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有人向著窗外瞧去,原本陰霾的天空此時漸漸有了一絲明亮的亮光從遙遠的蒼穹投射到了這晃晃的人世間,緊接著這絲亮光又投射到了三樓的所有的屋子中。


    李郇背對著屋門,亮光照射在木晴的身子上,散發出一股柔和且溫暖的光芒,這光芒落在李郇的眼睛裏,他才清清楚楚的看見眼前這個女子,為何被稱之為奇女子了。


    木晴給他的第一感覺用一首詩來形容也不為過。。


    繡麵芙蓉一笑開。斜飛寶鴨襯香腮。眼波才動被人猜。


    一麵風情深有韻,半箋嬌恨寄幽懷。月移花影約重來。


    李郇不由的一癡。而作為詩中的主人公卻有些不悅起來。她對自己的容貌是如何得驚為天人,與絕色天仙,他早就在無數讀書人的眼中知曉了。


    可如今李郇赤裸裸的盯著她看,怎會不引起她的憤慨。


    同樣落入她眼中的李公子的第一映像就是平淡無奇,沒有風流倜儻,才華橫溢的的傾城容顏,也沒有讀書人那種特有的氣質。


    木晴用她那手如柔荑,皙如凝脂的芊芊細手,一手堵著杯茗蓋,一手將杯中的早已茶涼的香茗,倒入了茶盤中,緊接著重新沏了一壺漣水,所謂的漣水便是從清晨,第一縷日光漸漸升起來的時候,從蓮花塢中的蓮花藕葉上收集的露水。


    很快一壺水便煮的沸騰,木晴用她那賞心悅目般的煮茶技藝,輕佻細撚的之後,就將一杯香氣入脾的茶水推至李郇的身前。。


    “公子且品茗。”若是這一幕被樓下無數的讀書人所見到,一定會會大吃一驚。緊接著便會被成為無數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姑娘所來山陽,可是為了城外那些無家可歸的百姓們的卿卿性命而來。姑娘為何如此。朝廷早就在三個月前已命令有司,火速從洛陽倉中調糧數千石,用於救治無家可歸災民,想來不久以後,這一切都講變得水到渠成,姑娘為何還要以一人之力,不顧女兒家清白的聲譽,混跡在商賈士人之間,籌集銀錢,救濟災民。”李郇從小在書肆中讀的就是正統的孔孟之道。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無上情懷中,讓多少讀書人趨之如騖,死而後已,


    而在這種高尚的憂思之後,固有的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曆史沿襲,也讓多少人丟了卿卿性命。這二者到底誰對誰錯。李郇就是在平日裏的無意中思考中,越來越糊塗。所以在之前與先生的談話中無意識的流露,讓二人變成了如今的水火不容。


    這讓李郇想到了不久前自己意識之中的疑問,不免多說起來。。


    “公子當真不知。”李郇腦門上的黑線霎時間就顯現出來。


    又來,我要是知曉這其中之意,我還問你做甚。


    李郇正經危坐起來,甚是恭敬且一臉肅容的看著木晴。看的時間長了些讓木晴傾城的容顏上不經意之間留下了一抹紅豔。李郇雖沒有經過男女之事的洶滔,但人性的本能還是感覺到了木晴的尷尬。不免有些不好意思。趕忙將視線挪做他處。


    木晴似乎像是感受到了李郇的反應,這才稍微好受點,見李郇絲毫不像作假的意思。


    “爾可知,朝廷命有司起運糧草救濟災民已經有三月有餘,可鳳陽府與周邊州府的洪澇災情卻已經持續近五個月的時間。而在此次受災的百姓在官府統籌中,隻統籌了三個月以來的受災人數,之前的兩個月卻沒有統籌,那嗎公子可知,如今鳳陽城外山陽諸縣雖災民遍地,卻鮮有禍事發生。”


    “禍事可是指的是上達天聽。”


    “自然。”


    李郇似懂不懂看著木晴。


    “這受災的百姓人數組成,是由三部分組成的,一個是三月至五月季的受災百姓,還有其後三個月的受災百姓。”


    “那最後一個呢。”


    “死人。”


    “這死人怎嗎算的進去,他們可不會浪費糧食。”當這無厘頭的一句話說完,李郇腦中靈光乍現般突然想到神馬。。


    災民的人數不對,鳳陽府連同周邊幾個州府自開春以來,糧食減產已成必然的發展趨使。三個月的朝廷救濟根本不可能減緩洪澇災害的後續蔓延。而為何官府向朝廷所要的救濟糧食,隻要了三個月的糧草限額。


    那隻有一種說的了的解釋,那便是官府根本就沒打算救濟鳳陽府無數普通百姓的性命。


    “為神馬。”


    李郇平靜的問著眼前這個美如天仙的花魁娘子,有些疑惑至極。


    “公子既然已經明白其中的深諳的道理,又何必為難他人。”


    這算是對李郇的一次不成氣候的考驗。一雙凝眉目視著,似乎能看透他人的所以所想。不過片刻後這種莫名的想法,便被李郇毫無破浪的外表所打破。


    李郇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便一笑泯之,默不作聲起來。這背後所牽扯的東西,細細算起來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了的,隻不過讓他一時之間不願去想,也不願去承認而已。


    木晴看不出李郇的深淺。隻能將視線挪做他處。“公子請。”


    “多謝”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相逢即使一種緣分,公子何不留詩令一首,當做見證,可好。”


    “哈哈,姑娘太抬舉小子了,此間事當真不可行。非某所擅也。若強行如此,被他人暗中所知,徒增笑是小,要是連累姑娘的名聲,那就有些得不償失。”見李郇再三堅持木晴雖然有心,但奈何人言微輕。相見一場,豈非相交已久的刎頸之交,隻好作罷。


    一臉的失落如同落日餘暉的夕陽美景,從遠處看去美色依舊,但其實早已經悲傷逆流成河。


    二人在推杯換盞中很快便落在下帷幕,李郇在臨走之前,作為對主人家的盛情邀請,李郇便留下一封親鑒的手信給她。同時特意囑咐於他待必要之時可拿出一觀。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魏風華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王右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王右道並收藏大魏風華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