兩人身著僧衣,頭頂圓光,赫是兩名佛門大和尚。


    其中一人,好似布袋彌勒,身寬體胖,笑口常開。


    另一人,則做金剛威怒相,體格健壯,魁梧非常,不苟言笑之態,成為對比極端。


    兩人皆是赤足,步踏而來,縮地成寸一般,千山萬水,轉瞬而過。


    那胖和尚背著一口布袋,內中不知裝著什麽東西,觀其輪廓隱有龍蛇起伏之勢,他卻渾不在意,負袋前行,還與身邊那健壯和尚言談。


    “百年了。”


    “那萬壽山,仍無動作,顯然不願上門。”


    “看來此人打定主意,勢要與我佛門為難。”


    那健壯和尚麵容沉肅,一副不苟言笑之態,眼看前方界限,已見俊秀山嶺,沉聲道:“聽聞此人手段非凡,神通廣大,百年前除去金毛犼後,又四處降妖除魔,斬了不少厲害妖孽,已然名震南瞻。”


    布袋和尚點了點頭:“金毛犼那孽障,雖隻是合體修為,但有菩薩的紫金鈴在手,尋常人絕拿不住它,那人能將其除去,要麽煉就了不凡神通,要麽是有重寶在手,大乘不出,難以奈何,這才驚動你我。”


    “那孽障下界,為禍人間,被人除去,也是理所當然,無可厚非。”


    健壯和尚神色漠然:“但紫金鈴為菩薩之物,被那孽障盜去仗此行凶,如今我等理當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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