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文風盛行於天下,再加上朝廷憑科舉取士,使天下所有的讀書人都以讀書為己任,十年寒窗苦讀,人人都想要通過這種方式鯉魚躍龍門,光宗耀祖,名揚天下,同時上可以以報國恩,下可以以報天下黎明百姓。這是無數讀書人的畢生所求。


    可這種名氣得要經過真金實練才行,而自己一個半吊子。唉。


    “公子且說的真話。”原本還有些期待的木晴被李郇這突然其來的意外,給打了一激靈,一對彎彎似明月高掛於浩瀚天空的柳葉眉尖,不由得一皺。


    “實至名歸而已。”李郇接著木晴的話說到。且沒有任何的遲疑在其中。


    木晴看李郇這般說來,便有些不知該如何說好。該說他是個堂堂正正的人還是他說他是個工於心計的人呢。


    “公子說笑了,眼前一壺香茗,若是公子不嫌棄且自酌一杯。”


    緊接著便從屏風之後傳出來陣陣琴聲,悠揚像山間的泉水,嘩啦啦的流著,不時調皮的激起一朵朵浪花碰碰岸邊的石頭,打個招呼說個悄悄話,然後繼續向前流去。琴聲回響蕭瑟處,高昂卻不突兀。


    李郇仿佛置身於這,美輪美奐的琴聲中。久久的不能自拔。


    “公子覺得這首《燕北溟》,可在隨了公子的意。”


    又來,屏風之後的女子已經對他連續輸出了三波,可每一波的話語中,絲毫沒有說出她到底相邀他這個鄉下的野小子是何故來由。。難道就是所謂自己的才名,都說是女人心海底針,古人誠不欺我也。


    “姑娘之琴技音梁纏繞,振聾發聵於耳,姑娘真不愧為天下才子的夢中人。”


    “夢中人,那奴家不是李公子的夢中人。”位於屏風後麵的木晴,正經危坐於椅子上,分明不把自己剛才有些赤裸裸挑逗的話當做一回事。但讓此時座於她身旁的相府千金給嚇了一跳,從她們二人相交以來,從沒有見過木晴如此的失態過。


    從剛才李郇進門開始到二人的第一次談話之後,這氣氛中仿佛充斥著一些似有似無的火藥味。


    木晴望著屏風之前模糊的身影,心中立時便有些通暢一些。自己堂堂的花魁娘子,在上京城中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多少達官貴人,王侯將相,想要邀她入府獻技,或者教授自家小輩們練琴藝,她都以各種借口回絕,而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從第一句說起就不給她這個花魁娘子半點臉麵。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姑娘,何故做賤於自己而輕賤於他人呢。”李郇在聽完木晴的話後思索了片刻。便平淡的回了一句。這話中也有些責備的意思在其中。可為了不失主人家的臉麵,隻好將這個問題回贈給了木晴。


    “哈哈哈,姐姐今日你算是領教了神馬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木晴一臉嚴肅的回瞪了一眼自己這個不嫌事大的至交好友。不過也算是見識了這個巧如舌簧的少年郎。


    “輕賤一詞公子是否有些小題大做了,就像公子所做的詩令中,立意不求深遠,隻求小道自眾,不憐憫天下蒼生,隻知道獨自悲愴唉歎人生不易,故公子不是自做輕賤乎,反而說他人輕賤。公子是否太有失公允了。”木晴反駁到。


    李郇座於桌案上,沒有回應木晴的歪曲事實。倒不是他有意的爭對眼前這個連麵都沒有看見過的主人家,而是這位花魁娘子,總是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與自己對話,讓她很是不舒服。


    “公允?自己堂堂正正的一介男子,豈非與姑娘爭公允,隻不過凡事都得尋得平等對話機會,姑娘何必與我為難。”


    木晴一時之間便有些不知所措起來,敢情剛才無緣無故的交鋒,出在了失禮的地方。


    自己雖說是淪落風塵的煙花女子,但在未成為憐人之前自己也是個出自書香門第的千金大小姐,而家中自小就注重詩書禮儀,修生養性而,自己為了一己私利,挾私報複實在是丟臉至極。


    木晴深吸舒了口氣,為了不使自己在有任何的失禮之處。也為了剛才不計後果的報複,致以歉意。


    她便起了輕佻玲瓏的身子越過了身前一人多高且美輪美奐的依柳屏風。緩緩步至在了李郇的身前,屈膝下福,當做剛才的歉意。而在屏風之後的相府千金就出在了發悶的狀態,徑直說不出話來。一雙耳朵就像招風耳一般,傳來了屏風前的話語。


    “姑娘安好。”在木晴向著他作了一福之後,為了不唐突了佳人他也站起身子,也向著木晴拱了一禮物算是作為回應。


    香滿樓的詩情大會,在無數讀書人的爭相追捧下,此時已經到了雅會的高潮部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夾雜來回穿梭於人流間的夥計,讓整個香滿樓,仿佛成為了世界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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