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許陽也不再多言,由她自己慢慢領會。


    其實她也沒犯什麽大錯,就是有一點主位思想,將自己視作天武遺脈之首,有些排斥,甚至抗拒其他天武遺脈,大周後裔前來投靠。


    簡而言之,她在害怕自己“失寵!”


    這種主觀主位的思想,她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


    對此,許陽也沒有太過責怪,因為人心如此,不是誰人都能透徹。


    雖不責怪,但要提醒,對她許陽還是很看重的,實在不希望她將家族的種種重擔加於自身,迷失自我,妨礙修行,甚至行差踏錯……


    不過這些,需要她自己領悟,若是她悟得通透,那許陽也不介意將這萬道學宮交她執掌,培養一位“女帝”出來主持台麵。


    帝王也好,道君也罷,這等至尊大位,雖然為人向往,甚至夢寐以求,但對許陽卻沒有太多的吸引力。


    修行,證道,超脫才是他的根本追求,也就是實在放不下來,否則他才懶得管那麽多事情。


    他對當皇帝,當道主,一點興趣都沒有,隻是不喜歡有人在頭上管束於他而已。


    扯得遠了,回到正題,天武遺脈與各方來投之事,其實也不需要考慮太多。


    論跡不論心,站隊也好,投機也罷,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能做什麽,會做什麽。


    許陽從沒有想過,所有人都死心塌地的追隨自己,也不介意手下人有些別樣的心思想法。


    畢竟,想是不犯法的,隻要他們不去做,並且為他創造價值,那他們怎麽想是他們的事情。


    許陽隻需要保證一點,他們能夠創造價值,且不會成為毒瘤隱患,危害整體,這就足夠了。


    這也很簡單,法度建立,體係完善之後,就是一個大熔爐,這些人就如薪火,投入其中,就會發揮價值,就算有所異心,也會被這巨大的熔爐逐步同化,或者毀滅吞噬。


    所以,許陽不需要擔心這些人會給他帶來什麽麻煩,在萬道學宮的法度體係之下,他們就是柴薪,除了燃燒,別無選擇。


    燃燒到一定程度之後,就算他們還想叛離,他們身邊的人,乃至他們自己,也會將這一點異心狠狠掐滅!


    這就是大勢,浩浩蕩蕩,無可阻擋!


    不信便看……


    第292章 發展


    三日後,青帝城外,三人同行,默默無言。


    正是李紅君,楚淩風,張少白三人。


    三人皆是元丹武者,相比三十八年前,相貌幾乎毫無變化,隻是氣質有所不同,還是各不相同的不同。


    張少白還是那青年儒生模樣,但不知為何,此刻麵色陰沉,神情冰冷,雖然位於二人中央,但卻隱隱獨行在前。


    李紅君與楚淩風相伴左右,也隱隱落後他一個身位,更讓氣氛莫名壓抑。


    如此這般,不知多久,已經遠離了青帝城,但三人還是一言不發。


    最終,還是張少白站住腳步,打破沉默說道:“就到這裏吧,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兩位還是速速回去,不然有人看不過眼,怕是要給兩位落一個與我張少白藕斷絲連,甚至暗通曲款,圖謀不軌的罪名!”


    話語冰冷,隱透譏諷,還有幾分不忿。


    自是不忿!


    他們三人相交多年,也算有一番情誼,落入敵手之後,又忍辱負重,相互扶持,這般苦苦煎熬了三十八年,好不容易重獲自由,他們二人卻要留下,不願與他一同離開。


    對此,張少白不解,萬分的不解。


    若是那些小家小戶,或者孤家寡人的散修武者也就罷了,可他們是出身神武傳承,榜上有名的大家子弟啊,為何也要留下投靠那倒行逆施的暴君?


    麵對張少白憤恨不解的話語,李紅君與楚淩風相視一眼,皆是歎息,但仍勸解於他。


    “少白兄,你我三人相交多年,今日雖行道有差,無奈別離,但這份情誼,我等始終銘記在心,日後若是回心轉意,可來學宮尋等二人,道主心胸似海,寬宏大量,隻要少白兄你無惡行在身……”


    “夠了!!!”


    話語未完,便被厲聲打斷。


    張少白眼見血絲,冷眸含怒的望著二人,厲聲說道:“這裏已經離得夠遠了,這三日走的人也夠多了,縱是那人神通廣大,也無閑暇監視你我這樣的微末小卒,你二人何必還惺惺作態,這般鼓吹於他?”


    話語驚怒,更是不解。


    他不明白,實在不明白,同為神武傳承出身的兩人,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是忍辱負重,另有所圖,還是懼怕那暴君凶威,不敢袒露心聲?


    不應該啊,他也是謹慎之人,否則也不會拖到今日才動身。


    三日時間,雖有許多人留下,但也有不少人離開,並未遭到為難。


    憑此,勉強可以確認,那暴君是真心放人離開,並非惡意試探,所以他才向二人提議,一同脫離那暴君的魔爪掌控。


    卻不想……


    看著張少白憤恨模樣,李紅君搖了搖頭,歎息說道:“張兄息怒!”


    “息怒,怎麽息怒?”


    張少白怒眼注視李紅君,洶洶質問道:“瓊花仙子,你出身百花樓,歸屬長青宮,如今那人奪了你家傳承,占了你家基業,你為何還要投效於他,是懼他凶威,還是無處可依,若是後者,據我所知,長青宮主並未遭難,如今已領百花天香樓等分支,在霸域重立長青宮基業……”


    “張兄,你也知曉,那是分支!”


    幽幽一聲,卻是冰冷,打斷了張少白的話語,令他一怔,眼見錯愕。


    李紅君望著他,搖了搖頭:“長青宮長青宮,百花樓百花樓,誰是嫡脈主幹,誰是旁係分支,張兄你都分得清清楚楚,何況他們呢?”


    “這……”


    這般話語,逼得張少白啞口無言。


    李紅君神情幽冷,自嘲說道:“什麽百花紅顏,天香佳人,不過贈禮佳品,賞人玩物罷了。”


    “張兄,你是張家嫡脈,龍淵先生更是你之家祖,出身便為貴胄公子,怎知旁係處境之艱,更別說我這連旁係都算不上的女奴了!”


    “瓊花……”


    “如今世上,已無瓊花!”


    張少白麵色一僵,還欲言語。卻被李紅君冷聲打斷。


    隻見她神色冰冷,一派堅決:“張兄此後還是喚我本名吧,在這裏,在萬道學宮之中,小女子可以做李紅君,而不是什麽瓊花仙子!”


    “……”


    張少白麵色鐵青,卻難反駁,隻能轉眼望向一旁的楚淩風:“淩風兄,你也如此?”


    楚淩風點了點頭,拱手說道:“少白兄,願你我日後,還有緣再會!”


    “為何?”


    張少白滿眼不解,驚怒質問:“瓊花仙子也就罷了,淩風兄你可是天雷峰嫡脈,在地榜之中亦位列前茅,將來晉升天榜,甚至留名神武都有可能,何必在此仰那暴君鼻息,何況兩百年後,便是戰神殿重開之日,你天雷峰那位太上,恐怕也會歸來,屆時你如何自處?”


    話語之中,驚疑更甚。


    雖然如今,神武四榜,已經名存實亡,但之前榜單的含金量並未消失。


    楚淩風在地榜名列前茅,又是神武傳承的嫡脈子弟,無論修行資源,還是晉升渠道都不缺,張少白實在想不出他有什麽道理留下來。


    別人不知道,你楚淩風還不知道嗎?


    戰神殿之中,隱藏著一批神武絕巔,乃至步入劫境的至強武者啊!


    那可都是各大神武傳承的絕代人物,雖然可能已經老死在戰神殿中,但也可能參悟出破碎虛空的玄機,踏入那鬼神莫測的天地劫境。


    等這批劫境強者,各大傳承的太上老祖歸來,就算那暴君手段通天,也要嗚呼哀哉,你楚淩風為何要留在這必定沉沒的破船上?


    張少白想不明白,實在想不明白。


    楚淩風搖了搖頭,平靜說道:“少白兄,人各有誌,這三十八年我雖是囚徒之身,但卻感覺從未有過的輕鬆,不必再勾心鬥角,行那蠅營狗苟之事,每日聽經講法,坐而論道,何等暢快,何等舒爽?”


    說罷,幽幽歎息道:“少白兄,你雖是張家嫡脈,但捫心自問,家族中的明爭暗鬥,還有如今這般麵目,可是昔日初心所向?”


    “你……!”


    張少白麵色一僵,難以回應。


    楚淩風搖了搖頭,不再多言:“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以前的楚淩風,做了太多違心之事,今日隻想真真切切的做自己,無愧於心,縱死不悔!”


    “少白兄,保重了!”


    說罷,也不管張少白反應如何,兩手一拱,便與李紅君轉身而去。


    “你們……!”


    看著二人攜手同行,張少白麵色鐵青,牙關緊咬,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恨恨轉身,含怒而去。


    ……


    如此這般,又是三日,去留已定。


    青帝城內,萬道宮中。


    雲床座下,眾人再度聚首。


    許陽坐於雲端,俯眼看去,隻見眾人數量,不減反增,正是各方投來之果。


    雖然釋放囚徒之後,走了一批張少白這類的人,但也有不少如李紅君這般,在神武傳承中不得誌的旁係分支選擇留下,圖謀發展。


    還有部分如楚淩風一般,受道法真經與技能特性雙雙教化,洗心革麵之人。


    留下的這些人,加上各方落子,爭相投來的人馬,數量自是不減反增。


    對此,許陽很是滿意:“今日爾等入門,興吾萬道傳承,理當慶賀!”


    說罷,便將一物拋出。


    那物靈光大放,迎風見長,百丈千丈,最終轟然落地,化作一尊千丈之高的白玉寶塔。


    “砰!!!”


    寶塔落下,轟然佇地,立在空出的場地之中,一瞬便成青帝城內的最高建築。


    眾人在外,望著巍峨千丈,如山如嶽的白玉寶塔,一時不明所以。


    就在此時,許陽抬手,袖起乾坤一拋,萬道靈光飛射而出,落入眾人手中。


    眾人接過一看,隻見一塊玉牌,竟是靈晶質地,透露不凡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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