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經營發展,那起步資金自然越多越好,所以許陽帶了不少東西,其中包括數十株五階靈根,還有一株極為珍惜,從元靈世界上古仙門遺跡中挖掘出來的六階靈根。


    五階靈根,是他培植成果,憑借地祇之法,還有技能特性,在道法世界嘔心瀝血兩萬年的回報,如今一下帶來了三分之二,準備利用這地仙界的仙靈之氣,進一步培植,令其踏入六階界限。


    六階靈根,挖墳產物,原有魔氣汙染,但如今已被淨化,更憑地祇之法煥發生機,隻是成長速度緩慢,一萬多年也未見結果,所以幹脆把它帶上,一同來到這地仙界發展。


    還真別說,地仙界的仙靈之氣,不止對修者有益,對靈根也是大善,短短三月時間,不僅化去妖魔戾氣,更叫這些靈根欣欣向榮,讓這“萬壽山”再度成為了仙家福地。


    但此中關鍵顯然不能與二人說明。


    三人一路前行,來到廳殿之中,許陽拂塵一揮,桌上便見仙茗,更有瓜果豆齋,以及玉液金丹。


    “這茶……”


    “這果……”


    “這丹……”


    兩人眼神一匯,隨即苦笑,望向許陽:“讓道兄破費了!”


    “貴客登門,焉能不周?”


    許陽輕聲一笑:“在下略通靈植之術,對丹鼎之法也有幾分心得,這茶茗,瓜果,金丹,皆是用我觀中之物煉成,勉強入得仙靈之列,兩位不棄,盡可用之。”


    “這……”


    聽此言語,樵夫打扮的楚山君經不住麵露驚色:“道友還通丹鼎之法?”


    許陽點頭,輕笑說道:“略通一二。”


    “……”


    “……”


    兩人聽此,皆盡沉默。


    什麽叫略通一二,能培植五階靈根,能煉製五階丹藥,那也叫略通一二?


    五階仙靈,雖然對比修為,隻是化神境界,但技藝之法向來高於修為道行,一位五階靈植師,煉丹師,陣法師,縱入天庭也能得到重用。


    這位五莊觀主,不僅修為高深,神通了得,對於修真百藝,更是涉獵廣泛,造詣非凡,著實叫人心驚。


    雖然地仙界中,合體擁有兩萬載壽元,但也經不住如此揮霍吧,又要道行修行,又要神通煉法,再涉獵靈植,丹鼎,陣道等技藝,並將其提至五階乃至更高。


    這……


    隻是想想,二人便感頭皮發麻,心力交瘁。


    這不是一般人能幹的事情,哪怕精力跟得上,心力也耗不住。


    心念至此,更是敬畏,楚山君直接站起身來,從懷中取出一根翡翠般的青碧玉竹:“這是我楚山清淨竹,也為五階靈根,有清淨心神之效,對抵擋心魔劫數大有裨益,道兄若是不棄,便做五莊開觀之禮!”


    一旁的祿土公也站了起來,取出一方墨硯,墨硯之中竟是如油滋潤的黑土:“這是我祿土心壤,能夠改善福地土質,對於靈根培養也有幾分幫助,道兄若是不棄,那便一同收下!”


    “兩位道友誠心來賀,貧道豈有推脫之理?”


    許陽一笑,也是從善如流,收下兩人賀禮。


    “呼!”


    見此,楚山君與祿土公心中也鬆了口氣。


    此次前來拜會,他們雖然準備了賀禮,但並非這楚山清淨竹與祿土地心壤,這倆可是他們的壓箱之物,鎮宗之寶,往常要麽自己消化,要麽拿去拍賣交易,怎麽也沒奢侈到拿來送禮。


    但沒辦法,許陽出手太過闊綽,五階仙靈級別的茶茗,瓜果,丹藥擺了一桌,他們若不拿出點有分量的作為回禮,那這客如何還能做得下去?


    不僅要拿,還怕對方推脫不收,看不上他們這些東西。


    畢竟,這五莊觀,實在太過闊綽了!


    所幸,這位鎮元子道兄,不僅修為高深,神通非凡,人情世故方麵也拿捏得妥善無比,大大方方的收下禮物,免去他二人忐忑尷尬。


    相交不過片刻,兩人心中已有幾分折服,一聲道兄更是真心實意。


    兩人心思,暫且不說。


    許陽收下賀禮,再看二人:“兩位道友今日前來,可是為那金毛犼之事。”


    “確為此事前來!”


    楚山君接過話語,沉聲問道:“那金毛犼可否已亡於道兄之手?”


    “不錯!”


    許陽點了點頭,淡聲說道:“那妖孽作惡多端,天地不容,已被貧道煉殺了!”


    “大善!”


    聽此,縱為合體大能,楚山君也經不住拍手叫好:“終是除了這頭妖魔孽種,多謝道兄,為我二人好友,還有我那雙弟子報仇雪恨,平祭天靈!”


    “哦?”


    許陽眉頭一挑,好奇問道:“道友與那妖孽還有此等恩怨?”


    “不錯!”


    楚山君點了點頭,憤恨說道:“那金毛犼是僵屍化生,最好食人血肉,當年強占麒麟山,便害了我二人好友麒麟山君,隨後又為禍周邊生靈,一日趁我不備,殺入我楚山之中,掠走了我一雙弟子做食!”


    “我恨他不已,因此分出第二元神,化為樵夫在這麒麟山周邊截他血食,惹得他與我鬥了幾場,但最後都敗於那紫金鈴下,隻能與他糾纏遊鬥,無法正麵相抗。”


    楚山君憤憤說完,再看許陽,又是起身做拜:“道兄除去此妖,為我報仇雪恨,實在不勝感激,還請受我一拜!”


    “道友快起,替天行道本是我等分內之事,何須言謝?”


    許陽搖了搖頭,虛手將他扶起。


    在旁的祿土公亦是恰時說道:“道兄除去此妖,雖然大快人心,但也有一禍端,不可不防。”


    “哦?”


    許陽一笑,來了興趣:“是何禍端?”


    “佛門!”


    祿土公話語一沉,凝重說道:“這金毛犼大有來曆,乃是西方那位大慈菩薩的坐騎,那紫金鈴便是其昔日所用法寶,如今道兄斬了這金毛犼,又收了紫金鈴,恐怕佛門不會善罷甘休啊。”


    “佛門?”


    許陽眼神一冷,化作聲笑:“放縱坐騎下界,化為妖魔作惡,我還未與他們計較,他們反倒要來與我清算?”


    “這……”


    聽著不善與其,楚山君與祿土公相視一眼,皆見驚異,但還是說道:“佛門勢大,不下天庭,那大慈菩薩,又是佛門四大菩薩之一,隻在兩位佛陀之下,乃是曆經七重天劫,將得正果的佛門大能。”


    “這金毛犼為其坐騎,伴隨座前深得寵愛,更為異種,潛力無窮,來此為妖之後,周邊幾大仙門,都礙於那位菩薩顏麵,不敢出手拿它,我等上報天庭,也是有去無回,不見音訊。”


    楚山君搖了搖頭,歎息說道:“如今妖魔已成同盟,天庭壓力甚大,需與佛門聯手,自不會為這區區小事,惡了那位大慈菩薩。”


    許陽聽此,卻是冷笑:“如此說來,這妖孽下界,是那大慈菩薩默許的了?”


    “這……”


    兩人話語一滯,似有遲疑。


    最終,還是楚山君說道:“有此可能,但不好說。”


    “哦?”


    許陽劍眉一跳:“怎個說法。”


    楚山君搖了搖頭,幽幽說道:“那金毛犼乃是異種,死胎化生而成,雖有非凡潛力,但卻冥頑不靈,修行佛門正法,一直無法晉入大乘,所以……”


    “所以便放它出來,到這南瞻部洲,占據靈山,煉化妖氣,甚至吞吃生靈修士,以妖魔之法晉入大乘?”


    許陽接過話語,冷聲說道:“隨後再出麵將其收回,座下便得一頭大乘馴獸?”


    “……”


    “……”


    麵對如此直白話語,二人一時不知如何接引。


    許久,才見楚山君點頭:“不少人都是如此猜測。”


    祿土公則是一歎,道出關鍵:“據說佛門之中,有一秘法,能夠度化妖魔,收為馴獸,將其一身妖力,化作純粹佛力,哪怕大乘真妖也不例外。”


    “那金毛犼雖天賦異稟,但對佛法冥頑不靈,想要晉升大乘,隻能修煉妖邪之法,隨後再做皈依,化去一身妖力,成為佛門馴獸。”


    “若非如此,怎會讓這妖孽下界五百餘年,作惡至今,佛門與那位大慈菩薩都不管不問,恍若未覺一般。”


    說到此處,楚山君也是放開了,一拍桌麵,寒聲說道:“分明是佛門縱容,各處仙家,乃至天庭,也礙於那菩薩顏麵,放縱此妖作惡!”


    說罷,再看許陽,話語沉聲:“道兄,你除此妖孽,壞了佛門好事,他們怎能與你罷休?”


    第341章 修煉


    兩人話語,隱透擔憂。


    許陽卻是一副無礙之態,甚還輕笑說道:“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有何懼哉?”


    話語灑脫,渾不在意,或者說早有預料。


    他很清楚這金毛犼的來曆,畢竟以他的行事風格,動作之前不說萬無一失,也要調查清楚,做到知己知彼,很少隨性而發,隨意而動。


    所以,他早就做過背景調查,知曉這金毛犼與佛門的關係,但精挑細選之後,還是決定拿它開刀。


    明知對方來曆,還是下以殺手,難道不懼佛門?


    確實不懼!


    債多不壓身,天庭他都不懼,再多一個佛門又有何礙?


    更別說這佛門的行事風格,將來注定要與他衝突,早早晚晚的事情,躲避也無意義,不如先走一步,為日後布局落子試探。


    這也是他來此開“萬壽山五莊觀”道統的原因。


    此方世界,雖有天庭佛門,以及各大仙神道統,但道非真道,佛亦非真佛,而是後繼修者,承襲名號而來。


    按照道法世界的觀念,就是偽佛偽道,偽仙偽神,甚至妖魔淫祀。


    所以,佛門做出這樣的事情,許陽一點都不意外,因為當下地仙界的風氣就是如此,利益需求遠在道德操守之上,與現世修界的修真者一般,都是為利而動,無所不用其極,修者品行完全不及道法世界。


    那些上古仙神的德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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